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道浓重的先天境强者陨落气血光柱升腾。
将军,真的被杀了……
“杀——”
战车之上,张远双刀横斩,身形随刀而动,撞向身旁滚云战骑的军将。
战斗意识,他张远绝对磨砺到了极致,分毫之间,再次出手。
左侧两位先天境战将身躯后退,还未退到战车外,张远的刀锋已经斩到。
此时两人双手虎口撕裂,手中枪都握不住,根本无法挡张远的刀。
“喝——”
当先战将一声狂呼,双臂抱着自己手中枪,撞向张远斩出的刀锋。
另外一将则是松开手中枪,一拳击向张远胸口。
都是配合无数年的同袍,两人出手默契到极致。
一人赴死,一人攻敌。
后方那两位先天境也手中刀枪向着张远击来。
“刺啦——”
张远手中刀斩在那抱枪战将的枪柄,刀锋斩断枪柄,横斩过其身躯,轻松撕开腰腹间的甲,拉开肠肚,切断脊骨,然后透体而出。
一刀两断。
四象之力在身,挥手之间就是无从抵挡的数万斤巨力。
别说是人身,就算是金石也会如豆腐一般被切开!
张远右手的刀抵在第二位战将肩膀,左手刀横握,挡住后方刺来的一枪,任后方斩落的刀劈在自己肩头。
前方,出拳的战将一拳击在张远胸口。
先天境中期,一拳之力,阵势力量加持,万斤之力击出。
“嘭——”
张远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当——”
斩在他肩头的刀锋火花四溅。
一拳,一刀,伤不到他分毫!
灌注仙道灵气与武道真元的紫金软甲,修到巅峰加持舍利之力的不破金身。
此时的张远就算不运转宗师境的罡煞之力于身,先天境后期之下,无人能破他防御!
前方,出拳的先天境战将手臂颤抖,缓缓抬头。
他全力一击,竟然无法伤对方丝毫……
“宗师……”
唯有宗师,才能肉身防御强到这等地步!
自己面前这位杀了领军统领之人,是一位武道宗师!
大秦,来了两位宗师!
可惜,知道的太迟了,他肩膀上压着的长刀带着锋寒横斩。
“刺啦——”
张远腰身斜转,右手手臂绷直,长刀横转,左手刀随身而旋,从后方划过。
前方一颗斗大人头高高飞起,冲天血柱,激荡气劲炸裂,后方出刀的先天境战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咕咕鲜血从一线化为飙溅,然后胸腔之中气血轰然崩散。
两柄长刀斩两人。
从张远出手,到战车上三位先天境战将殒命,总共不过三息。
战车之上,三道血光烟柱升腾。
三位先天境,几乎瞬间被诛杀!
双刀在手,张远目光从前方持枪战将身上扫过,然后看向战车之外那些被血光震慑,一时不敢近前的北燕战骑。
他的身上,有浓烈到极致的战意翻涌,双刀横持,放声高喝。
“大秦武卫张远在此,谁来杀我——”
第117章 义薄云天,原来这名声,是拿命去换的
三道先天境殒命升腾的气柱才起,张远的高呼之声响起。
大秦武卫张远在此,谁来杀我!
这声音在方圆数十里之地回荡,甚至让那滚云战骑所凝聚的武魂战兽身形震荡,气血煞气压不住张远的气势。
战阵之外,梁启源一声长笑,身上宗师气势化为滚滚威压,向着滚云战骑所聚的军阵压去。
内外冲击,滚云战骑所组的战阵武魂寸寸裂纹出现,似乎要被撞碎。
一位宗师与两位宗师,那所展现的战力可不是一加一。
何况此时张远在军阵之中斩统领战将,断统军战旗,连先天境战将都连杀三位。
这等从中心处而起的袭杀,猝不及防之间,滚云战骑到现在没有崩溃,已经当得强军之名。
黄狮站在梁启源身侧,仅剩的一目之中全是惊喜。
张远不但没死,还在那大军之中肆虐横杀!
畅快。
当真是畅快!
远处的丰田县城方向,城头上的百姓和军卒都已经放下手中的活计,看向大军集结之地。
那升腾的先天境陨落光柱,还有张远掩盖不住战意的高喝,让所有人热血沸腾。
“嘭——”
下方城门被撞开,一队黑骑飞奔而行,向着北燕大军集结之地冲去。
李长卫咬着牙,手中握紧长刀。
他身后的常宁等人,全都面皮绷紧,不说一句话。
他们和胯下战骑,都已经精疲力竭。
可是此时,他们一定要冲这一回。
自家校尉大人去了北燕军的大营。
自家校尉大人在北燕大营厮杀。
自己能在这里缩着,任那边无数兵卒围杀校尉大人吗?
不能。
不就是死在前头吗?
今日不冲这一场,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齐月,护住郡主。”
秦玉卿一声低喝,身形踏出城头,追着黑骑往前奔去。
不需要招呼,赵长明和身旁的那些赤狐护卫全都握着刀剑,飞身跳下城头。
白少亭和杜陵在张远声音响起时候,已经飞身冲下城头。
定阳楼掌柜黄胜手中持着一根水火棍,带着一帮伙计,从大开的城门洞冲出。
城下,手持长剑的徐长志和顾震霆,领着身后武卫新兵,埋头奔跑。
他们虽然出身江湖,他们入武卫衙门虽然只是为了那一两五钱的饷银,可是此时,他们愿意拼命。
这一刻,他们的血仿佛在燃烧。
“咚——”
“咚——”
“咚——”
城楼之上,鼓声响起。
手持鼓槌的凤鸣郡主重重敲击战鼓,铿锵的声音响起。
“岂曰无衣——”
城下,一道道声音应和。
“与子同袍——”
那是满城百姓,提着棍棒,那是各方商队护卫握着刀剑,那是城中巡卫和城外的那些军卒,集结着冲向北燕军大营。
凤鸣郡主的双目被泪水模糊。
乌合之众。
冲出城的这些人真的是乌合之众,若是对上那些战骑,会被割麦子一般屠杀。
可是这一刻,没有一人退缩。
因为他们听到了张远的呼喊。
大秦武卫张远在此,谁来杀我。
这一刻所有人都要去守护张远,要护住张远的性命。
凤鸣郡主战鼓敲击,看着前方远处北燕军阵处激荡的气血,口中轻轻低语。
“义薄云天,原来这名声,是拿命去换的……”
……
军阵之中,张远手持双刀,踏在战车车架上。
那四位先天境战将中仅剩的一位,此时被一众战骑护在后方,面色惨白。
调转马头的战骑越来越多。
“喝——”
张远不再等待,放声长喝,一脚踏下,拉扯战车的四匹披甲战马前冲。
那些阻在前方的战骑被战车撞到,要么被冲下战马,要么被战车车轮上带着的锋刃割断马腿,跌落在地。
战车速度越来越快,在战骑阵中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