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会起兵反击。
只是这次是永昌帝输了而已。
永昌帝冷冷道：“你倒是够心狠手辣，要将他们全部杀绝，就不怕引起反噬。”
他都有些佩服秦渊了。
下手如此心狠。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狠辣了，可如秦渊这般，要将崔许高三族，以及多个一流世家等大批世家强者都直接消灭了。
若问自己，他做不到。
他没那么大的能力和威望。
就算有，他恐怕也下不了这个决定。
这太狠了。
这简直将大乾的强者给杀空了一批，不说动摇筋骨，但也绝对不少。
秦渊并没有回答永昌帝这个问题。
两人所在角度和立场不同。
有些事情，他必须做。
“念你为先帝之子，虽有错，但为了皇族的尊严脸面，这次是孤给你一个体面，还是你自己给自己一个体面。”
秦渊脚下一踢，一柄残剑飞出，径直插在永昌帝的面前。
“体面！”
永昌帝听到这两个字，瞬间失态，发狂道：“少在那里假惺惺了，虚伪，朕不需要你的体面，朕现在还是皇帝，你现在还是叛贼，让朕自己体面，你是想要身上不沾染上污点吗？反贼就是反贼，你永远都是反贼，朕不会体面，你会永远背上一个弑君的名声！”
“给脸不要脸。”
秦炎冷笑了声。
“你认为孤会在乎这些，还有，现在大乾谁还将你当做君皇？”
秦渊淡漠的声音，击穿了永昌帝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第四百五十一章 皇城大火，他是失败者【四更】
大势已去。
江山易主。
皇权转移。
体面二字何等讽刺。
永昌帝已经穷途末路。
他必死无疑。
但问题是怎么死。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翻盘的希望，可他就是不甘心，始终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输的。
他将这几年所做的事情，都仔细的复盘了一遍，觉得自己所做的决定都没有错，但就是不明白为何自己输得那么凄惨。
而瞧着秦渊得势，要夺走他的皇权，把他彻底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以后的大乾人提起他，无非就是无能，失败者。
他在骂秦渊是乱臣贼子，是反贼，是谋朝篡位，靠着不正当的手段，才夺取了皇位。
但他难道忘了。
自己的上位，也非正统。
难道忘了。
当初先帝也是起兵，一路打到中京城。
但谁敢说先帝的上位不正当，是谋朝篡位。
如今秦渊的起兵和先帝如出一辙，莫非也是如先帝一般不正当而已。
千言万语，说到底都是他无能罢了。
有能力，做出丰功伟绩，谁又能说。
握着这么大的优势，却输了。
崔许高等族的人在被屠杀，还在哀嚎，怕是在心中，已经恨透了他吧。
毕竟给他这么大的支持，连皇位都丢了，简直就是废物。
他不想辩解，也无力去辩解了。
而他知道无法回天，想要让秦渊背上一个弑君的污点。
而且他这种人，也绝不会自己给自己体面，就是要斗到最后一刻。
但是但是！
他忘了。
秦渊不在乎这些。
他无所谓。
而且连气运神龙都放弃了，不再显圣，在这天下的万民都不在乎他，只希望有一尊救世主可以出现，撑起这大乾的天。
只要秦渊上位，自有大儒为他辩经，宣扬他的神圣正统，把他永昌帝批判的什么都不是，是大乾的罪人。
成王败寇，他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若问他。
会不会后悔夺位。
他不会后悔。
他只后悔，没有提前看出燕王的威胁，给了他坐大的时间，应该在第一时间，他就押上一切，把这燕王给剿灭了。
平心而论。
永昌帝认为，在大乾历代帝皇中，他虽算不上顶尖，但也能算一个中上层次，也是有能力的。
只可惜。
他遇到了更有能力的燕王。
而听到燕王这一番话，他就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
永昌永昌！
想着万世永昌，当天下之主，但到头来，不过是他的一场梦罢了。
他什么都没了。
他的心理防线，被秦渊完全击穿，让他的脸色更加狰狞，血红的双眼，毫不掩饰对于秦渊的憎恨。
这是一位末路君王，最后的挣扎。
另一边，秦炎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不掩饰他的讥讽。
之前有多得意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若他不急着削藩，或许这张皇位还能多做几年。
可在见识到燕王的厉害后，即便他不削藩，皇位也做不稳。
有雄主之力，岂会不夺权，让这庸碌无能的永昌帝继续坐在皇位上？
如果永昌帝真能当好雄主，先帝为何不传位给他。
而没得到先帝遗旨上位，就注定了他的这张皇位不稳，没有正统名义，必然会被夺取。
大乾所有人都认为。
只有燕王当上君皇，国家才能继续繁荣昌盛，更上一层楼，开辟出一个乾坤盛世，黄金时代。
这是天下的呼应，在形成信仰的洪流。
“想要坐上帝位，那就踏着朕的尸骨而过！”
永昌帝面目狰狞，喘着粗气，纵然是死，也要溅秦渊一身。
体面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需要体面。
毕竟以这燕王的狠辣，比他更凶残，就算他要体面，难道就能放自己一命，难道就能放自己的儿子，他的血脉后裔一条活路吗？
翻遍史书，失败者的下场都会无比凄惨。
大乾亦是如此。
败者不仅自己会死，身后一大批人也会跟着他死。
他不要体面，他要以血溅秦渊！
什么皇家的颜面，他都不要了。
这些和他通通和他都没有关系。
“既然你不要体面，我也没这个必要给你体面，你所说的，我并不在乎，这场动乱也该结束了。”
秦渊也不想和永昌帝继续浪费时间。
大势在握。
他要做得是尽早取得皇权，统合大乾各方力量，发兵化解长平和南方之威胁，快速将大乾纷乱的格局，给稳定下来。
秦渊单手负背，朝永昌帝走去。
他也根本不担心，永昌帝这个时候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局势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中。
永昌帝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输得，但是秦渊也不会告诉他。
与一个注定要死的人，说这些毫无意义，只会浪费他的口舌。
秦炎几人默契的退后。
虽然他们也想替秦渊解决永昌帝，但是不说他们不是永昌帝的对手，再没秦渊动手的命令前，也不会擅自行动。
现在的燕王，即将登基的大乾皇，已有帝主的风范。
“杀！”
永昌帝暴起，绝不会自裁，谢罪于亿万万国民面前。
他要以天子的尊严，血战到最后一刻。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就算自己死了，怕是也没资格葬入皇陵，在祖庙内拥有自己的一张灵位了。
“哈哈哈哈，朕绝不会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