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赶快自尽吧,完了,全完了!”何光身边的亲卫嚎叫道。
而之前一直胜券在握的何光现在是面如死灰,却根本没有勇气自尽。
片刻间赵峰已经杀了过来,一枪将他的亲卫挑飞,随后将瘫软在地的何光如小鸡一般拎了起来。
“饶命……”
“赵大人,将他押解京城,交给圣上处置吧。”跟上来的虞知勇说道。
“好!”赵峰点点头。
咔嚓!啊!随着一声惨叫,何光的一条腿已经被打断。痛得晕了过去。
“逆贼何光已经被生擒,诸军听令,全面反攻。”虞知勇大声喝道。
峡谷内外的东路军依照事先的部署,展开全面反攻,内外夹击之下,贼军大败。
大燕军队一直追杀了上百里,贼军丢盔弃甲,遗尸满地。
赵峰也趁乱收集了几大瓶精血。
此战,东路军击溃了贼军右大营谭豹所部,斩杀了多位罡劲高手和大将,谭豹仅率残余的一万部队逃到了并州东部重镇金阳府。
东路军可谓是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由于之前梁潜左大营吴亮所部在青州被歼灭,而此次右大营谭豹也是十去其八。
可以说梁潜是元气大伤。
东路军中军大帐之中。虞知勇难掩兴奋。
“赵千户,这次可多亏了你,否则我们稀里糊涂地恐怕真的会着了何光那个贼子的道。”
“圣上听闻何光早已投靠梁逆,勃然大怒,怒斥那些之前称赞何光忠勇有加的官员,还罢了好几个御史的官,这事儿还没完,何光可是和晋王走得很近,虽然不是明确的外戚一党,但要是圣上拿这个做文章,可是够太后和晋王喝一壶的,你好样的这一战你功不可没。”虞知勇说道。他笑容畅快。
“此番大胜,是虞总兵你的功劳。”
“你这话说的,本官可不敢居功,我已经把战报详情提交上去了,你就等着加官进爵吧!”虞知勇说道。
“要升官至少也得拿下金阳府后。”赵峰说道。
一听到金阳府,虞知勇脸色严肃起来。
“金阳府是并州东部重镇,也是产量区中心,拿下金阳府后就是一马平川,再后面就是矿区了,所以金阳府梁逆必须死守。”
“不过,谭豹所率的右大营只剩下一万多人,再加上原来的府兵和搜罗的兵力也不过四万人,而梁逆不敢从中部和西部调兵,所以这一仗还是有把握的。”
虽然虞知勇说的有信心,但赵峰也能看出他面色的凝重。
“金阳府城墙坚固是东部产量区、矿区的最后屏障,因此贼军肯定会再次拼命反抗。”
这是一场硬仗,真正难啃的骨头。但是如果一旦拿下金阳府,进而拿下整个产粮区,那么梁逆的日子也倒计时了。
镇武卫营地之中,岳朗、骆雄江成、牧星泽等人正在喝酒。
“这才多久,梁潜这个奸贼就把这鱼米之乡搞得人间地府一般!这奸贼就该千刀万剐。”骆雄一口喝光碗里的酒,气愤地说道。
众人一阵沉默,他们进入平原产粮区后,才发现这里老百姓的情况比其他地区还要凄惨,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更有甚者易子而食。
要知道他们从小可都是知道并州东部四府之地,那是大燕著名的鱼米之乡,就算在灾年,百姓依然能丰衣足食。
可是现在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这是因为梁潜横征暴敛,完全把这里的老百姓血汗和黑土地资源拼命掠夺。
众人看了都很义愤,尤其骆雄本身就是底层出来的更是义愤填膺。
“好在朝廷军队打回来了,这梁逆蹦跶不了多久了。”江尘说道。
“说起来,这次金刀峡谷大胜,咱们赵大人功不可没。”
听到岳朗提起赵峰,众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哎,江兄、谢兄、牧兄,赵大人当时真的被八极门拒收啊。”骆雄问道。
“这事儿是真的。”
“那五等根骨也是真的?”
“那是自然。”岳朗和骆雄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说实话他们一直并不怎么相信赵峰真的是五等根骨。
几人聊起来当时赵峰在长宁府的一些事迹。
骆雄听得入迷。
“啪!”他一拍大腿。
“我就说赵大人是人中龙凤,我们跟着他肯定能升官发财。”
“武师最主要的还是修为,官职倒是其次。”牧星泽说道。
“跟着赵大人,能有更多的历练,不是在宗门苦修可以比的。”
“所言甚是。”江尘和谢秋点点头,看向远处赵峰的大帐。
心中有些复杂,很明显赵峰这样的人材是真正的天才。
在长宁府的时候,他们却还一直看不上赵峰,但现在却是相形见绌。
“左右现在没什么事,诸位有没有兴趣切磋几招!”
