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吓得他连连后退,脚下发软,一个踉跄便跌坐在了地上,惊声尖叫道:
“徐长老,夏长老,护我……护我周全!”
此言一出。
徐安和夏正雄同时踏动身法,转瞬便已来到近前,联袂横挡在陈成与庞世勋中间。
陈成没有动手,反而朝后退了一步。
“怎么?你小子也会害怕?”
庞世勋冷笑了一下,在两名随从的搀扶下爬了起来,冷声道:
“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劲!徐长老,是九坛派内门核心长老!夏长老,是云鹏派内门长老!”
“他们二位都已是铸神境界的修为!你小子知道什么是铸神境界么?知道么你?”
庞世勋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
“老夫确实没想到,你小子能在短短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内,境界提升如此之大。”
“若你小子能隐匿行踪悄悄回来,在没有夏长老和徐长老庇护的前提下,老夫确实有可能折在你手上。”
“但此刻,在这二位铸神境界的武道大派内门长老面前,你小子连个屁都算不上!还不跪下,引颈就戮!?”
此言一出。
陈成的亲人与朋友们,无一不是担忧至极、焦躁灼心。
尤其是刚刚被拉到队伍前面的沈宓和吴紫妤。
她们脸上,看到陈成瞬间的复杂表情,彻底被担忧与焦急取代,甚至一瞬间便红了眼眶。
“陈成!老夫让你跪下,没听到么?”
庞世勋再度怒吼。
陈成却连正眼都没看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两封书信,道:
“我这有云鹏派黄淏和九坛派梁峰文的书信,二位长老可以先看看,再决定是否与我为敌。”
“当真!?”
听到黄淏和梁峰文的名字后,不止是徐安和夏正雄脸色巨变。
就连庞世勋和彭史义脸上都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整个雍州的上层圈子里,没人不知道,黄淏和梁峰文是整个雍州数一数二的少年天才。也是整个雍州唯二有资格参加北帝伏魔宗入门选拔的未来天骄。
“……看陈成这架势,似乎是得到了黄、梁二人的庇护。”
“若真是如此,事情可就有些棘手了……”
庞世勋如是想着,顿时感到阵阵心虚,下意识与彭史义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也同样愁眉不展,惴惴难安。
没过多久。
徐安和夏正雄已然将书信看完。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双双朝陈成抱拳躬身,语气近乎谦卑,道:
“我们万没想到,陈公子竟是本次北帝伏魔宗入门选拔的首魁!失敬!失敬!”
“是敌是友?”陈成反问。
“陈公子说笑了……我们岂敢与您为敌?”
徐安和夏正雄连连拱手作揖。
明明他们是长辈,但此刻,却仿佛陈成才是他们的前辈尊长。
李氏、庄妆、方温侯再次大吃一惊。
曹兆、李伯冲、林禄之,更是被惊得一愣一愣的。
沈宓、吴紫妤微红的眼眶,猛然瞪大了些,眼底满是惊喜。
夏莹颖脸色变了又变,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徐长老、夏长老,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庞世勋的声音明显已经开始发颤。
彭史义更是悄无声息地往人群后方挪动,随时准备溜之大吉。
“怎么回事?你还有脸问?”
徐安肃然道:
“你惹了绝对不该惹的人,老夫绝保不住你!我们整个九坛派,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自求多福吧!”
“……不是,徐长老,您把话说清楚啊?”
庞世勋彻底慌了,脸色煞白,浑身瑟瑟发抖:
“就算要死,也至少让老朽死个明白吧……”
“行,那本座就挑明了跟你说吧。”
徐安话到一半,先侧目看了看陈成,见陈成并不反对,才继续道:
“陈公子不仅在北帝伏魔宗本次入门选拔中拔得头筹,更是得到了擎雷峰峰主的赏识!”
“黄淏和梁峰文都对陈公子心服口服,愿拜为大师兄!”
“而且,信中明确写道,凡我两派中人,务必与陈公子好生结交,敢有交恶者,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
庞世勋瞬间如遭雷击,脸上的绝望之色几乎凝为实质,脚下一软,再次瘫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
周围众人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是成倍暴增。
而越是震惊的人,心里便越是清楚,北帝伏魔宗是足以撼动殇、殷两大帝国的恐怖存在。
而九大峰主是仅次于宗主的存在,陈成能得峰主赏识,前途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黄淏和梁峰文分别是云鹏派和九坛派掌门的真传弟子。
若能在北帝伏魔宗立住脚跟,他们二人便是云鹏、九坛两派最大的门面与倚仗。
即便他们在北帝伏魔宗混不下去,回到各自门派,仍是掌门根苗,位同少主。
他们都对陈成心服口服、毕恭毕敬,徐安和夏正雄哪里敢有丝毫怠慢?
“既然话都已经挑破了,本座也便不再留什么情面了。”
徐临渊居高临下地瞥了庞世勋一眼,冷声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九坛派正式与你庞家割袍断义,自此再无瓜葛!”
“另外,从此刻起,雍州境内任何人与陈公子为敌,便是与我九坛派为敌!首当其冲便是你庞家!”
“这……这这这……”
庞世勋瞬间哑口无言,呆若木鸡。
夏正雄紧接着说道:
“我云鹏派与庞家本就没什么交情,既然庞家与陈公子为敌,那便是我云鹏派的敌人!”
此言一出。
庞世勋最后强撑着的一口气,瞬间就泄了,整个人都瘫软下去。
另一边,彭史义正准备开溜,却被李伯冲和林禄之直接按了下来。
李、林二人皆是满脸讨好地看着陈成,哪怕只能得到一句夸赞,他们都感到受宠若惊。
“今日之后,昭城再无庞家。”
陈成平静开口,随即目光扫向后方那些押着人质的巡司差役,朗声说道:
“把人质放了,我既往不咎,否则,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
那些差役们先是一怔,紧接着,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每月才赚几个子儿,玩什么命啊?”
这话瞬间戳中所有差役的内心。
关键是,整个昭城的首脑彭史义也已经被陈成的人拿下,显然大势已去。
他们纷纷收起武器,毕恭毕敬地将所有人质扶起,满脸堆笑地为他们解开手铐脚镣,将他们送回陈成身边。
一时之间,所有人质脸上都露出了惊喜至极的神色,万万没想到,原本必死的局面,竟被陈成轻易化解。
他们那一道道看向陈成的目光中,除了惊喜之外,便只剩下发自深心的敬畏……
如敬神明!如畏天威!
“我命休矣……”
看到眼前一幕,庞世勋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
彭史义仗着官身,还在叫嚷挣扎:
“放开本官!本官是昭城太守,正四品官身!你们以武犯禁,是要造反不成?”
听到“造反”二字,周围众人或多或少都紧张了一瞬。
陈成却浑不在意,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抬手便要扭断庞史义的脖子。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淡漠的低吼声从巷口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强横的气场威压,几乎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心头发凉。
目光聚焦过去。
就见,卢文绍正骑着一匹高阶宝马,朝这边疾驰而来。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顶八抬大轿。
轿夫皆是光头无眉的锦衣阉宦,步履如飞,却四平八稳。
而在这顶大轿之后,还跟着数百名锦衣禁军。
“卢千户救我!卢千户救我……”
彭史义歇斯底里地哀嚎起来。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脖子已经被陈成直接扭断,肥硕的脑袋完全耷拉下来,像颗瘤子挂在胸前,一荡一荡。
“大胆!!!”
卢文绍勃然大怒,猛地一踏脚蹬,整个人纵跃而起,抽出腰间殇魂刀,骤然劈向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