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精准地控制着剑心的力量，没有让它像上次那样直接去刺激那团白金色的神性剑意】
【而是以一种渗透的方式，去勾动白教授识海深处，那些被封存的、属于“人”的记忆】
【白教授发出了一声长啸，那啸声中没有神的冷漠，只有属于人的沧桑与悲凉】
【五千年！】
【从上古部落的剑客，到先秦的游侠，从盛唐的诗仙，到明末的志士……】
【数十世的轮回，数十种悲欢离合，在这一刻，借着极恨剑心的刺激，彻底融为了一体！】
【这一次，没有五行灵根的牵引，那高高在上的“白帝”神性虽然被惊动，却因为缺乏载体而无法苏醒，只能在识海深处发出不甘的嗡鸣】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集五千年剑道大成于一身的……绝世剑客！】
【良久，白教授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中没有金色的竖瞳，没有漠视苍生的冷漠，只有一片深邃如星海的睿智，以及……一丝看透世情的通达】
【“我是白棣……也是李白……也是那一世世的持剑人。”】
【你走上前，给白教授说明了一切，以及白帝的来历和灭世的威胁】
【虽说白教授现在觉醒了五千年记忆，但其本身现在依旧是以白棣的人格为主，依旧保持着心中的那份良善】
周承光此时也是心中狂喜，看来自己赌对了！
没有灵根作为载体，神性无法压倒人性！
现在的白教授，拥有着白帝所有的剑道经验和记忆，却依然保持着完整的人格！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打工人！
【在一番交谈过后，白教授也同意了帮助你推导功法，只为救世】
【你立刻上前，没有废话，直接将你在观星台宝库中记下的那卷《星河剑歌》残篇，写了出来】
【同时，你也将《紫霄重玄功》化神期的功法，以及你对后续境界的推演和困惑，全盘托出】
【白教授闭目沉思，片刻后，他的眼中开始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那是问道者见到了新天地的狂热】
【他告诉你:这《星河剑歌》虽然残缺，但立意极高，是以身化星辰，以剑引星河……】
【结合白教授昔日的记忆，以及你的功法……他觉得或许，真能推演出来！】
“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周承光选择直接进入到了沉浸式模拟中。
现实与模拟的界限瞬间模糊。
周承光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睁眼时，已经身处白教授的跟前。
第320章 炼身为星
白教授盘膝而坐，此时的他，气质儒雅但又锋锐。
那种锋锐，并非咄咄逼人，而是一种对世间万物本质的洞察。
“既然你说……地球的灵机太过微弱，已经到了‘末法’的极致，连维持化神都勉强，更别提继续向上突破炼虚。”
白教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那么，常规的修仙路，在这里就是一条死胡同。你必须开辟出一种全新的、独立于外界环境的路径。”
周承光点了点头，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犯难：“道理我都懂。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修仙修仙，修的就是一口气。没有灵机，就好比汽车没有油，发动机再好也跑不起来啊。该怎么做呢？”
“不，你错了。”
白教授摇了摇头，他闭上眼，似乎正在翻阅那长达五千年的庞杂记忆，试图从那浩如烟海的修仙阅历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片刻后，他睁开眼，缓缓说道：“炼虚者，炼神返虚。”
“这一境界，在远古时期，其实是对‘化神’的一次提纯与升华。我想，这一阶段所需要的灵机总量，其实并不算多，甚至可以说，对外部能量的依赖是最低的。”
看着周承光疑惑的眼神，白教授耐心地解释起来，就像是在给学生上课，但讲的内容却是惊世骇俗的仙道机密：
“化神期，是元神显化，操控天地之力，是由虚向实的过程。而炼虚，恰恰相反，它是一个‘由实返虚’的过程。”
“炼虚修士最大的任务，就是需将已壮大到极致、甚至有些臃肿的元神重新收敛、凝练，将其与大道法则相融。”
“目的是为了祛除元神中所有的杂质、恐惧、欲望和迷惘，照见最纯粹、最本真的真我。”
“从而达到‘虚室生白’的境界，让元神能够寄托于虚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摆脱肉身的束缚。”
说到这里，白教授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但这一境界也是风险并存，甚至可以说是修仙路上最凶险的一道心魔关。”
“因为在‘返虚’的过程中，修士往往会因此直面内心最大的恐惧、最深的执念所形成的‘虚妄’。这并非外魔，而是源于自身，是你潜意识里最想逃避的东西。”
“因此极难破除。一旦沉沦于其中，便会神散而虚，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直接化道，消散于天地之间，跌落化神。”
周承光听得若有所思：“也就是说……炼虚其实是一个战胜自己本身的过程？是一个唯心的过程？”
“可以这么说。”白教授沉吟道，“所以，接下来的路是有办法的。我们不需要海量的灵机去堆砌修为，我们需要的是一种能够承载你那庞大元神，并且能够让你在‘虚妄’中锚定自我的‘核心’。”