岳朗和骆雄站起来对江尘三人说道。
“正有此意!”
江尘三人哈哈大笑。
而此时,在赵峰的营地之中。他正在复盘自己用金焰剑与三大魔道高手相斗的场景。
“我战胜三人,其实主要凭借真罡的浑厚,剑法的威力倒是其次。”赵峰感觉到一丝的晦涩,不爽。
九阳剑法包括金焰剑,并没有发出目前他实力下最强的杀伤力。说到底对剑法的领悟,以及金焰剑的心意想通还不够。
他看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赤金色光晕的金焰剑。当夜光洒下时,剑体流转着熔岩般的金火,仿佛藏着一团永不熄灭的星火,而此刻体内的九阳真罡自动运转起来,金焰剑似乎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剑刃微微震颤,发出清越而厚重的嗡鸣,不是强制的捏合,而是与经脉中奔涌的真罡同频共振,每一次震颤都顺着掌心传入体内。
“无论是金焰剑,还是九阳剑法,都太急了。”赵峰暗道。
打造出金焰剑的第二天就是上了战场,九阳剑法凭借着面板,照着练就到了火候,但……这真的是剑法有所成吗?可以说有所成了,但总觉得差点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指尖微动,九阳剑法的起手式“旭日东升”顺势展开。
以往练剑,他始终恪守剑谱桎梏,一招一式皆循规蹈矩,力求复刻剑法的刚猛凌厉,金焰剑的灼烧之力也只是生硬结合在剑招上,虽有劈山裂石之势,却总少了几分灵动与神韵,如同有形无神的木偶,难以体会剑法深处的真意。
剑风呼啸,金焰剑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道赤金色的轨迹,九阳真罡如奔涌的暖流,顺着经脉奔腾而下,尽数灌注剑身。罡气触及剑体的瞬间,金焰剑的共鸣愈发炽烈,剑身震颤的频率陡然加快,嗡鸣声化作低沉的龙吟,剑上的灼热之力不再是零散的灼烧,而是被罡气引燃、裹挟,化作成片的赤金热浪,将周遭的雾气瞬间灼烧殆尽。“砰”的一声,剑刃劈在青石上,碎石飞溅,火星四射,可赵峰却皱起了眉头,这一击看似威力十足,实则因真罡与剑体共鸣不畅,浪费了大半功力,且招式衔接间,那一丝滞涩感愈发明显,远没有达到“剑气化境”的境界。
他收剑而立,闭目沉思,脑海中不断回放剑谱注解,往日练剑以及实战之中的画面。九阳剑法讲究至刚至阳、以力破万法,可金焰剑的特性是灵动炽热、可柔可刚,以往他强行以刚硬剑招驾驭灵动剑体,导致罡气与剑体的共鸣始终断断续续,如同方枘圆凿,难以真正契合。“难道九阳剑法,就只能是一味刚猛吗?”他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剑刃上的纹路,感受着金焰剑传来的温热触感,剑体仍在微微震颤,似在回应他的疑惑,那微弱的共鸣,像是在指引他找到契合之道。
再度挥剑,赵峰不再刻意追求剑招的标准,而是试着将自身的感悟融入其中,让九阳真罡顺着金焰剑的特性自然流转,不再强行压制剑体的灵动。他抬手挥剑,“大日普照”不再是一味猛劈,剑势放缓,却多了几分燎原之势,九阳心法与金焰剑的共鸣愈发顺畅,剑身震颤的频率变得柔和而稳定,每一丝真罡都能被剑体完美吸纳、释放。
一招接着一招,赵峰渐渐沉浸其中,周身的九阳罡气与金焰剑的火焰之力愈发契合,共鸣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顺畅,剑体的震颤与罡气的奔涌同频共振,嗡鸣声化作悦耳的剑吟,萦绕在演武场上。剑招愈发流畅自然,他忽然领悟,九阳剑法的“刚”,并非一味的招式刚猛,而是内心的坚定与不屈,是“守心而破万法”的底气。金焰剑的“烈”,是顺势而为的锋芒,是借火行威力破局的灵动。
就在这时,他手腕一翻,金焰剑挽出一道金色剑花,“双阳并济”招式施展开来,体内九阳真罡尽数爆发,顺着经脉涌入剑体,两者的共鸣瞬间达到顶峰,剑身震颤得愈发剧烈,剑吟声震彻山谷,剑上灼热之力骤然暴涨,却又在共鸣的牵引下精准收束,不浪费一丝功力。刹那间,赵峰只觉眉心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悟涌上心头,周身的空气仿佛被剑势与共鸣之力共同牵引,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剑风之中,竟隐隐有了一丝超越招式本身的锋芒,那是剑意的萌芽,在真罡与剑体的完美共鸣中,悄然破土。
