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就是好奇,她背上那柄剑……也太夸张了吧?”
魏婷婷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看制式……像是西洋双手剑的路子。”
“兰湾县临海,前几十年归国的华侨多,估计是什么海外剑术传承。”
旁边的白君立刻插嘴,抢着表现:
“对对对!我爸提过一嘴,兰湾县出了个天才,学的好像叫……叫什么菲奥娜剑术?”
“是菲奥雷剑术!”魏婷婷没好气地纠正道,甩给白君一个白眼,
“一种中世纪的贵族决斗剑术,双手持握,势大力沉,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看她步履沉凝,气息绵长,已达虎交臀、龙摆尾的境界,恐怕离抱丹不远了!
“这次市赛,她可是你俩的劲敌!”
白君一听,立马嘿嘿一笑:“关我啥事!我又打不过承光!”
“争亚军这种高难度任务,还是交给承光吧!”
“我呢,就老老实实、稳稳当当地守住我的四强宝座就好!”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作为四号种子的柳寒也只是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争一争四强的……”
很快,二十多所高中的展示环节结束,进入到了抽签环节。
乾安武高的四位种子选手依旧高挂免战牌,这是为了保护其他有实力的选手,不至于过早遭遇他们几个而被意外淘汰。
“十月二十三号……”周承光记下大屏幕上自己首战的时间,想起上次模拟,半开玩笑地对魏婷婷说:“大师姐,万一我八强就碰上你,我的亚军岂不就飞了?”
魏婷婷笑眯眯地看着他:“不是有复活赛吗?但你要是连四强都进不了,拿不到州赛名额……”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我就每天亲自‘军训’你!”
周承光脖子一缩,悻悻道:“那还是算了,我肯定能出线。”
他眼珠一转,试图转移火力:“说不定白君运气爆棚,先遇上你,复活赛再撞上我,最后悲催地止步四强外呢?”
一旁的白君顿时夸张地叫了起来:“周承光!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我运气再差也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比赛日临近,所有选手需统一入住指定酒店。
乾安武高作为天花板,任望岳并不强制要求种子选手们去观战初期的比赛。
用他的原话说就是:“这都是菜鸡互啄,不如去街头看老大爷下象棋。”
但话虽如此,任望岳却丝毫没放松对潜在威胁的侦查。
他特意搜集了兰湾武高那名叫肖紫的女生的比赛录像,并组织分析。
屏幕上,肖紫的对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迅速被横扫出局。
任望岳摸着下巴,眉头紧锁:“对手太弱,根本试不出她的深浅。这种西洋剑法我也接触不多……”
他切换页面,调出资料,“但我查了文献,菲奥雷剑术的特点是先防后攻,注重反击,擅长借力打力。”
周承光看得格外认真,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这个肖紫,很可能会是他在比赛最大的拦路虎。
任望岳分析完毕,环视众人,最终目光落在周承光身上:“其实,破解之法说难也不难。”
“核心就在于极致的变招能力,在她借力发力、预判你招式的瞬间,你必须要能强行改变剑路,打乱她的节奏!”
“变招?”白君一听,脸立刻垮了下来,他的剑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一招一式势大力沉,让他中途变招,比登天还难。
任望岳毫不客气地瞥了他一眼,直接判了死刑:
“白君,你对上肖紫,胜算渺茫。所以我对你的最低要求就是稳住,保住四强席位!”
白君气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反驳:“行吧……但要是我真只拿个四强回家,我爸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也的确是倒霉,放往年来说,白君的水平在乾安市拿冠军基本上稳稳的!
偏偏这届先有魏婷婷,又冒出周承光这个怪物,现在下县还杀来个海归,可谓是生不逢时了。
周承光看他那副惨样,小心翼翼地试探:“要不……你考虑留个级?明年你就是绝对老大,剑赛市冠,高考起码丹劲中段,轻松夺得高考状元……”
“滚犊子!”白君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彻底不想理他,扭过头去找柳寒寻求安慰了。
周承光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转头,却发现魏婷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我发现,”魏婷婷歪着头,语气玩味,“你这个人还真是有点……”
“有点什么?”周承光好奇。
魏婷婷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有点贱。”
这时,任望岳敲了敲桌子:“但是承光,你不同!你是可以击败肖紫的!”
周承光立刻主动请缨:“任老师,我需要做什么吗?”
“很简单,”任望岳手指点着屏幕上的肖紫,“我要你成为一个‘擅长欺诈的剑客’!用假动作骗过她的预判!”
周承光瞬间心领神会,转头对魏婷婷说:“大师姐,看来又得辛苦你了。”
旁边被忽视的白君立刻叫嚷起来:“周承光你什么意思?找我陪练不行吗?看不起我?”
