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道人又补充道:“当然,他若是技不如人被你揍了,那是他咎由自取,活该!”
“同理,你若是本事不济被他揍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我同样不会插手干预。”
没一会,青川道人就离开了。
晚风吹拂着周承光身上崭新的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原地,默默回顾着刚才与青川道人的对话,心中念头急转。
“武圣么……也好!”
……
天光集团总部大厦,总经理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将繁华的都市景象尽收眼底,
然此刻,这间办公室内的气氛却异常压抑。
赵东来正略显局促地站在办公桌旁,低着头也不说话。
在他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他聘请的气宗高手保镖更是如临大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而办公室的主位上,则被一个陌生的身影占据着。
来人正是青川道人的二弟子,元真。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相貌倒也算得上端正。
但周承光也知道,元真实际上也已经是三十多岁了。
他姿态极为随意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翘着二两退,手中正把玩着一柄“素麒”。
剑柄在他的指间不断翻转、抛接,寒光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他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看不出半点武圣的沉稳,反倒更像个十几岁的叛逆少年。
片刻,周承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也没想到,元真这么直接,
不敢在青禾山上找自己麻烦,就到了自己公司耍无赖。
他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来意,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得了那个“青”字辈道号,
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心生嫉妒,特意跑来寻衅滋事罢了。
看到周承光进来,元真终于停止了手中抛剑的动作,随手将素麒往桌上一丢。
他抬起眼皮,慢条斯理地上下打量着周承光:“哟,青瀚师弟回来了?”
“师兄我听说师弟是个商业奇才,所以特意下山来看看。”
周承光伸手指了指办公室门口的:“师兄若无他事,还请离开,莫要打扰我公司正常运营。”
元真似乎没料到周承光会如此直接,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一下,
但随即他又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走到周承光面前,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师弟啊,师尊如此器重你,赐你‘青’字辈道号,分明是将你视作我青羊宫未来的希望啊!”
“你身负如此重任,怎可沉溺于这区区商贾之事,整日与铜臭为伍,白白浪费了你这‘大夏第一天才’的绝世天赋?”
他话锋陡然一转:“依我看啊,这天光集团虽然只是个小摊子,但也算有些根基。”
“不如……就交由师兄我来替你打理!如何?”
“你呢,就安心回青禾山潜心武道,莫要辜负了师尊对你的一片期望!”
第184章 六世余烈,竟不如你一步登天!
周承光没有动怒,反而觉得有些可笑:“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不成?”
元真面色不变:“哎呀,师弟说的哪里话?师兄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师兄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大好天赋,误入歧途罢了。”
“别忘了,我父亲可是靖州州长,有我帮你照应着经营,天光集团只会发展得更好,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周承光听完,心中冷笑更甚。
看来这位二师兄不仅心胸狭隘,脑子似乎也不太灵光。
“师兄,”周承光抬起眼,直视着元真的眼睛,“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真正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你无非是担心我得了‘青’字辈道号,会威胁到你未来在青羊宫内的地位。”
不等元真反驳,周承光便斩钉截地说道:“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对青羊宫的权位,没有半分兴趣。”
被周承光如此直白,元真再也装不下去了:“你懂什么!”
一股磅礴浩瀚的武道意志轰然自他体内爆发开来,周围的玻璃制品全部破碎开来。
在这股恐怖的意志下,修为仅是丹劲的赵东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而那位原本还能勉强站立的气宗保镖,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周承光身怀灵体,根本不受丝毫影响。
元真近乎咆哮道:“现在师尊看重你,赐你‘青’字辈,你就没得选!”
“我家中在靖州、在青禾山已经是经营了七代人!”
“投入了多少心血,耗费了多少资源,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真正入主青羊宫!”
“如今眼看着大好局面就在眼前,却被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横插一杠!我岂能甘心?!”
元真家中先辈奋六世余烈,不如自己一步登天!
周承光也很明白,要是自己的话,也会如此愤怒。
周承光冷静地反问道:“那师兄究竟想怎么样?”
元真死死地盯着周承光,几乎是一字一句:“很简单!”
“你现在!”
“立刻!”
“去向师尊禀明,除去‘青瀚’道号!”
“不可能。”周承光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冷笑,“道号乃师尊所赐,岂容你说改就改?”
见元真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是脸色铁青地冷哼一声,
周承光又故意用激将法刺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怎么?”
“师兄莫非是觉得,就算没有这‘青’字辈的道号加持,你也争不过我这个师弟?”
“还是说……师兄对自己其实根本就没什么信心!”
“觉得除了你那州长的家世背景之外,就再也找不出任何能胜过我之处了?”
“周承光!你说什么?!”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元真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就在他即将再次爆发,甚至可能不顾一切直接动手之际,
周承光却话锋陡然一转,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解决方案:“这样吧,师兄。”
“你我在这里逞口舌之利,毫无意义,也徒惹外人笑话。”
“不如……你我之间,立下一个赌斗,如何?”
“赌斗?”元真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得一愣。
一个气宗……问一个武圣赌斗?
你以为你是谢慕侠?还是白棣?
而且就算自己接受了……不管输赢,自己都是以大欺小,落了个坏名头。
他冷冷说道:“我若出手,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就算胜了,也胜之不武。”
周承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立刻顺水推舟:“师兄多虑了,我自然不敢奢望与师兄比拼修为。”
他微微一笑,语气诚恳,“我们不比别的,也不赌身家性命,就只比剑法!如何?”
然,元真依旧有所顾忌。
就在他犹豫不决,权衡利弊之际,
周承光却再次开口:“师兄不必担心师尊那边。”
“此事,我会亲自向师尊他老人家禀明,求得允准。”
他顿了顿,迎着元真那疑惑不解的目光说道:“不过……比试的时间,需要定在一个月之后,因为……”
“下个月,我便能凝练先天一气,突破真武,凝练剑意!”
“到时候,你我二人便以剑意较高下!”
“什么?!”饶是元真身为武圣高手,心境早已打磨得远超常人,
此刻听到这句话,也如同被九天之上落下的天雷狠狠劈中!
一个月后……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足足小了十多岁的师弟,其武道天赋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天才”来形容,而是真正的、旷古烁今的“妖孽”!
十九岁的真武大宗师!
这……这已经打破了当年雷鸣武圣二十岁突破真武时创下的记录,成为了大夏有史以来,记载中最年轻的真武!
这一刻,元真心中所有的嫉妒、不甘、愤怒、怨恨,都被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对绝对天赋的敬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隐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混乱的心绪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眼前的周承光。
他忽然意识到,与这样一个未来成就几乎不可限量的恐怖存在为敌,好像也并非是明智之举。
之前的怨气固然难以平息,但他并非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一个能在十九岁前突破真武的妖孽,按照雷鸣的速度,
四年内突破武圣,二十年抵达武神,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反之,若是能借此机会,与之交好……
就在元真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周承光再次开口,给了他一个几乎无法拒绝的理由:“师兄,若是我输了,”
“我立刻自请除去‘青瀚’道号,从此不再过问青羊宫任何事务,如何?”
这个赌注,击中了元真最在意、也最渴望的地方。
元真沉默了良久,他在权衡,在计算,在衡量风险与收益。
他知道,强迫周承光改道号或许能解一时之气,但这无疑会彻底得罪这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的恐怖存在,后患无穷。
与其如此,不如借此机会,化干戈为玉帛,甚至更进一步,将其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或者说,主动依附于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