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前方未发现贼军。”
“斥候前出峡谷已经五十里,没发现贼军!”
“报!峡谷两侧山上未发现贼军。”
“好!诸将听令,按事先部署,先锋营先行入峡谷,前出峡谷十里后列阵防御,发信号通知中军,随后中军跟进,后军后方防御!”
“是!”麾下众将轰然听命。
“何大人,你既然多次穿越金刀峡谷,那就劳烦你带路,带先锋营过去,我们随后进入。”虞知勇和颜悦色地对何光说道。
“遵命,本官义不容辞!”何光肃然说道。
“赵千户,劳烦你率镇武卫加入后军殿后。”虞知勇对赵峰说道。
“遵命!”赵峰抱拳道。
前军先锋营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金刀峡谷,而大军主力则是在峡谷入口处扎营等待。一直到了三日后,前方上空出现了信号箭,焰火升空,表示无异常。
虞知勇不再犹豫,抬手一挥,大声下令:“大军开拔,穿过金刀峡谷!注意保持阵型,快速前行!”
“遵命!”
随着虞知勇的命令,大军主力浩浩荡荡地进入了金刀峡谷。士兵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沿着山路缓缓前行,甲胄的碰撞声、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峡谷中回荡,显得格外沉闷。
约莫一个白天的时间后,大军主力已经完全进入了峡谷。而这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枚红色的信号箭冲天而起,在峡谷上空炸开一朵鲜红的火花。
紧接着,两侧的崖壁上便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无数贼军伏兵从崖壁的密林中冲了出来,
“放箭!放箭!”贼军中的将领大声嘶吼,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点般从崖壁上射下,东路军的士兵虽然立刻举起盾牌,但依然有不少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峡谷两侧的崖壁上,还有贼军推着巨石滚了下来,巨石轰然落地,砸在士兵身上,瞬间便将士兵砸得粉身碎骨,同时也堵住了峡谷的道路,这样一来,前锋部队被堵在峡谷外,后军被堵在峡谷入口,中军则被困在了峡谷中段,进退两难。
“稳住!都给我稳住!”虞知勇大声叫道,“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反击!”
大军在虞知勇的指挥下,很快便镇定下来,纷纷举起盾牌,抵挡贼军的箭矢和巨石,弓箭手则躲在盾牌后面,对着崖壁上的贼军伏兵射箭反击。一时间,峡谷中箭雨纷飞,刀光剑影,厮杀声、呐喊声、惨叫声、巨石滚落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极为惨烈。
“全军反击!”虞知勇指挥各级将领,全军出击冒着箭羽,沿着陡峭的山壁向上反攻。
他的中军大帐附近只有两千亲卫营了!
而这时候,突然之间中军大帐周围一片混乱!
“抓住虞知勇,赏黄金千两,封万户侯!”
中军大帐四周,喊叫声此起彼伏。
只见何光率领五千所谓“义军”直接冲向了中军大帐。
将中军大帐团团包围。
“何大人,你干什么?你身为巡抚为什么举兵反叛?”虞知勇遥遥看着何光怒斥道。
“哈哈,虞总兵,站在你面前的是大梁忠义侯何光。本侯劝你立刻投降,归顺大梁,否则叫你死无丧身之地!”何光冷笑道。
“何光,你疯了不成,你身为封疆大员,居然敢投靠贼军,你辜负圣恩,罪该万死!”
“虞知勇,说这些有什么用,大燕气数已尽,等到北蛮倾国之力南下,根本毫无取胜的可能,还不如早早投靠梁皇,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何光说道。
“原来你早已投靠了梁逆!”
“说对了,本侯在并州城的时候就暗中归顺了梁皇,废话少说!虞知勇你立刻命手下放下武器,否则你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何光你休想,本官虞家世受皇恩,岂能从贼?倒是你,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你完了!”虞知勇冷笑道。
“我完了?虞知勇,你说什么梦话,看看形势吧!”何光得意地笑道。
但这时候突然之间,五千叛军的外围传来一阵喊杀声。
远远可以看见,何光的部下就像是收割麦子般一茬茬地倒下。一片大乱!
“这是怎么回事?”何光大惊,转头看到虞知南嘴角的笑意。
“你……早有防备?”
“多亏了赵千户。”虞知南哈哈大笑。
“赵峰?”何光一惊,下意识四处张望,一回头就看到了赵峰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出现在他侧后方,四周都是飞鱼服!
“何大人,别来无恙。”
“赵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后军,堵在峡谷外了吗?”何光大惊。
他看到赵峰率领的镇武卫,最低的也是暗劲,小旗官都是化劲,而百户则是抱丹,他的手下正在节节败退。
“好个赵峰你够狡猾!即便如此,难道你还能翻起什么风浪不成?如今大军被截成三段,中军被困在峡谷中,前进后退都不得,你不投降的话,整个中军全部葬送在这里!前锋和后军也被分割包围了,东路军完了!”何光大笑道。
“这个计划,我与梁皇筹划的时候,本来是针对孙辰宗那个老匹夫的,一举歼灭伪燕全部大军,没想到老匹夫分兵了,不过歼灭你整支东路军也算是大赚了!”
