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
白繁点了下头,表情平静的很。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苏晓晓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有点搞不懂。
“激动什么?”
白繁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血煞教又没藏在我们床底下,塌了也是城北塌的,跟我们有啥关系?”
苏晓晓被他这番话给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确实没啥好激动的。
石猛在旁边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全是困惑。
“白师弟说的对,血煞教被端了是好事,但跟我们也没太大的关系啊,我们又没去打架。”
李文轩翻着他的小本本,眉头微微皱着。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血煞教在天阙城经营了这么久,差点搞出大事,八宗居然一点都没察觉,这也太。”
“太大意了。”
钱多多接上了他的话。
“八宗那帮人都在忙着争名次,抢资源,谁有空去管地底下那点事?”
白繁听着几个同门的议论,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血煞教的据点被端了,暗桩被清了,阵法也被破坏了。
这场危机,总算是暂时过去了。
但白繁心里清楚的很,这不过是暂时的。
血煞教的教主还在,好几个元婴期的长老也还在,教里的精锐力量根本没受到致命打击。
这次在天阙城损失了一个元婴长老和几十个教徒,对血煞教来说确实很肉疼,但远远不至于伤筋动骨。
他们的阴谋,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停下来。
血煞教总坛,血煞谷。
血煞老祖端坐在白骨王座上,面前悬着一颗拳头大的血色晶石。
晶石里隐隐约约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挣扎,正是从天阙城逃回来的那个元婴长老的魂魄。
“失败了?”
血煞老祖的声音又沙又哑,带着一股子压到极点的火气。
晶石里的影子抖了一下,声音虚弱又惶恐。
“教主饶命,属下无能,天阙城的据点被人发现了。”
“被谁发现的?”
“不,不知道。”
那影子的声音更慌了。
“地面突然就塌了,据点直接暴露在八宗元婴老祖面前,属下拼死抵抗,但人太多打不过,只能自爆肉身,让元婴跑回来。。。”
血煞老祖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那颗血色晶石上,震得里面的魂魄抖得跟筛糠似的。
“又是这样。”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坠日谷那次,也是莫名其妙的天地异象打乱了计划,天阙城这次,又是天雷诛邪,地面塌陷,两次,两次都是一样的套路,一样的手段,一样的查不到源头。”
他站起来,走到晶石面前,低头看着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魂魄。
“你觉得,这是什么人在跟我们作对?”
“属下不知。”
魂魄的声音抖得厉害。
“但那种手段,不像是修士能做到的。天雷诛邪,那是天道法则,修士怎么可能干预天道?”
“不是修士?”
血煞老祖冷笑一声。
“不是修士,难道是天?老天爷要跟我们血煞教作对?”
魂魄屁都不敢放一个。
血煞老祖转过身,走回王座坐下,眼睛看着远处血煞谷上空那片常年不散的血色浓雾。
“不管是谁,两次坏我大事,这个仇,本座记下了。”
他的声音平静的吓人,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底下压着的,是能把一切都烧干净的怒火。
“传令下去,所有在外面潜伏的教众,全部转入地下,不准轻举妄动,本座要闭关一段时间,等修为恢复了,再跟他们算总账。”
“是。”
大殿角落里,一道血色身影躬身领命,跟着就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了门外。
血煞老祖靠在王座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口,那个被云梦掏出来的大窟窿还没完全长好,丹田里的灵力运转也磕磕巴巴的。
坠日谷那次受的伤太重了,修为从元婴后期直接被打回了元婴中期,想要恢复,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但天阙城的失败,让他更加坚定了闭关的决心。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恢复修为,需要时间来重新布局,也需要时间来等下一个机会。
而在这段时间里,姜国那八大宗门,会有足够的时间去猜忌,去内斗,去消耗自己的力量。
等到他出关的那天,就是他血洗整个姜国修炼界的时候。
天阙城的夜晚渐渐安静了下来。
城北那个巨坑已经被执法弟子用禁制封了,谁都不准靠近。
废墟里的碎石和泥土还在慢慢的滑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已经没人在乎了。
云华宗驻地内,白繁靠在椅子背上,仰头看着夜空中那轮冷冰冰的月亮。
林瑶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变得又轻又长。
“你说,血煞教还会再来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困意。
“会。”
白繁的回答干脆利落。
“但不是现在,他们在天阙城折了一个元婴长老,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大动作。”
“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
白繁想了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下一次,说不定我就能自己动手打了。”
林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靠回他肩膀上。
“那你可得快点修炼。”
“急什么?”
“我怕你还没修炼到能自己打的那一天,就被血煞教的人给灭了。”
白繁被她这番话说得一噎,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第150章 百强争锋
天阙城的那场风波,最后以血煞教据点被灭,还有个元婴长老肉身自爆给收尾了。
大会组委会紧急休整了三天,用来加固城防,重新布置禁制,跟排查城里还有没有剩下的暗桩。
八个宗门的老祖宗一块儿动手,把整个天阙城翻了个底朝天,每寸地都用神识扫过,每间屋子都用灵光阵照过,确定啥也没漏下之后,才又敲响了钟,让修士大会继续。
白繁站在云华宗看台上,看着远处那座又亮起光幕的擂台,长长的吐了口气。
“总算能安心打比赛了。”
苏晓晓站他边上,双手扒着栏杆,一脸兴奋。
“白师弟,你现在可是炼气组的大热门了,外面都在传,说你是这届大会最大的黑马,炼气七重打爆一切,丹药还炼的那么好,简直不是人。”
“不是人?”
白繁挑了挑眉。
“那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
苏晓晓理直气壮的。
“说你像个人形妖兽,力气贼大,皮糙肉厚,还满肚子坏水。”
白繁嘴角抽了下。
“满肚子坏水也算夸?”
“怎么不算?”
苏晓晓掰着手指头数。
“你看啊,薛阳被你用臭气弹熏的吐了三回,赵峰被你两拳打趴下,周元宝被你逼的把压箱底的符箓全用了,还有石破天跟你对拳对到手臂骨裂,哪一场不是赢得漂漂亮亮?”
白繁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接下来的炼气组晋级赛,白繁打的越来越顺手。
他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炼气九重,半步筑基,剑修,体修,符箓师,阵法师,各种流派的手段他算是全见识了一遍。
但他赢的方式却越来越简单。
不是他变强了,而是他越来越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儿。
肉体力量万斤以上,金刚不坏体防御无敌,铁骨丹,燃血丹,风雷丹三种增幅丹药轮着磕,再加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功能型丹药打辅助。
炼气组里,确实没谁能跟他正面硬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