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是个年轻女子。
她约莫十八九岁，穿着桃红襦裙，外罩浅粉比甲，乌发绾成堕马髻，斜插一支金步摇，容貌艳丽，眉眼含情。
见万豪松进来，女子起身相迎。
“少主回来了。”她声音娇柔，带着吴侬软语的腔调。
万豪松点了点头，侧身让出沐云。
“这位是沐云沐兄。”他介绍道，“沐兄，这是家叔万伟。这位是小芊，我的侍妾。”
沐云拱手施礼。
万伟睁开眼，目光如电，在沐云身上扫过，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小芊则福了福身，眼波流转，打量着沐云。
“沐公子请坐。”小芊柔声道。
四人围桌坐下。
万豪松吩咐家丁备酒菜。
不多时，几碟精致小菜和一壶陈年花雕便端了上来。
酒香醇厚，菜色诱人。
万豪松亲自斟酒。
“沐兄，请。”他举杯。
沐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温热绵长。
他放下酒杯，看向万豪松。
“万公子方才说，要与在下交朋友。”沐云说道，“在下斗胆一问，公子图什么？”
万豪松笑了。
他执起酒壶，又给沐云斟满。
“沐兄快人快语。”万豪松说道，“那我也不绕弯子。沐兄可知，天证学宫是什么地方？”
“听说是最好的修真学府。”沐云答道。
“不止如此。”万豪松摇头。
他看向万伟。
老者会意，放下念珠，缓缓开口。
“天证学宫，乃天庭所建。”万伟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入宫修炼，可得天材地宝，可习仙法神术。学艺有成者，可入天界效力，累功封神，晋升天官。”
沐云面露讶色。
天庭？天界？
有这东西？
我怎不知？
一派胡言。
他心内念头飞转，脸上却露出向往之色。
“竟有这等好事？”沐云问道。
“自然。”万豪松接过话头，“可这通天之路，不好走。天官任期两百年，没有空缺便不晋升。每届学员，只有两三人能登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学员之间，名为同窗，实为对手。在天证学宫里，须步步小心。毕竟死人，是不会晋升的。”
沐云倒吸一口凉气。
他握紧酒杯，指节有些发白，目光在万豪松和万伟脸上来回移动，最后落在小芊身上。
小芊正低头剥着橘子，葱白的手指拈起橘瓣，送入口中。
她察觉到沐云的目光，抬眼看来，嫣然一笑。
“万公子与我说这些，是……”沐云迟疑道。
“是想与沐兄携手。”万豪松正色道，“我万家第二十七代先祖，峰玄祖，便是登天成功的天官。受先祖庇护，万家方有今日。”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小镇街景，夕阳西斜，将屋檐染成金黄。
万豪松背对沐云，声音里带着某种沉重。
“可自峰玄祖以来，万家再无一人晋升。我是第一百三十二代子孙，定要追随先祖，踏破登天之路！”
他转身，目光灼灼。
“沐兄，你也希望师门发扬光大吧？你那位老道士师父，若知道弟子成了天官，该是何等光耀？”
沐云沉默。
他低头看着杯中酒液，久久不语。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隐约喧哗。
万豪松走回桌边，坐下。
他端起酒杯，却不喝，只是看着沐云。
万伟捻着念珠。
小芊剥完橘子，取出手帕擦手。
“沐兄。”万豪松开口，“你若助我，我必不负你。修行资源，功法秘术，万家都可提供。待我登天之日，定带你同入天界。”
沐云抬起头。
他目光与万豪松对视，良久，缓缓点头。
“承蒙万公子垂青。”沐云说道，“在下愿追随万公子。”
万豪松大笑。
他举杯一饮而尽，将空杯重重搁在桌上，纸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山水仿佛活了过来。
“好！沐兄果然痛快！”
小芊适时起身，从里间捧出一个木匣。
木匣以紫檀制成，表面打磨光滑，泛着暗沉光泽。
她将木匣放在沐云面前，嫣然一笑。
“沐公子，这是少主的见面礼。”小芊柔声道，“万家规矩，见面必送礼。公子可莫要推辞，否则奴家要挨家法的。”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嗔。
沐云笑了笑，伸手打开木匣。
匣内铺着红绸，上面整齐排列着十颗灵石。
灵石呈淡青色，约莫鸽卵大小，表面流转着温润灵光。
中品灵石。
这见面礼，比程元轨当初给的还要厚重。
沐云取出一颗，掂了掂。
灵石入手微凉，灵力充沛。
他抬眼看向万豪松，对方正含笑看着他。
“万公子太客气了。”沐云说道。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万豪松摆手，“沐兄先收下，日后还有厚报。”
沐云将灵石放回木匣，合上盖子。
他端起酒杯，敬向万豪松。
两人对饮，相视而笑。
万伟捻着念珠闭上眼眸，小芊又剥了个橘子。
一时间宾主尽欢。
当晚，沐云住进了东游客栈的上房。
万豪松安排的。
房间宽敞，陈设精致，推开窗便能看见小镇夜景。
沐云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
他将木匣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十颗中品灵石静静躺在红绸上，灵光流转，映亮了他的脸。
这见面礼可真厚重。
比程元轨还要大方。
不愧是扬州的一流豪族，出手不凡。
不过……
看来他们真的将我看成傻子了。
素未谋面，又是推心置腹又是给钱收买，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吧。
君子之交淡如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想我做跟班可以直说。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可那二世祖这么玩，很明显不止跟班那么简单。
许是要我帮他挡枪。
嘿，你当自己是龙傲天。
我可没觉得你有啥王霸之气。
看你给了钱的份上，帮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要我卖命就算了。
第177章 朱厌杀手团团长
沐云打定主意，将木匣收入【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