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我朝廷鹰犬?我乃大秦武圣! 第117节

  张远双目眯起,看向窗外。

  佛门他是知道的。

  要说慈悲,是有的。

  那些佛门大修内修神魂,外修金刚,寻内外合一之道,确实讲慈悲心。

  但要说将那慈悲的心思都送到大秦之地来,就有些虚假了。

  梁原域多的是吃不上饭的百姓。

  “我秦地有物产,有精巧器物,梁原域中许多佛寺都用,”郭淮轻声道,“上好的肉食,乃至铸造精细的佛塔,佛像,都从秦地运过去。”

  话说到这,他面上微微一僵,忙把头低下。

  这事情,可不兴摆在明面上说啊。

  黎平县被渗透成这样,他这黑冰台主事也面上无光。

  张远倒是没有出声苛责。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梁原域的渗透是以利驱使,再宣扬些蛊惑平民百姓的,想要压制确实极难。

  其实只要百姓富庶,根本就不会吃佛门所谓的众生平等那一套。

  起码五国三域之中,大秦一向都是豪强,富庶,战力最是碾压各方。

  大秦百姓也以秦人身份为荣。

  让秦人剃了头发去往梁原域中吃苦,是没几个人去的。

  “这一次东明和兴和两商行商队被劫,黑冰台有什么消息?”

  张远没有纠缠佛门渗透之事,转头看向郭淮,开口问道。

  “东明商行的商队是在铜鼓山被劫,大概是铜鼓山的山匪所为,至于兴和商行……”

  郭淮沉吟一下,目光瞟向张远:“大人,您是为兴和商行所运的东西来的吗?”

  张远双目眯起。

  一瞬间,郭淮只觉浑身冰寒,仿佛落在冰窖中。

  倾天的暗影向着自己当头压下,双腿发软,踉跄几步,撞在后方桌椅,方才勉强扶住。

  等他抬头,已经是满头大汗。

  武道煞气,强到此等程度的武道煞气,这是杀过多少人!

  郭淮感觉头皮发麻。

  “大,大人,兴和商行从小天龙寺购买了三颗玉佛菩提子,此事惹怒了大天龙寺,于是派人劫的商队。”

  “梁原域中大天龙寺已经发了佛帖,带菩提子到小天龙寺问罪。”

  知道什么说什么,郭淮再不敢有丝毫隐瞒。

  梁原域中几方大宗之中,玉昭寺衰落,大小天龙寺算是实力顶尖的了。

  大天龙寺因为有一位宗师坐镇,更是梁原域中横行一方的大势力。

  当年大小天龙寺同出一脉,相互之间一直早有龌龊,都觊觎对方的传承和地盘。

  这一次小天龙寺售卖菩提子的把柄被大天龙寺抓住,自然是想办法要狠狠敲小天龙寺一回。

  其实小天龙寺售卖菩提子这等宝物,本身就是因为与大秦有牵连。

  大秦周边的四国三域,哪一方没有被大秦收买乃至于掌控的势力?

  以秦之盛,独抗四国三域之外,还有余力。

  秦之患,在雍天洲之外。

  ————————————————

  张远回到驿馆,徐长志已经领着东明与兴和两商队护卫与掌柜等待。

  一同来的,还有黎平县武卫八品皂衣头领肖云争,县衙捕头曹参。

  黎平县武卫衙门总共不过十几人,除了几个暗探,其他八位皂衣武卫都来听张远调令。

  曹捕头也带了十个持水火棍的衙役来。

  至于黎平县的边军,不是光凭县令的牌子能调动。

  徐长志已经跟肖云争审过擒获的案犯,铜鼓山的匪寇确实劫了东明商行的货。

  而兴和商行乃是定宁府的大商行,铜鼓山的山匪根本不敢动他们。

  虽然他们也是在铜鼓山附近被劫,但劫货的应该不是铜鼓山的匪寇。

  “军爷,我们的货若是寻不回来,我兴和商行往后就再不来黎平县了。”站在张远面前的兴和商行领队掌柜开口,目光中带着几分慌张。

  “我家大掌柜与府衙军曹是故交,你们——”

  领队掌柜话没说完,徐长志手中长剑出鞘,剑锋压在其脖颈,让其浑身一颤,面色瞬间苍白。

  其他几人相互看看,不由往后退几步。

  张远摆摆手,让徐长志长剑归鞘。

  “整束车马,一刻钟后我们去铜鼓山。”

  “你们都随行。”

  去铜鼓山?

