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教,永恒不朽。”
他低声念着,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祷告。
然后,他身上开始发光。
一种烧的人眼睛疼的白光,从他丹田处涌出来,很快爬满全身。
他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烧裂的瓷器,裂纹里透出的白光越来越亮。
越来越刺眼。
“不好,他要自爆!”
苍溟老祖脸色大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雷朝后头退去。
泰岳老祖跟幻月真人也同时后撤,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云霄仙子的反应最快。
老者身上刚发光她就动了,白色剑光卷起她的身体,像一道流星划开夜空,一下就退到百丈外。
只有一个元婴老祖慢了点。
那是凌霄宗的一位太上长老,元婴初期,刚才一直在外围策应,离老者最近。
他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一声巨响,整座天阙城都在颤。
元婴老者自爆的威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烧掉全部修为跟丹田还有神魂的自爆,威力够得上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狂暴的能量以他为中心炸开,吞掉岩洞里剩下的一切。
白骨高台的残骸成了粉末,那尊被斩断的雕像连带碎片,被能量风暴撕的什么都不剩。
地面上的符文残骸彻底消失,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岩洞的墙壁在爆炸中坍塌,大块的岩石从顶上掉下来,砸的地面砰砰响。
泥土跟碎石填满了整个巨坑,把血煞教半年的经营痕迹全都埋了。
那些来不及跑的血煞教徒,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就被吞了。
他们的身体在能量里化成飞灰,连点骨渣都没剩下。
爆炸的余波往外扩散,又把巨坑边缘的废墟掀飞一遍。
碎石跟尘土跟下雨似的,砸在天阙城的街道上。
凌霄宗那位太上长老被冲击波正面打中,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热血。
他的袍子被撕开好几道口子,露出里头炭色的皮肤,整个人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还活着。
元婴修士的保命手段多,他在爆炸时把灵力全换成了防御,还用了一件保命的法器,虽然伤的很重,但命保住了。
其他几位元婴老祖退的快,也被震的气血翻腾。
苍溟老祖的袍子被撕破一角,泰岳老祖的头发被烤焦几根,幻月真人的月白古镜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云霄仙子退的最远,受的冲击最小,但她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她停在半空,低头看着下方那个被碎石跟泥土填满的巨坑,沉默了一阵。
“元婴出窍了。”
她声音很轻,但其他几个元婴老祖都听清楚了。
苍溟老祖点点头,脸色阴沉。
“没错,自爆的只是肉身,他的元婴在最后关头溜了。”
“追的上么?”
泰岳老祖问。
苍溟老祖摇头。
“元婴出窍太快了,我们又没提前布置拦截的阵法,现在追来不及了。”
幻月真人叹了口气。
“算了,一个没了肉身的元婴,就算跑了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没肉身,他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只能夺舍,夺舍之后修为大跌,能保住金丹期就不错了。”
云霄仙子没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被填满的巨坑上,眼神有些复杂。
血煞教的据点毁了,阵法破了,暗桩清了,几十个教徒也死了,连元婴长老都被逼的自爆肉身,元婴逃命。
这是一场完胜。
但她心里却没什么高兴的感觉。
因为她知道,这场胜利不是他们八宗自己拿下的。
有人在暗中帮他们。
从坠日谷秘境开始,到天阙城的天雷诛邪,再到这次地面塌陷。
每一步,都有人在背后推。
那个人,或者那个势力,拥有的手段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能引动覆盖整座城的天地异象,能精准的找到血煞教据点的位置,还能无声无息炸开地面,把地下的秘密翻出来。
这种手段,已经不是元婴修士能做到的了。
第149章 彻底解决麻烦
“云霄道友。”
苍溟老祖的声音冷不丁的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们先回广场,清点下伤亡,再商量后面的事。”
云霄仙子点了下头,转身就朝天阙广场那边飞了过去。
其他几个元婴老祖也紧跟在后面,五道流光唰的划破夜空,很快就消失在了那个巨坑的上头。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片被埋了的废墟上。
一切都结束了。
天阙城北那块地方塌了个大坑,还有跟着来的元婴自爆,把一整座城都给惊动了。
各个宗门的弟子都从自家的驻地里涌了出来,伸长脖子朝城北那个方向看。
有的人脸色吓的惨白,有的人小声的叽叽咕咕,还有人想凑近点看看热闹,结果被执法弟子拦在了好几条街的外面。
“那到底是啥动静啊?”
“我听到爆炸声了,巨响,像是啥玩意儿炸了。”
“该不会是血煞教那帮人吧?之前那个天雷就劈的邪门的很,现在又爆炸。”
议论声就没停过,恐慌的情绪在人群里头传的飞快。
云华宗的驻地里,白繁正坐在院子的石桌边上。
他端着杯茶,慢悠悠的喝着,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
但从城北方向传来那声跟天塌了似的爆炸时,他端茶杯的手还是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林瑶从里屋走了出来,身上披了件月白色的外袍,眉心那道冰蓝色的细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
她走到白繁身边坐下,眼睛看着城北方向那片被灰尘罩住的天空。
“你干的?”
她压着声音问,语气平静的就跟问今天吃了没一样。
白繁放下茶杯,瞅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我就是扔了颗丹药。”
“然后呢?”
“然后地面就塌了。”
林瑶没说话,沉默了一小会,伸手拿过白繁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早就凉透了的茶。
“血煞教的人呢?”
“死的死,逃的逃。”
白繁靠在椅子背上,仰头看着夜空中那层正在慢慢散开的尘土。
“那个元婴期的老怪物自爆了肉身,元婴跑了,剩下的,一个都没跑掉。”
林瑶放下茶杯,转过头死死盯着白繁。
“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
白繁咧嘴一笑。
“地陷丹正好能把地给炸开,血煞教的据点正好在下头,八宗的元婴老祖正好都在城里,一切都刚刚好。”
林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没再问下去。
她太了解白繁这家伙了,嘴上说着运气好,心里头不知道算计了多少步,每一步都算的死死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下次别一个人去了。”林瑶轻声的说。
白繁愣了下,转头看她。
林瑶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废墟上,声音很轻。
“万一被发现了呢?万一那颗地陷丹没炸开呢?万一血煞教的人提前跑了呢?万一。”
“没有万一。”
白繁打断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瑶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苏晓晓四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白师弟,林师姐,你们听说了吗?”
苏晓晓脸上带着一股子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城北塌了个大坑,血煞教的人就藏在下面,被八宗的元婴老祖给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