周承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因为我打你……根本不需要变招啊,你反应不过来的……”
任望岳此刻也打断了他们的玩闹:“不,我亲自训练你!”
接下来的几天,任望岳为周承光定制了一套极其严苛的身体控制训练。
每一个假动作都必须做得逼真自然,稍有破绽就可能被肖紫看穿,导致全盘皆输。
尽管肖紫的擂台录像参考价值有限,但任望岳找来了大量国外菲奥雷剑术高手的对战视频。
周承光反复研究,逐渐明悟,只要自己的变招足够快、足够稳、足够出其不意,就能彻底打乱菲奥雷剑术的节奏,让她不攻自破!
而他最擅长的快剑,正是最为适合这样的战术!
然而,理论归理论。
实践起来,那种在电光火石间精准控制肌肉、完成欺诈性变招的技巧,难度超乎想象。
好在任望岳作为罡劲高手,十五年带赛经验,乾安武高王牌班主任,教学水平毋庸置疑,他模仿菲奥雷剑术的双手重剑攻势,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
但周承光可就倒了大霉,每一天训练结束,都感觉浑身骨架都快被震散,苦不堪言。
第27章 胜利
特训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瞬就到了周承光的第一场比赛。
他所面对的是一个同班同学,对方见到是周承光直接投降了。
他虽有化劲实力,但是也明白二人剑法差距宛若天堑,不可逾越。
当天下午,白君也不幸抽到了肖紫。
二人皆是硬碰硬的路子,不过肖紫在化劲修为上要更高一些,三十招过后,肖紫率先击落白君武器得分。
随后肖紫再得分,白君败。
八强争夺赛,周承光果不其然抽到了魏婷婷,
他如今已是身怀两门圆满级剑法,遇见魏婷婷的时候到也能够稍微周旋。
这样让周承光能推测出魏婷婷的具体实力,应当是在三门剑法圆满,但是还没有破限。
若是破限的话,她赢下自己也会更加简单利落。
不过魏婷婷掌握的,也应当都是很深奥的剑术了。
剑赛是积分制,最终的排名也会按照积分去排。
周承光和白君也都很轻松地打赢了复活赛,并再赢得了八强名额,挤下了积分榜的第七、八名。
到了四强争夺,周承光果不其然抽到了肖紫。
柳寒有些倒霉,抽到了白君。
到了十月二十六,周承光和肖紫的比赛也拉开了帷幕。
冠军人选,诸人心中早走定夺,所以这亚军之争,也就成为了共同瞩目。
周承光早已穿戴整齐,踏上聚光灯打在中央的主擂台。
他的对面,是来自兰湾武高的肖紫。
她的背后,依旧背着那柄引人注目的无锋巨剑。
巨大的剑身与她相对纤细的身形形成反差,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周承光手中,则依旧是标准的大夏制式长剑。
伴随着裁判手势落下!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肖紫动了!
她没有急于拔剑,而是身形一矮,骤然突进!
她双手反手握住巨剑剑柄,一声低喝!
这招并非劈砍,而是借着冲势以“刺”直贯周承光中宫。
这一剑,快、准、狠!
完全颠覆了众人对双手剑笨重的固有印象!
周承光不敢硬接,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
“又是这招……这么重的剑拿来刺不会觉得费力吗?”台下,白君忍不住吐槽起来。
魏婷婷目光凝重:“这算是菲奥雷剑术起手式的一种,追求瞬间近身压制。”
“承光一旦陷入到她的节奏就麻烦了,毕竟他的快剑是需要空间来施展的。”
一击不中,肖紫手腕紧接着一翻,巨剑仿佛没有重量般由刺转扫,拦腰斩来,丝毫不给周承光喘息之机!
周承光没有什么还手的机会,手中长剑只能不断格挡招架。
“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之间,周承光都感到手臂一阵酸麻。
对方逼近丹劲的力量极为厚重,就算周承光有圆满级八极拳和罗汉降魔桩的底子,也没有办法相之抗衡。
“怎么了,周承光?!”台下有乾安武高的学生焦急地喊道,“快反击啊!”
“反击?拿什么反?”张浸寒此刻抱着胳膊,语气中满是讥讽,“没看到他被完全压制了吗?段位差距就是差距,取巧没用的。”
周承光对台下的声音充耳不闻。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他死死盯住肖紫的肩颈,知晓从此可以预判出肖紫的出招路数。
逐渐的,周承光也是找到了肖紫的出招规律。
左肩前送,是突刺。
右肩下沉,是竖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