  曹捕头和肖云争都是愣一下。

  “大人,今日去是不是太迟,要不要明日,我们再召些壮丁,然后让县尊大人出一份手书,调两百边军,若不然恐怕……”肖云争的话被张远的目光止住。

  张远的面色虽然平静,可那等平静,让他不敢再说话。

  直到张远走出门,肖云争方才苦着脸低声道:“老曹啊,据说这位庐阳府张二爷义薄云天,最是仗义,这看着,分明是假仗义啊……”

  “世上哪有什么真的仗义事情,出门在外,名声都是自己给的。”曹参摇摇头,转头看向一旁持着水火棍的衙役。

  “老九,你去我家跟我婆娘说一声,我在白家庄养的外室给我生了个儿子,老子要是回不来,我儿子一定要养,别随了外人姓。”

  那几个商队的护卫和掌柜,此时更是哭丧脸。

  他们哪里想到,这位庐阳府来的武卫校尉,直接就让他们一起去铜鼓山?

  一刻钟后,一队近百人的队伍拖拖拉拉,出了黎平县驿馆。

  等得到消息的县令姜庆光赶到城头,只能看夕阳下一道烟尘。

  “就这点人能打下铜鼓山的匪寇?”

  “哎,曹参家婆娘倒是长的标志,若是落了寡,倒是怪可惜的……”

  ……

  铜鼓山在黎平县西北一百三十余里,山如铜鼓,绵延陡峭,只山下大道旋绕。

  张远他们到山下,已经是二更时分,弦月斜挂。

  此时北地积雪未化,那些衙役和黎平县武卫,以及商队武卫,无论是骑马还是坐车,都冻得筛子似的抖。

  两个商队掌柜从马车上下来时候,已经双腿如弹琴一般哆嗦。

  曹参和肖云争都是后天境初期的武者,此时虽然好些,可骑马而来,也是冻得够呛,满脸发白。

  与他们不同的是,庐阳府来的三十武卫,还有前方领队的校尉张远,都尉徐长志,不但不冷,反而身上气血升腾,身外尽是热气翻涌,连胯下战马都身上雾气蒸腾。

  此等景象,至少也是后天境中期才能做到。

  可这一队武卫,不可能都是后天境中期吧?

  听说战阵之法能气血之力牵连,一队如一人。

  这难不成就是军阵手段?

  “张校尉,山道难走,又是雪夜,兄弟们都扛不住了,扎营休整,明日再寻机上山吧。”曹参看向黑压压的山头,低声开口。

  后方那些满身哆嗦的衙役和护卫,都是连连点头。

  “徐长志,攻山。”

  张远下马,手按腰间双刀刀柄,踏上山石小道,快步前行。

  他身后,徐长志忙一挥手,领着麾下武卫下马,一手持刀,一手将马鞍旁的手弩握着,顺着山道而行。

  这等夜里攻山?

  这是找死吗?

  就这点人,怎么是铜鼓山上山匪的对手?

  “捕头,这,这是要兄弟们都去送死啊。”曹参身后,一个衙役抱着水火棍,低声开口。

  “曹捕头,肖头领,这怎么成,我们商队的兄弟命也是命。”另一边的兴和商行商队掌柜搓着手,下颌山羊胡颤抖。

  曹参转头看看,犹豫一下,咬着牙道:“这样,我跟肖头领一起,领几个兄弟上去,你们都留在这边看着车架马匹。”

  “要是我们上面败了,”曹参压低声音,“有车马,我们也能退的快点,起码保命的机会大些。”

  (中秋快乐,画个月饼,O,分你们一半,D。)

第123章 一刻钟,可够了?

  山脚下,最终留了五个衙役,两个武卫,还有兴和商行的大半武卫,兴和商行的商队掌柜也没上山。

  他们心里清楚自家的东西不是山上匪寇劫的,自然懒得上山纠缠。

  倒是东明商行的掌柜虽然满脸惨白,到底还是让两个护卫搀着,顺着山道往上走。

  他家的货,是真的被山上匪寇劫了。

  “这,这位张校尉,行事虽,虽仓促了些,但,但兵,兵贵神速,属实难得。”

  “张校尉在庐阳府地界,那是,那是义薄云天的人物,我看着,是个有担当,担当的……”

  东明商行的薛掌柜一边行,一边低语,也不知说给身边的这些惶恐的护卫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前头的曹捕头手中提着腰刀,带着几个衙役,都是脸皮绷紧,和肖云争所领的武卫一起,远远坠在张远他们那一队武卫身后。

  只是前面张远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若不是雪夜中多些光亮,他们已经跟不上了。

  山道冰滑,曹参他们满头大汗,攀了五里多路,才看到一座山道边的茅屋。

  到茅屋边上,木门洞开,两个披麻布皮袍的身躯倒卧,脖颈间鲜血咕咕,一旁的几个大陶罐安稳放着。

  曹参做了十几年捕头,晓得这两个山匪是放哨的,遇到人来,直接将那陶罐踢下山崖,罐子里放着磷火等物会在砸碎时候爆燃,发出轰响。

  铜鼓山这等地方本就易守难攻,只要讯号传到山寨,匪寇将山道保守住,那真的是三五百人也攻不上去。

  黎平县县衙几年前剿匪,就吃过一次亏,伤损不少。

  这一次,两个放哨的山匪连踢罐子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斩杀了。

首节 上一节 117/39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