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老祖宗安!”
纵使心中不屑,夏衍面上却看不出一丝波澜,规规矩矩请安。
“见过四哥!”
顺安,静安以及夏玄灵,也都纷纷起身见礼。
场面一片和谐。
“衍哥儿有心了,此去就藩,路途遥远,需保重身体,但也不可堕了公室威名,方不负你君父所望。”
虽然对夏衍心有成见,到底也是嫡孙,又落魄至此,国太夫人此番相见倒是和颜悦色。
当然也仅限于和颜悦色,实质好处是一点没给。
“衍哥儿是一代天骄,这一去想必能闯出一番新天地,有一番新作为。”
协理后宫的王夫人虽然长得慈眉善目,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两位美人地位太低,无权对夏衍说教,个个目不斜视,事不关己。
夏玄灵溺回太夫人怀里,兴趣缺缺。
反倒是顺安静安两位妹妹,看向夏衍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
“承您吉言!”
夏衍面不改色,从王夫人话中品出一丝别样意味,当即运转破妄灵眸。
这一看,却是被亮瞎了眼。
金色传说!
王夫人的命格还好,只是区区青色,气运云团上还沾着丝丝煞气。
可见是个面善心狠之人,私底下不知道伤了多少无辜性命。
关键是其子夏玄灵,竟然也是金色命格。
这可就太夸张了。
以夏衍这段时间对《截天道经》的钻研,因着天道规则不全,土著生灵中,淡金色命格就已经是天花板了。
夏玄灵却打破这一界限,绝对的气运之子。
奇怪的是。
夏玄灵的命运金线只在外显露了一半,另一半却隐于虚空。
气运云团看上去也有些虚而不实。
“难不成是某位大能转世?”
这么一想,原主这个非酋真是输的不冤。
在场众人。
除了金色命格的夏玄灵,顺安郡君命格为红色,静安郡君命格为淡紫色。
都可谓是天命之女。
也不知道夏家先祖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玄天界,竟能有如此福荫。
欺天了!
………
出了泰宁殿。
夏衍正准备前往宗庙祭祀,背后响起脚步声。
“四哥,等等我!”
静安郡君追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小紫檀木盒。
“静安?”
夏衍停下脚步等在原地,面容温和,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静安跟原主一母同胎,乃是原主嫡亲妹妹。
自然更亲近些。
“四哥,给。”
静安将紫檀木盒塞到夏衍手中。
“这是…”
夏衍鼻尖微动,嗅到一丝宝药气息,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枚火杏。
药香扑鼻。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宝药何其稀有,前番宫中赏赐众多修行资源,宝药也只有区区三枚。
夏衍至今都没舍得服用,准备留待日后突破瓶颈。
国太夫人安于高乐,喜欢子孙满堂的热闹,从小就将夏玄灵,以及顺安、静安几位郡君放在身边养着,吃穿用度上从不委屈。
可也仅止于此。
大景重男轻女,哪怕贵为雍国公室,修行资源也是大幅度向宗男倾斜。
女子很难修行有成,不然静安也不会到现在才脱胎境后期。
随着嫡母萧氏仙逝,静安在宫中的处境绝不像表面那等风光。
想也知道,这枚火杏宝药必定是她的压箱底珍藏,一直都舍不得服用。
如今竟是要送给夏衍,说不动容是骗人的。
“哥哥...”
静安明亮双眸立时起了雾气,连称呼都变了。
“母后走了,我又帮不上什么忙,这是我唯一能为哥哥做的了…”
“好好好,我收下。”
夏衍立时头疼。
别看静安长得眉清目秀,却生性豪阔,颇有大家之风,真要拿定主意,怕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要不收,指不定要如何生闷气,就当是借的了。
“等我在乾宁郡安顿好,就接你去玩。”
收了小姑娘的东西,夏衍也不得不有所表示。
“真的?”
静安顿时双眼放光。
“哥哥既有此心,不必等安顿好之后,我可以随哥哥一同前往乾宁郡。”
雍宫虽好,却不得自由。
她空有才华抱负,却只恨不是男儿身,不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带你可以,须征得君父同意。”
见静安跃跃欲试,夏衍怀疑是不是上了小姑娘的当。
对外开拓可不是儿戏,是要流血牺牲的,只能拿老登来当挡箭牌。
“哥哥放心,我定能说服君父。”
静安目光坚定,她早就想脱离深宫藩篱,去外面见识一番。
这也许是她今生唯一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7章 兄弟反目
自打夏衍归来,封君府今日算是最热闹的一天。
正如所料,随着就藩一事尘埃落地,都中各大世家豪门又都纷纷示好。
或是派遣族中核心子弟,或是家主亲自赴宴。
送的贺礼也是异常丰厚。
之前跟夏衍一同在钧天剑阁求道的勋贵子弟,也都几乎到齐来贺。
只是场面略显尴尬。
彼时在钧天剑阁,无论四大门阀,还是三大氏族,抑或雍国公室子弟,不管各自立场如何,都愿意团结在原主身边,互相抱团。
加之原主行事磊落大度,多有提携照拂雍国弟子。
过去几年,雍国一派很是在钧天剑阁闯出诺大名声。
可随着原主修为尽废,所谓雍国一派,也是立即分崩离析。
没了原主庇护,这些个雍国弟子在钧天剑阁的处境一下变得艰难起来。
此番说是下山探亲,实则是被迫离开。
跟他们已然炉火纯青的父辈比起来,这些年轻人的城府显然都还不够。
就好比眼前的白宇。
“少君,我,我...”
支支吾吾了大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软话。
白宇出身三大氏族之一的白家。
其父白山领北中郎将一职,统领镇北军,镇守雍国北境,常年对抗东荒妖族。
白宇本人性格坚韧,外冷内热,是原主一众追随者中少数几个值得结交之人。
命格更是红色。
此番原主遭劫,白宇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多次前往探望。
只是迫于家族压力,不得不跟夏衍划清界限。
如今再次相见,委实难堪。
“白宇,我懂的。”
夏衍笑容温和。
“不管彼此立场如何,我都视你为友,这便够了。”
“嗯。”
简简单单一句话,已是胜过千言万语,差点就让白宇当场破防。
此刻再说其他就显得太过苍白,最后也只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