各宗门的弟子不再像前几天那样三五成群地逛坊市、喝茶聊天,而是更多地聚集在各自的驻地,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这不是好兆头。”
晚饭时,青冥童子把白繁叫到自己的房间,开门见山地说道。
“血煞教的目的不是杀人,是让我们互相猜忌。”
老头儿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够不着地面,晃来晃去的,但那副稚嫩的脸上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今天死的是玄清宗的人,明天可能就是我们云华宗的人,后天可能是镇岳宗的人,死的人多了,各宗之间就会互相怀疑,觉得是对方下的黑手。”
“然后联盟就散了。”
白繁接上他的话。
“对,联盟一散,血煞教就可以各个击破。”
青冥童子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丹瓶,倒出一颗丹药丢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所以接下来几天,你给我小心点,擂台上能赢就赢,赢不了就认输,别逞强,你的命比那点虚名值钱。”
白繁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会逞强。
他又不是那种为了面子不要命的人。
“还有林瑶那丫头。”
青冥童子又补了一句。
“你跟她说了吗?让她也小心点。”
“说了。”
“那就好。”
老头儿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白繁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青冥童子。
“师父,你有没有觉得,这次修士大会,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青冥童子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从坠日谷秘境开始就不对劲了,血煞教布局这么久,不是一朝一夕能破解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至于大局……”
他没有说下去,但白繁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至于大局,那是元婴老祖们操心的事,他们这些小虾米,想太多也没用。
第二天,炼气组晋级赛继续进行。
白繁的对手是镇岳宗一个炼气九重的体修,名叫石破天。
人如其名,身高近两米,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站在擂台上像一座铁塔。
他一上台就朝白繁咧嘴一笑,声如洪钟。
“白师弟,听说你力气很大?来来来,咱俩比比。”
白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灵果,慢悠悠的咬了一口。
“好啊,比比。”
石破天大笑一声,脚在擂台上猛的一跺,整个擂台都震了震。
他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白繁冲来。
白繁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碰撞。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向四周扩散,擂台的禁制光幕剧烈颤抖。
石破天被震得连退三步,低头看着自己发麻的拳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好大的力气。”
白繁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再来。”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次,石破天不再硬拼,而是使出了镇岳宗的镇岳拳法。
拳势沉稳如山,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逼得白繁不得不认真应对。
白繁也不示弱,金刚不坏体全力运转,金色的光泽在皮肤表面流转,每一拳都带着万斤之力。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打得天昏地暗。
台下的观众看得热血沸腾,欢呼声此起彼伏。
“好。”
“打得好。”
“这才是男人该看的比赛。”
白繁越打越顺手,他发现石破天的拳法虽然刚猛,但变化不多,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招。
摸清了他的套路后,白繁开始反击。
他一拳轰向石破天的胸口,石破天举臂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石破天的手臂上出现了细微的骨裂。
石破天脸色一变,连忙后退。
但白繁不给他机会,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接连不断地砸过去。
石破天咬牙硬接了三拳,第四拳终于扛不住了,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禁制光幕上,喷出一口鲜血。
“还要打吗?”白繁走到他面前问道。
石破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认输。”
第139章 暗箭难防
白繁从擂台上走下来时,右臂还微微发麻。
石破天那一拳确实够重,即便有铁骨丹加持,反震之力还是让他的骨头隐隐作痛。他甩了甩胳膊,朝云华宗休息区走去。
林瑶不在看台上。
白繁愣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找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苏晓晓正扒着栏杆朝筑基组擂台的方向张望,脸色不太好看。
“瑶儿呢?”白繁走过去问道。
苏晓晓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林师姐还在擂台上,她的对手有点不对劲。”
白繁心头一紧,快步走到看台边缘,顺着苏晓晓的目光望去。
筑基组第三擂台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林瑶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劲装,手持长剑,周身寒气翻涌。
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修,穿着青灰色的法袍,胸口绣着一枚白繁没见过的宗门徽记。
不是八大宗门的人。
白繁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中年男修。
他的修为在筑基中期,气息浑厚却有些驳杂,出招狠辣,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架势。
“那是谁?”
白繁问道。
“青岩宗的亲传弟子,叫赵铁山。”
李文轩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捧着小本本,眉头紧锁。
“青岩宗是姜国南部一个二流宗门,这次修士大会他们派了几个弟子参赛,这个赵铁山是他们宗门筑基期的最强者。”
白繁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擂台。
赵铁山手持一柄沉重的玄铁重剑,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不闪不避,硬扛着林瑶的寒气往前冲,身上的法袍已经被冰霜覆盖了大半,却浑然不觉。
林瑶的剑势凌厉而精准,几次刺中赵铁山的肩膀和肋下,伤口不深,但寒气顺着剑锋侵入经脉,足以让大多数筑基修士动作迟缓。
可赵铁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越战越勇。
“他不要命了?”
苏晓晓喃喃道。
白繁没有回答,而是在识海中唤了一声。
“小白。”
“看到了。”
云梦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那个姓赵的体内有问题。”
“什么问题?”
“和昨天死掉的那个玄清宗弟子一样,丹田深处藏着一股血煞之气。”
云梦顿了顿。
“不一样的是,他体内的那股气是活的。”
白繁的瞳孔微微收缩。
“活的?”
“嗯,不是被人提前种下的暗手,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就是平时完全隐匿,一旦他动用全力,那股气就会在丹田里炸开。”
云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冷意。
“设计这个局的人很聪明,他选的人不是八大宗门的弟子,而是一个二流宗门的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