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起来：“那家伙的本体就是红月！他的能力就是通过红光引爆众生的负面情绪！”
“如果……如果我能把‘极恨剑心’链接到红月上，把红月当成一个超级信号发射塔……”
这个念头一出，连周承光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但这确实是目前惟一可行的方案！
“但是，心魔那家伙……可是要吃人的。”周承光冷静下来：“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除非有什么办法能约束他……”
他看向白教授，突然脑洞大开地问道：“教授，修仙界里，有没有那种一旦发誓就绝对不能违背，否则就会身死道消的誓言？”
白教授一愣，下意识回答：“心魔大誓？”
“对！就是这个！”周承光眼睛一亮，“如果我让心魔发一个心魔大誓……”
话刚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周承光眨了眨眼：“那个……心魔会有心魔吗？”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如果心魔违背了誓言，那是谁来惩罚他？他自己惩罚自己？
白教授沉思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推演的光芒：“理论上……是有的。”
白教授缓缓开口，语出惊人：“那个所谓的仙尊，虽然本质是你我口中的‘心魔’。”
“但他早已脱离了我的本体，夺舍了广成子，在漫长的岁月中，他已经产生了一个独立的自我意识。”
“既然有了自我，有了‘我’的概念，那他就会有恐惧，会有执念，会有不想失去的东西。”
“那就是他的心魔。”
“他怕死，怕被白帝重新吞噬，怕失去现在的力量。”
“所以……”白教授看着周承光，“他虽然是心魔，但他同样受制于心魔的规则。”
“既然能行！”周承光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那这把稳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所以我现在……对不起了白教授……”
“要跑路当二五仔了！”
……
幽州，荒山。
周承光没有任何遮掩，直接喊话：“出来吧！”
“别躲在里面装死了，我知道你在家！”
周承光的声音如雷霆滚滚，直透虚空，
并且他还如招摇过市一般，将五行神物全部取出。
片刻后。
那个穿着黑色冕服、面容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周承光的神识中。
仙尊！
“蝼蚁……”
无数重叠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送上门？”周承光脸上没有丝豪惧色，反而带着一抹生意人的市侩笑容：“我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仙尊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露出了一丝嘲弄，“你也配？”
周承光大手一挥：“就凭我有你想要的五行神物！”
“杀了你，一样是我的！”仙尊根本不讲武德，直接出手！
一只遮天蔽日的黑手瞬间跨越空间，朝着周承光抓来。
与此同时，一股诡异直冲周承光的紫府，那是仙尊最为擅长的，夺舍！
周承光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我就知道你这老狗不讲究！”
“极恨剑心！”
“你可想清楚了！白帝马上就苏醒了！”
刹那，听到这句话后，仙尊的动作立刻就停滞了，，那只抓向周承光的大手也猛地停在了半空。
他神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承光拍了拍衣袖，一脸淡定：“我怎么知道你别管！怎么样？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但实则，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只要自己说话稍微慢一点，他这会儿估计已经成傀儡了。
仙尊收回了手，周围的黑雾翻涌，显然内心极不平静：“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周承光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要活命。第二，我要力量。”
“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集齐五行，助你对抗白帝。”
仙尊沉默了。
许久，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传出：“桀桀桀……有趣，真有趣。”
“一个人类，竟然想在仙神的博弈中左右逢源？”
“你就不怕玩火自焚？”
“怕啊。”周承光耸了耸肩，“但这世道，不玩火就得冻死。”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两人就像是两只老狐狸，在这荒凉的山顶开始了讨价还价。
一番虚与委蛇之后，双方暂时达成了共识。
仙尊为了五行本源和情报，周承光为了自己的目的，这对各怀鬼胎的组合，竟然真的坐到了一起。
“你想知道什么？”仙尊此时也收敛了杀意，虽然依旧给人一种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感觉。
“罗盘。”周承光想了想，先问出来了一个问题，“紫微手中的罗盘，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仙尊嗤笑一声：“不过是个定位器罢了。”
“当年白帝为了接引‘周流星位’，特意留下了‘五行洞玄’的神通。”
“那罗盘，就是五行洞玄的神通显化之物，是坐标，也是钥匙。”
“同时……”仙尊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有了它，九鼎布下的绝地天通大阵，就能暂时失效。”
“原来如此……”周承光心中恍然。
罗盘就是五行洞玄的实体化！
“那白帝呢？”周承光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你不是他的心魔吗？按理说你应该克制他才对。”
提到白帝，仙尊的气息明显波动了一下。
“怕？笑话！本座会怕他？”仙尊色厉内荏地吼道：“若不是当年那个女人……”
“柔？”周承光抛出了一个字，
这是他在白帝的记忆里窥探到的，也就是白帝的爱人，极恨剑心的拥有者。
仙尊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良久，他才恨恨地说道：“没错，就是那个疯女人！”
“她创造出的‘极恨剑心’太过恐怖，那是专门为了针对白帝而生的，但同时也克制我！”
“白帝只要斩断人性，就能驾驭那股力量。”
“而我……我是因恨而生，若是被那剑心击中，我会彻底消散，回归虚无！”
第336章 大自在应我如是观（感谢EPICAC的打赏）
“所以……”仙尊死死盯着周承光，“白帝挣脱人性束缚只是时间问题。一旦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杀我祭剑，然后接引那艘破船。”
“哪怕有九鼎屏蔽，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强行打开通道。周流星位的到来，是注定的！”
周承光点了点头，这和他推测的差不多。
“那你的目的呢？”周承光突然问道，“你要这五行本源，到底想干什么？”
“吃了它们？变成完全体？”
“不。”仙尊摇了摇头，那模糊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我要一般的修士不同，我要的是情绪！”
“恐惧、疯狂、嗜血、绝望……这些才是我的食粮。”
“我要把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的养殖场，所有人都在痛苦中哀嚎，都在疯狂中厮杀。”
“那样，我才能获得力量！”
周承光听着这变态的发言，心里毫无波澜。
反正这是摹拟，随便你怎么吹。
“好志向。”周承光竖起大拇指，“那我有个计划，能帮你更快地达成这个目标，还能顺便帮你搞定白帝。”
“哦？”仙尊来了兴趣。
周承光将“通过红月放大极恨剑心”的构想，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妙！妙啊！”仙尊听完，忍不住拍手叫好，那无数重叠的笑声震得周围空间都在颤抖。
“以红月为媒，播撒极恨的种子……让众生都在爱恨交织中堕落！”
“小子，你简直是个天才！你比我更像心魔！”
仙尊看着周承光，眼神中甚至多了一丝欣赏：“若非你这人太过古怪，本座真想收你做个义子。”
周承光心中暗骂：谁特么要当你儿子。
他伸出手：“计划虽好，但我实力不够，怕是驾驭不了红月。”
“而且……我需要一点定金。”
“可有传法？”
仙尊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嘿嘿一笑，那笑声中透着一股意味深长：“法，自然是有的。”
“而且是一门直指大道的无上魔功。”
“就怕你……遭受不住啊！”
周承光一笑：“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