“你以为你稳操胜券?”赵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最好看看上面!”
何光往山崖上看去,却看到刚才两边山崖还占着绝对优势的贼军,却是一片大乱,纷纷调转阵脚,向他们的背后应战。
他脸色一变,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赵峰冷笑一声,“亏你还自诩将帅之才,你难道没有发觉,大军进峡谷前就少了很多人吗?我与虞总兵商议,秘密派遣了五营兵力绕后上山,埋伏在两侧高山后方,等你的伏兵从隐藏之处冲出来后,再反包围你们。”
何光大惊失色,仔细往山壁上看了后,确实山崖上的贼军正面临前后夹击,已经崩溃!
“这不可能,不可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何光喃喃说道。
“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根据从并州打探到的消息,你在并州时候表面道貌岸然,实则鱼肉百姓,作威作福,你这样一个贪官,怎么会为了大义去募兵,就算你去募兵,百姓会心甘情愿跟你这样的人?而且最可疑的是,并州沦陷已经半年,你一个巡抚文官短时间拉到了数千人的队伍,却一直没有被贼军剿灭,要么你本身是将才,要么贼军放任,可是据我镇武卫的调查,你毫无将帅之才。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还有一个,你被围苍熊岭这个距离金刀峡谷只有百里的地方,这一切时间,地点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赵峰淡淡说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在峡谷出口和入口的前军,后军那里,情况和这里一样,你的人都被反包围了。”
“没想到啊,我筹划了一年的计划,居然被你这个鹰犬识破。”何光仰天大笑,声音悲凉。
“但你以为你们真的赢了吗?”他一声冷笑。
“只要杀了你和虞知勇,东路军群龙无首,一样崩溃!我还是稳操胜券!”
说罢,何光对着身边大喝一声:“三位先生,该你们出手了!”
话音刚落,三名身着“义军”服饰的男子,突然从何光的身后走了出来。这三名男子身形高矮不一,面容都很普通,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兵卒,但现在他们身上散发出一股阴森血腥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魔道的罡劲高手!”虞知勇心中一沉,何光的麾下还隐藏着三个魔道高手。他身边亲卫,高手可并不多!
但赵峰的神色依然平淡。三大魔道罡劲,在他面前,仿佛就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赵峰,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是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死无全尸!”何光冷笑道。
“死无全尸的是你和他们吧。”赵峰指了指几人说道。
“狂妄!”其中一个男子怒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朝着赵峰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黑色的长刀,长刀带着一股阴森的煞气,朝着赵峰的胸口砍去。
赵峰身形一侧,避开了这一刀。长刀擦着赵峰的飞鱼服砍过,地上瞬间出现一道十丈左右的深深的刀痕。
而这时候左侧魔道高手手中出现一柄细细的宝剑,剑刃泛着幽蓝煞气,率先发难,剑势如毒蛇吐信,裹挟着凛冽罡劲直刺赵峰心口,招招狠辣致命。
右侧使长刀者一招落空之后,刀光再起,带起呼啸的凌厉罡气,每一刀都蕴含着破山之力,直逼赵峰下盘。
正中那人赤手空拳,双掌泛着灰黑的阴寒罡气,正是阴煞掌法,掌风过处,草木枯萎,他双掌专攻赵峰周身要害之处。
三人大招齐发,罡气四射,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将赵峰死死困住。赵峰眼神淡漠,手中金焰剑已经在手,不退反进,金焰剑挽起朵朵剑花,九阳剑法顺势展开,剑身上的金光愈发炽盛,将周身的灰暗,阴寒罡气尽数逼退。
九阳出,万邪伏!这正是九阳一脉克制魔道的最大优势。
他大喝一声,剑势陡然暴涨,第一式“旭日东升”便带着焚尽一切的热浪,硬接下长剑的刺击,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玄长剑上的煞气瞬间被九阳真罡消融大半。使剑者虎口崩裂,手上全是鲜血!