“只要有了这个核心，哪怕外界没有灵气，你也能自成一界，强行突破！”
周承光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这个理！那这《星河剑歌》……”
“这残篇里提到的东西，很有意思。”白教授目光扫过那些残缺不全的古篆文。
作为金陵大学的天文系教授，他对现代物理、天体运行的理论知识自然是信手拈来。
此刻，将这些现代科学与剑道相互印证，他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种狂热的光芒。
在为周承光详细拆解了一番《星河剑歌》中关于引力、轨道、星辰运转的描述后，白教授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我能看得出来，这《星河剑歌》的创造者，也是一位惊才绝艳之辈。”
“他最开始的意图，不仅仅是想创造一门剑法，而是想要将剑意转化为纯粹的力场，去模拟星辰的伟力。”
“但……他失败了。”
“因为他的思维还是被局限住了。他依然是把它当成了‘剑’来练，试图用剑气去模拟引力，这本身就是买椟还珠。”
说到这里，白教授猛地抬起头，那双儒雅的眼睛里甚至有些癫狂：“但如果我们不练剑，而是……练星呢？”
“练星？”周承光一愣，感觉脑子有点跟不上这位外星人的思路。
“对！练星！”
白教授猛地站起身，真气勾勒出一幅幅复杂的人体经脉图。
“把你体内的一切！那个坚不可摧的天道道基、那浩瀚如海的混沌真元、甚至那尊高达千丈的化神法相，统统打破！重组！都当成一颗星辰的组成部分来练！”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语速越来越快：“你看，你现在的身体条件，简直就是为了这门功法而生的！”
“五行灵根，不再是单纯的灵气转换器，它们就是星辰演化的五种基础元素！金为核，土为壳，水为脉，火为热，木为生机！”
“你的武道神意，那不就是天然的星球磁场吗？正好可以用来束缚、引导这股力量，防止其暴走！”
“而你的肉身……”白教授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周承光：“你那修炼了《万灵淬体诀》、融合了无数异兽精血修出的变态肉身，就是承载这颗星辰的地壳与内核！只有你这样的身体，才能扛得住星辰运转时的恐怖压力！”
周承光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脑洞……
不愧是三体人！
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把身体当星球练？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路子？
但是，细细一想，周承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这要是真练成了，那还修什么仙？自己就是宇宙！自己就是天道！
“试试！”
周承光没有任何犹豫，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狠厉。
他也不再计较沉浸式模拟那如流水般消耗的元点，他和白教授仿佛两个疯狂科学家，
开始不断地拆解、重组、模拟着各种功法运行的路线。
……
“不行！经脉承受不住引力的拉扯，炸了！”
“再来！调整五行比例，以戊土为核，增加承载力！”
“还是不行！神识不够，无法约束那种级别的能量暴动！”
第十次……
第十次……
第五十次……
第一百次……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第321章 《万象星辰诀》
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一条路的断绝。
如果换做是一个意志稍弱的普通人，恐怕早就放弃了。
但这两个人，一个是背负着救世重任、开了挂的狠人，一个是轮回百世、剑心通明的仙道至尊。
他们眼中的光芒非但没有在失败中黯淡，反而随着每一次错误的排除，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
“不对……还是不对……”
不知过了多久，白教授看着满天乱飞的数据，陷入到了沉思中：“我们一直试图在体内模拟一颗现成的、稳定的星辰，去模仿它的引力，模仿它的磁场……”
“但是，真正的星辰，不是造出来的，而是聚出来的！”
忽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白教授的脑海。
他抬起头，看向周承光：“承光！我们应当是忽略了一个东西。”
“什么？”周承光还在推演公式，头也不回地问道。
“万有引力！”
白教授开口说道：“星辰之所以能聚合，是因为质量！是因为引力！”
“宇宙中的星辰，最初都只是一团尘埃！是因为有了引力核心，才吸附了周围的物质，最终坍缩成了星辰！”
“我们不需要去强行捏造一颗完整的、完美的星辰！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需要的是……制造一个奇点！”
“一个拥有无限密度、无限引力的……剑意奇点！”
周承光闻言，整个人猛地一僵：“奇点……剑意坍缩……极点爆发……”
白教授也是笑起来：“是我们想左了！我们一直在做加法，想把所有的力量都塞进去！殊不知，大道至简，我们应该做减法！”
“把你的元神、你的剑意、你的神识，全部压缩！压缩到极致！化作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