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看着周承光帅气的面庞,面容上绽放出些许笑意:“同学,还请手下留情哦!”
周承光声音平稳,眼神专注:“请!”
任望岳紧盯着周承光那在他看来颇为别扭的持剑起手式,心中已给他判了“不及格”。
那动作,在他眼中简直破绽百出!
两人行礼姿势一瞬,几乎同时踏前一步。
周承光此刻,心中也根本没有任何“礼让”或“试探”的念头。
他身形如电,向前滑进半步,重心瞬间前压,竹剑带起一道锐利的破风声,自下而上迅猛撩出!
“铛!”
一声脆响!小夏只觉虎口像是被铁锤砸中手中的竹剑差点脱手飞出!
她心中猛地一沉: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而且……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不过她在任望岳门下苦练三年,剑法已近小成,岂能被一个才练了一个月的新手吓住?
她强忍虎口发麻,试图重整旗鼓。
然念头刚起,她就骇然发现周承光的剑锋竟没有丝毫迟滞,借着那股碰撞的力道以更快的速度,再次自下而上反撩回来!
快!太快了!
快得只剩下残影!
小夏瞳孔骤然一缩!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让她亡魂皆冒地猛然后仰脖颈,右脚拼命向后急撤,试图拉开距离。
但周承光如影随形!
他的步伐更快、更稳,仿佛早已预判了她的所有退路!
小夏只觉得眼前一花,冰冷的剑尖已然带着凌厉的劲风,稳稳地悬停在她纤弱的脖颈前!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高举的竹剑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一剑……”任望岳心头剧震,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小夏从高一起就跟着他练剑,虽说天赋不算顶尖,在班上只居中游,但对手……
对手不过是个只学了一个月剑道的新手啊!
可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两剑……
那速度,那对时机的把握,那精准的落点控制……
这根本不是一个初学者能够拥有的!
小夏猛地回过神,她死死盯着周承光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声音因为激动和屈辱而有些变调:“再来!”
她绝不相信,自己苦练三年,会如此轻易地败在一个“新手”手下!
这一定是侥幸!
周承光倒是无所谓,在他臻至大成境界的荧惑剑歌面前,化劲以下,能跟上他剑速的恐怕是没有。
即便是化劲剑者,也很难和他比拟剑速。
第二次比试的结果没有丝毫悬念,甚至结束得比第一把还要更快!
小夏几乎是在刚摆开架势的瞬间,就被一道无法捕捉的剑影再次点中了要害!
竹剑“哐当”一声脱手落在地上,她的脸上只剩下茫然和挫败。
“好……好快……”小夏喃喃着。
她此刻也是明白,刚才那两剑绝非侥幸!
那种压倒性的速度力量,让她这个练了三年的人,连看清动作都做不到。
任望岳执教多年,眼光毒辣,方才那两剑简洁、高效、迅猛,绝非一个月能练成的野路子!
这学生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就是隐瞒了真实的习剑时间!
而且他能看出,周承光学的剑法也很不一般。
但此刻,周承光那略显生疏的持剑起手式和虎口那层薄茧,又清晰地提醒着他一个月的“事实”。
任望岳走到场中,先是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小夏:“小夏,把剑收起来。”
声音里没有责备,却让小夏回过神来,她默默弯腰捡起了竹剑,低着头站到一旁,再不敢看周承光。
任望岳的目光重新回到周承光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灼热。
这样的苗子,这样的天赋,若是调教的好了,又是一个武大料子!
他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是哪个班上的?”
周承光如实回答:“任主任,我叫周承光,之前是明劲三班的。”
“明劲三班?”任望岳有些大跌眼镜,这小子竟然高二都还没有突破暗劲么?
“你习剑才四十天?”任望岳又问道。
“是。”周承光再次确认。
任望岳沉默了数秒,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他忽然抬手,指向旁边一张空着的课桌:“把你的名字登记下,我今天去帮你把转班手续办了。”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太极楼四层集合。”
任望岳直接跳过了正常的转班流程,毕竟方才那两剑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老师。”周承光已经改变了称呼,随即走到桌边拿起笔,在名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好处!