而这时长刀趁隙劈来,赵峰足尖点地,身形如惊鸿掠起,避开刀势的同时,剑随身走,第二式“九阳焚天”直斩出,金焰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劈在刀背上,那汉子只觉一股炽热罡劲顺着刀身涌入体内,气血翻涌,连连后退,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赤手汉子见状,双掌齐出,阴煞掌力凝成一道灰黑掌气,直拍赵峰后心,掌风阴寒刺骨,欲破坏其经脉。
赵峰浑然不惧,侧身旋身,金焰剑反手撩出,剑刃狠狠撞衫赤手汉子掌心,九阳真罡瞬间侵入其体内,与阴煞掌力激烈碰撞,那汉子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未等他缓过神,赵峰身形已至,剑势再变,第三式“炎阳破罡”直刺其咽喉,说时迟,那时快咔嚓!金焰剑穿透其脖颈,再一转,赤手汉子首级搬家,气绝身亡。
余下两人见状惊怒之下,攻势愈发疯狂,细细长剑与长刀轮番夹击,幽蓝罡劲与阴寒罡劲交织,妄图拼死反扑。赵峰从容应对,九阳剑法运转到极致,金焰剑如火龙穿梭,每一剑都带着压制魔道之力,很快压制住两人。
不多时,他抓住破绽,剑尖一挑,避开长刀的劈砍,顺势刺穿使剑高手的肩颈,再旋身挥剑,斩断挥刀汉子的手腕,随着两声惨叫,长剑和长刀刀双双脱手落地。
下一秒,赵峰手一挥,金焰剑凝聚九阳真罡,化作一道璀璨金芒,横扫而出,咔嚓咔嚓!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两人同时斩为两截,尸体落地。而战场上的喊杀声似乎一下子都静了下来。
第287章 形势(4.6K)
只是十几个回合时间,赵峰以一敌三斩杀三大魔道罡劲,这一下大出何光的意料。
“这不可能!”他目瞪口呆。
“何大人,束手就擒吧!”虞知勇哈哈大笑道。
“本侯不信!此次我大梁调集了右大营数万兵马,在这绝地一举歼灭东路军,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我不信你们能翻天!你们不过是在硬撑而已!”
何光脸色狠厉,他还有五千兵马在这里,他不认输!只要击溃了赵峰这些镇武卫,他还能翻盘!
“杀!”
他退入自己的军中,一声令下,手下五千兵马疯狂杀来,垂死挣扎,鱼死网破。
喊杀声震得崖壁嗡嗡作响,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岳朗、江尘、骆雄、牧星泽和谢秋等人率领镇武卫迎战。
这些人都是抱丹巅峰了,纷纷憋着一股气建功立业。
岳朗率先发难,腰间长刀出鞘,寒光破风,直扑左侧持长刀的贼将。那贼将狞笑挥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贼将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岳朗趁势旋身,刀势陡然变沉,斜劈而下,贼将慌忙抬刀再挡,却被岳朗腕间强大力道震得手臂发麻。未等贼将喘息,岳朗身形突进,长刀贴着重甲滑过,精准抹向其脖颈,鲜血喷涌而出,贼将轰然倒地。
另一侧,骆雄只着胸甲古铜色肌肤上布满汗珠,双斧舞得虎虎生风,迎上持锤的贼将。
那贼将力大无穷,铁锤砸下时地面都微微震颤,骆雄却不闪不避,双斧交叉硬接,巨响过后,贼将竟被震得虎口崩裂满手是血。骆雄眼中精光暴涨,欺身而上,左斧架开铁锤,右斧狠狠劈在贼将肩头,铁甲应声碎裂,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贼将惨叫着挥锤反扑,骆雄侧身避开,反手一斧砸在其头颅上,脑浆迸裂,当场气绝。
江尘身形灵动,双刀如蝶翼翻飞,直取持短戟的贼将。
贼将戟法刁钻,直刺江尘心口,江尘脚尖点地,身形凌空翻转,双刀自上而下劈向贼将手腕。贼将吃痛,短戟脱手,江尘落地旋身,双刀同时刺入贼将腰腹,手腕一拧,贼将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谢秋手持长枪,枪尖如毒蛇吐信,锁定了持矛的贼将。两人枪矛相交,火星四溅,贼将矛法刚猛,却不及谢秋枪术灵动。谢秋虚晃一枪,引贼将横矛格挡,随即枪尖一挑,避开矛杆,顺势刺入贼将咽喉。贼将双眼圆睁,想要嘶吼却发不出声音,身体缓缓倒下。
最右侧,牧星泽长剑出鞘,剑气凛冽,对阵同样持剑的贼将。两人剑影交错,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贼将剑招狠辣,招招致命,牧星泽却从容不迫,长剑如行云流水,化解每一次攻击。激战片刻,牧星泽抓住贼将破绽,剑势陡然提速,剑尖精准刺穿贼将心口,随后手腕一旋,长剑抽出,贼将身体一僵,缓缓倒落。
随着他们的对手纷纷被斩落,镇武卫这边士气大振,而叛军那里则是士气大跌。岳朗、江尘等人率身后镇武卫趁机发起冲锋,喊杀声冲天,何光的五千贼军节节败退,很快反而陷入镇武司的围杀之中。
何光见到事不可为,面若死灰。
“快走,侯爷!”
何光身边的亲卫拼命护着他后退,“现在想走,晚了!”
随着一声冷喝,赵峰的声音从天而降,就像一个战神一般冲入了阵中。
大枪横扫之下,血肉横飞。
何光军中已经没有高手能阻挡赵峰,他一路杀来所向披靡!
“快,拦住他!”
“给本侯拦住他!”何光大叫。
“我是大梁忠义侯,只要拦下这个鹰犬,本侯赏黄金万两!”
然而他的军心已经乱了,看到赵峰一路杀来,无人能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被堵在峡谷之中也无处可逃,这一下纷纷扔掉兵器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