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双方正式接阵前的这一时间段内,弓箭手队伍手快的士卒已经把箭壶内的箭矢全部射完,稍慢一些的也射出了六七箭。
这些无规则的箭雨,还未接阵,就已经将对面的气势彻底压了下去。
两军正式接阵后,双方的士卒混在一起,箭矢可能会误伤友军,不能再随意乱放。
只有张朝等神射手,依旧躲在后方阴暗处,用手中弓箭不断取走敌军性命。
作为和张朝一时瑜亮的顾宏、赵卓几人同样在战场上成长着,蜕变着。
…
…
“杀!”
顾宏入耳尽是袍泽的大喊声,他也无意识的跟着大家喊着。
仿佛通过这种喊叫,就能让敌人恐惧,就能将敌人杀死一般。
但不管结果如何,通过这些无意义的大喊,顾宏他没有了恐惧,甚至没有了思考。
只知道双臂用力的将长枪往前捅刺。
枪头入肉的噗嗤声后紧随而来的是贼军的惨叫声。
还没等顾宏脸上露出喜色,对面的长矛也适时的扎到了自己腹部。
但是,不一样的结局出现。
自己的武器比对面更锋利,可以刺穿他身上的皮甲。
对面的长矛成色本就要差许多,而自己身上的战甲是铁制,更是属于将军亲自打造的那一批,像号旗等物一样,可以勾连军中气血,防御力超绝。
虽然被刺中,但长矛没有入肉,只是有猛烈的撞击感袭来。
这种闷疼的感觉,却让顾宏更加的嗜血。
作为一个长矛兵,他不需要做别的,他只管跟着袍泽的节奏,不断的往前刺,不管刺没刺中,迅速跟着大家一起往外拔,然后继续往前刺。
“第一什后退,第二什上前!”
屯长的命令让顾宏终于得以撤到最后一排。
只是略微松了一口气,顾宏瞬间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刚刚那不停的刺刺刺上面,浑身上下软的厉害。
左手搀住军中的老卒站定,他才有机会细细的打量前方的战局情况。
之前在“独斗”项目上和自己抢第一的赵卓此刻就像一个没练过任何枪法的农家子一样。
只知道像一个机器一般,跟着旁边的袍泽一起往前刺,往回拔。
踏踏踏上前的脚步,踩着满地的血污,那些被自己一方杀死的敌军士兵,瞪大着眼睛看着不知何处,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而己方的伤员,全都已经撤到了最后一排,他们的位置已经有人自觉补上。
此时,顾宏定睛看去,不远处的地上躺倒着一个稻花里子弟。
那人顾宏认识,全军汇集后独斗项目上的第二十七名,若是他能成长起来,成为一个优秀的百夫长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是,此时的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身上的武艺,没有一丝一毫的显露出来,就这样死在了纪律下,死在了双方军阵的兑子中。
看到赵卓在像一个什么武艺都不懂的莽汉向前推进,看到一个武艺不错的同乡就这样死去,顾宏不禁唏嘘道:
“功夫是属于江湖的,军中只要往前刺就行了,要那么优秀的功夫有什么用呢?”
“你在放什么狗屁!?”
旁边的那名老卒可不管顾宏是什长,怒骂一声,指着最远处,季虎所在的那个位置,“担任全军箭头,你没武艺,你扛得住几个人?”
顾宏还没有回答,突然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位置空了,赶紧补!”。
只是瞬息,顾宏就驱散了脑中多余的想法,拎着长枪主动堵了上去,就站在了赵卓的身侧。
而军阵后方的张朝,虽然并未携刀入阵,但他手中的箭矢已经取走了好几个落单的敌人,更是从敌军手下救了不少人。
雨势渐大,士卒们的喊杀声也逐渐和战鼓鼓面内那副图中隐约响起的喊杀声融合在一起。
虽然己方付出的代价不低,但季虎他们的确按照开始前的想法一样,将对面的士卒一一蚕食殆尽。
贺雨所部士卒不敢轻易移动,不敢分开。
一旦移动,季虎就会带队将他们的阵型切割开来,然后后续的部队会将之再次细分,直到最后将那些士卒分成七八个人的小团体,再靠着人数优势一一围杀。
双方只能进行这种野蛮的,没有任何“武艺”的兑子。
与此同时,天空中那属于六品战力的战场。
在不久之前,刘蒿大喝一声“杀”,声音响彻周边,他整个人更是飞身主动朝着贺雨杀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他打的更加油滑,他不追求杀敌,甚至都不追求强守,他只负责缠住贺雨。
一旦发现贺雨有飞身往下去帮助他麾下士卒的打算时,他不会想着去救下方的士卒,而是只管挥动马槊朝着贺雨的要害处攻去。
想要我下面的兄弟死?
可以!
