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就是陈成。”
那缇骑将剑锋往庄妆脖颈边逼近了些,冷声威胁道:
“实话告诉你吧,你也是庞家要抓的人,立刻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
闻言。
陈成的目光缓缓从庄妆身上挪向那缇骑,语气平静地问道:
“我师姐就是被你打伤的,对吧?”
“是又如何……”
那缇骑一脸不屑,扬着下巴反问。
然而。
那个“何”字的尾音尚未落下,他的双眼便猛然瞪大,瞳孔反向骤缩。
而在那两点极速收缩的瞳孔中,分明倒映出了一个由小变大的拳头。
“嘭!!!”
只听得一声闷响,那缇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脑袋便已应声爆碎。
那极度骇人的拳劲,扯动劲风,绞着脑浆、鲜血、碎骨、烂肉朝后喷射,一丝一毫都没沾染在陈成的拳头上,只将那缇骑身后众人溅得满头满脸都是。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骇至极的表情。
而就在那缇骑尸体倒下的瞬间,陈成已经出现在那个位置,一把将同时软倒的庄妆揽入怀中,瞬间又抽身退开三步,依旧连一丝一毫血迹都未曾沾染。
“师弟,你刚才那一拳……”
庄妆美眸圆瞪,口中还在有黑血溢出。
但比起自身的伤势,她明显更在意另一件事:
“莫非你已经突破了神藏境界!?”
“是。”
陈成点了点头,却并没多说什么,而是第一时间取出一瓶五阶伤药,亲手喂给庄妆。
伤药入口之后,庄妆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
而她那双本就已经充满震惊的美眸,明显瞪得更大了几分,眼中的不敢置信之色也越发浓郁。
“师弟,你这是什么灵丹妙药?”
庄妆惊讶道:
“我的伤势,连钓鲸关最好的军医都束手无策,可才刚吃完你这药,我就感觉好了许多,甚至就好像……就好像要痊愈了一样,前所未有的舒服!”
陈成略微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这药叫什么,总之品阶不低,疗伤效果很好就是了。”
“哦……”
庄妆点了点头,目光怔怔望着陈成,轻轻抿了抿唇,低声道:
“这种伤药一定很贵吧?这让我如何报答你才好?”
“不贵不贵。”
陈成随口说道:
“这样的伤药,我手头还多得很,你只管安心消化药力,调息恢复即可,不必胡思乱想。”
说完,陈成便抬起头朝前方看去。
那几十名差人,全都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满脸惊骇,浑身瑟瑟发抖。
“三息,从我眼前消失。”
陈成语气平静道:
“否则,死。”
此言一出,那几十名差人仿佛大梦惊醒般,从呆滞状态下恢复。
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全都争先恐后地朝巷子另一端疯狂溃逃。
陈成的语气十分平静,全然没有动用一丁点气场威压。
但在那群差人心底,这种平静却比任何嘶吼咆哮、任何暴怒威胁都更有威慑力。
除了逃命,他们心底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念头。
紧接着,李氏和方温侯便来到了陈成身边。
虽有千言万语,但此时此地,实在不宜久留,众人都只能把内心的情绪先压抑下去,应对眼前的危机要紧。
“老冯,会正骨么?”
陈成问道。
“会。”
冯芳点了点头,直接便走了过去,替方温侯把断臂重新接好。
陈成随即便又抛出一瓶三阶伤药给了方温侯,并正色道:
“多谢这位兄弟保护我娘,还没请教兄弟尊姓大名。”
“不是……阿成,我啊!我!”
方温侯往陈成面前凑了凑,见陈成实在认不出来,他只能自己开口道:
“我方温侯啊!”
“方师兄???”
陈成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会瘦成这样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方温侯沉声道:
“你刚刚杀了一个内城巡司总衙的缇骑,这可是杀头的死罪!我们快撤,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说!”
“没必要。”
陈成平静道:
“随手杀了条疯狗罢了,何罪之有?”
“你……”
方温侯神色明显怔了怔。
就连一旁的李氏和庄妆眼底都流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很显然,以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以及他们所处层次的认知,真的很难理解陈成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狂到没边的话。
“陈师弟!”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巷口驶来。
驾车的人正是曹兆。
他一看见地上躺着的尸体,眉心便顿时紧皱了起来,
“你们怎么把巡司总衙的缇骑给杀了?快!快上车来,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曹师兄怎会突然过来?”陈成问道。
“我想着你家可能会缺粮,就给你们送点米面菜肉过来……快上车,不能再耽搁了!”
曹兆说着,便直接跳下马车,优先搀扶李氏上车。
车厢里果然放着不少米面蔬菜,甚至还有不少鲜肉。
陈成默默看在眼里,内心可以确定,曹兆和当年相比,并没多少变化,依旧对自己肝胆相照,有情有义。
“曹师兄。”
陈成正色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点小问题我还能应付。你家里有你家里的情况,我们还是不要麻烦你为好。”
“你这叫什么话?”
曹兆沉声说道:
“咱们是兄弟!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去我家,天塌下来我顶着!”
陈成心头一暖,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顾虑。
曹兆似乎看出了陈成在想什么,拍着胸膛保证道:
“莹颖只是性子骄蛮些,眼界高些,但她的本性绝对不坏。她爹也是真心待我,大事上他们不会糊涂,肯定会站在我这边!”
“曹师兄!”
就在这时,夏莹颖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只见她骑着一匹枣红骏马疾驰而来。
来至近前,她猛地一夹马腹,顺手再一扯缰绳,直接将马扯得立了起来,前蹄示威一般朝向陈成。
“莹颖!不可胡闹!”
曹兆反应极快,一步跨前,扯过缰绳,顺势一掌便将那匹骏马压伏下来。
“曹师兄!你!”
夏莹颖见曹兆不向着自己,脸色立马冷了下去,没好气道:
“我说你怎么刚到家,连口水都不喝,就着急忙慌地往外跑,原来是赶着给他们送救济啊?”
“怎么个事?连缇骑都给杀了,这里可是内城!不是什么法外之地!”
夏莹颖冷声道:
“曹师兄,你硬要折节下交,我可以不管你,但,咱爹一向在乎名声!”
“你要和这种当街袭杀官家差人的罪徒交往,我绝不答应!咱爹更不会答应!”
“我……这……”
曹兆顿时语塞,他做梦都没想到夏莹颖会在背后跟踪他。
“曹师兄。”
陈成道:
“你回去吧,这里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师弟,你这叫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