这丝剑意微弱却清晰,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带着他的意志与感悟,附着在金焰剑上,更融入了真罡与剑体的共鸣之中。剑刃挥动间,赤金色的剑气不再是单纯的罡气迸发,而是被共鸣之力加持,被剑意牵引,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信念,哪怕是空气中的尘埃,也被这丝剑意与共鸣交织的力量割裂。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金焰剑之间的联结愈发紧密,功力流转间,剑体的震颤便会随之回应,剑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意识的寄托。
第288章 谋划(4.5k)
“九阳剑法的精妙,不在于火候,而是在于领悟,或者说共鸣。”
赵峰收回剑罡,心中暗道。
剑乃百兵之君,剑客也是所有武师之中战力最强,但也是最难修的。对于悟性要求特别高,而赵峰恰恰悟性特别高。
所以在他觉察到自己修炼九阳剑法过于机械后,及时做了补救。剑法的造诣更上一层楼。
而此刻在外界,三路大军在孙督师的统一指挥下,稳扎稳打收复失地。
西路军许山指挥在动员的六州的各大门派,家族武道高手协助下,在一路向西,攻城拔寨,目前已经打到了与幽州的交界地。
而中路军孙督师亲自指挥,攻下了大燕五道险关之一的冷泉关,离首府并州城已经不远。
东路军则是团团围住了东部重镇金阳府,一旦攻下金阳府,输送粮草和军械的后路将完全断绝。
虞知勇站在山坡上,遥望着下面荒芜的良田,水田。
“真是好地方啊,可惜被梁逆毁了。”他转过头看着赵峰。
“等到收复并州后,朝廷重建也会立刻启动,到时候在这利益分配上又是一番明争暗斗,激烈程度一点不比战场上差。”
虞知勇捏了捏眉心。
“天子从小谨慎,暗中学武,暗暗培养自己的势力和亲军,得到了兵部的支持,但在文官方面尤其在户部、言官,御史方面受到的支持不多,除了太后的因素外就是云鹤书院的影响。”
赵峰皱了皱眉头,在他看来其实这都不是事,惟有力量永恒,拥有了绝对的实力哪还在乎这些。
“如今我们必须尽快攻下金阳府,为圣上分忧。”
金阳府作为东部重镇,产粮区中心也是并州城的东部屏障,伪梁太子梁永亲自坐镇金阳府督战。集结了右大营残兵和到处搜罗的兵力,也达到了四万余人。
大燕景宗二十一年四月,金阳战役爆发。
金阳府,城墙高耸入云,青石砌就的墙体被岁月磨得愈发厚重,城门处的吊桥高高吊起,护城河宽达数丈,水面泛着冷冽的寒光,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蟒,守护着这座东部重镇。
城外,连绵的军营密布,而城墙上下,箭石如雨!东路军将士冒着箭雨滚木礌石,架设云梯攻城。
到处都是惨烈的厮杀声,血流成河。
就在东路军将士即将攻上城头的时候。突然之间天色暗了下来,一阵强劲的黑风闪过,电闪雷鸣!
“啊!”
“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那一道道云梯直接被掀翻,东路军将士纷纷被吹下城头摔死。
一时间尸横遍地。
“铛!铛!铛!”东路军阵前鸣金收兵,将士们潮水般退去。
“哈哈!”
“去死吧!”
“我们有仙人相助,你们赢不了的!”城墙上贼军嚣张地哈哈大笑。
而在城楼上,诸位贼将簇拥着三人,左手一员全身明光铠甲的大将,正是伪梁右大营主将谭豹,中间身着织金云四爪龙纹明黄长袍,乌纱翼善冠的青年正是伪梁太子梁永,而左边的一名身着黑色巫师长袍,腰间系着熊爪、雕喙、空心骨头与各式奇形木雕的老者,三人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城墙外溃退的大军。
“这次守城,多亏了勃儿格大师你了。”梁永恭敬地朝着巫师老者说道。
“太子过奖了,你我两家是联盟,老夫自然尽心尽力。”名叫勃儿格的萨满淡淡说道。
勃儿格是北蛮萨满巫师特来助阵梁永守城。
虽然他是与伪梁太子说话,但是话语里的傲慢却没有掩饰。
要知道梁潜可是拜天可汗为叔父,他们自然不大看得起伪梁的太子,尤其伪梁连番大败,更是打心眼里看不起。
但梁永却不以为意,或者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他得依仗勃儿格。
“本宫向父皇保证一定能守住金阳城,所以拜托诸位了。”梁永拱了拱手,他把姿态放得很低。
“殿下言重了,我等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谭豹等贼军大将急忙躬身施礼。
而此时,在城外二十里外的东路军中军大帐中,气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