战后他们的力量会随着尸体一起传承下去,他们的家人后代我自会去照料。
但你贺雨,必须得给他们陪葬。
刚刚贺雨只是强行出手击杀了一个屯长和他带着的一个伍的亲兵,但对方在临死前舍命的反抗却拖住了贺雨一刹那。
就是这一瞬,刘蒿就在贺雨腿上狠狠的刺了一槊。
大腿滴落的血液可以用气血止住,气血之力还可以暂时压制住大腿传来的疼痛。
但是,刚刚那实打实体验到的生命危险,却让贺雨不得不放弃强行往下方军阵援手的打算。
在空中战场,打肯定是打不过,强守也已经证明守不住。
但缠,刘蒿还是有足够的信心能缠住贺雨。
至于另一片战场,刚刚在刘蒿飞身出击的同时,调息过来的老山羊面色一苦,同样四脚踏空而行,朝着手握亮银枪,身着锁子甲的王虎杀去。
打不过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难道就不打,像木头一样站在这里挨枪?
第214章 地面有优势,联手欲斩将
地面战场,锋矢阵箭头位置。
眼见贺雨被刘蒿重新拉回空中缠斗,季虎也收起了拼着身陨给贺雨舍身一击的心思。
然后第一时间把目光移向了敌军一个百人阵的阵主。
从对方外泄的气血不难得知,此人的境界比自己高,乃是从七品上的样子。
作为军中唯一满配的百人队的百人将,实力也因为朱家枯叶的缘故后来居上。
个人和集体都强,季虎他隐隐有百人将中第一人的态势。
只不过,这段时间季虎虽然意气风发,但也没少听别的百人队的士卒,甚至外面的人在背后嚼舌根,说自己的实力根本配不上这个位置,只是兄长他强行把自己放在此处。
季虎也知道。
和别的百夫长相比,自从踏入超凡后,自己就没有打过什么硬仗,自己麾下的士卒就算想帮自己反驳那些话,也没有立足的基本盘。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兄长以及下面的兄弟们。
季虎都觉得自己必须得打一场硬仗。
刚刚冲锋,季虎带队作为冲锋的箭头就是这个打算。
在冲锋途中,往前推进了不足二十米,季虎已经斩杀了四名身着全甲的敌军。
但就这些,还远远不够!
杀人,就得杀有名有姓的人,你杀再多的小喽啰,别人怎么会知道你的大名?!
所以,即使知道对面的阵主本人是从七品,季虎才区区正八品下,季虎也打算用对方的头颅来替自己扬名!
若是单人斗将,季虎也明白自己肯定不是这人的对手。
但此刻双方都是阵主,背后都有近百兄弟的全力支持。
季虎可不认为自己不能和此人碰一碰。
季虎之所以会有这种大胆的想法,这里必须做一个简单的数据分析。
如果把普通士卒的战斗力看做单位一,伍长、什长看成五或者十。
单位一致的话。
那八品的屯长,百夫长在个人状态下战斗力可以看成20-50的样子。
而七品的五百主在个人的战斗力可以看成100+。
如果单打独斗,七品武夫和八品武夫两者之间存在着倍差,八品的季虎绝对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可一旦加上军阵。
200+和250+之间的差距虽然依然是五十,但两个数字已经勉强算是同一层级的。
另外,季虎带着的这些兄弟们还有龙润獓因鼓加持,再加上此刻天空又正在飘雨。
所以,双方之间实力的差距,甚至比季虎计算中的还要更小!
恶向胆边生,再次挥刀砍翻一名敌卒,季虎全身铁甲冲在阵前,双手举着虎头大刀对着不远处的那名阵主大吼:
“贼将通名,你季虎爷爷来取你狗命!”
运足气血,这吼声颇有张翼德喝断长板坡之威。
他身旁的亲兵一边跟着军阵往前厮杀,一边吼叫着诸如“取你狗命!”“要你狗头!”这一类的粗话给季虎助威。
对面的阵主同样一刀砍翻近前的一名士卒,单手拖刀,任由天上的细雨将刀上的血迹冲刷,看向季虎的位置,不屑道:
“蝼蚁也敢言凶!”
话落,便带着亲兵,携军阵之威主动朝着季虎的位置杀来。
想要凭借斩将之威把处于崩溃边缘的军阵重新凝结起来。
“妈的,倒是让他这厮抢了威风!”
低声骂了一句,季虎队伍旁边的两个百夫长也不耽搁。
两人当即带着麾下的士卒加大力度往前面凿,誓要将对面军阵彻底切割开,然后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减少军阵对敌将的加持。
其中一位百夫长下令让屯长带着队伍朝既定方向往前凿,而他本人则带着十几个亲兵往敌将的位置杀去。
双向奔赴的不只有爱情…
还有,滔天的杀意。
就比如现在!
季虎和那名敌将两人在朝着对方靠近的途中,两人都斩落了不少拦在途中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