像是在模拟里,自己就是吃了实力不够的亏,甚至连名单都没被报上去。
第9章 初见
任望岳摩挲起了下巴,再次开口:“你现在什么段位了?”
周承光挠了挠头:“刚去认定过,暗劲三段。”
任望岳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能看出周承光的剑法熟稔,但若仅仅是剑道天赋卓绝,考上普通武大不难,想要冲击最顶尖的“十大”却希望渺茫。
所谓十大,便是大夏各地各自最顶尖的十所武道大学。
乾安武高每年能跻身十大的学生凤毛麟角,而一旦考上,便意味着未来几乎必定能突破丹劲,成为罡劲武者!
毕竟大夏对十大的资源倾斜,远非其他大学可比。
要叩开十大的门,段位是硬门槛,至少需要化劲高段,且其他方面亦须出类拔萃。
在任望岳看来,周承光的剑道天赋无疑是顶尖的,但武道修为……才是决定一切的基石!
“是块璞玉,可惜了。”任望岳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
距离高考不足一年,想要跨越整整一个大段位甚至更多,除非家境极其优渥。
然而看周承光的穿着打扮,显然与“有钱人家”无缘。
那些富家子弟,虽说同样是从高中才正式习武,但他们自幼以珍稀药物食补打熬出的强健体魄,足以支撑其进境神速。
所聘私教,课时费动辄数千上万。
其中佼佼者,甚至能在高一一年的时间里,便可全身贯通暗劲,踏入化劲门槛。
交代完注意事项,任望岳便让小夏带周承光去熟悉特长班的场馆。
武高体制与普高迥异,更似大学,没有固定教室,只需修满各科年度学分即可。
对周承光而言,基础剑法课已无必要,
毕竟模拟中提取的修为,使得他十三种基础剑招及其变种早已铭刻于心,想要通过考试轻而易举。
临出门前,周承光忽然想起一事:“任老师,听说剑道特长班每月有笔奖学金……”
任望岳闻言微怔,随即失笑:“放心,到时自有老师找你登记银行卡号。”
每月两千元,周承光自然不会忘。
念及此,他又不禁发愁,距离下次模拟尚有二十余天,这期间如何凑足提取奖励所需的元点?
即便开学后每晚去陈超处兼职,一个月所得恐怕也远远不够。
而且上次提取修为和大成剑法,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积蓄。
剑道竞赛倒是有奖金,但那是十月之后的事了。
眼前这两次模拟,还得另想办法。
任望岳又问道:“剑法本身也很不错,但是我好像没有见过,是家传剑法吗?”
周承光也没明说:“是很高级的一门剑法,我也是机缘巧合才能学到。”
听到这里,任望岳也不多问。
毕竟功法这东西大多是秘传,除却大路货外都不会外泄。
周承光也沉思着,不断算着账。
一旁,小夏放好竹剑,好奇地打量着周承光。
“天才哥!”见他似在出神,小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还不走?”
“啊?”周承光回神,“这就走。”
太极楼二至四层皆属剑道特长班,场馆设施极为完备,甚至超越许多商业性质的武道馆。
周承光看罢,觉得日后练剑大可不必再去“四海武道”,校内场馆不仅免费,条件更优。
只是陈超安排的实战兼职仍需继续。
行至四楼一处场馆门前,激烈的兵刃交击声已清晰可闻。
“这里是化劲生的实战区,”小夏介绍道,“我们班现在……大概有二十多个化劲生。”说着,她推门而入。
场馆开阔,约三十余米见方,两侧陈列着无数奖杯,以及历届考入十大的学长学姐照片与姓名。
此刻场地中央,两名全身防护的学生正激烈对抗。
剑影翻飞,密集如雨的碰撞声连绵不绝。
化劲武者的强横体魄,让那些高难度的剑招施展起来也显得举重若轻。
其中一方攻势如潮,剑势一浪高过一浪,逼得对手连连后退,只能横剑勉力格挡。
“小夏。”一名观战的女同学看到两人进来,打了声招呼,目光随即落在周承光身上,“这位是?”
周承光主动道:“同学你好,周承光,今天刚转来剑道班。”
小夏对那女生笑道:“柳寒,这位可不简单。任老师都亲口夸他是天才,还亲自去帮他跑转班手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