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他诬陷我,长老救我!”这时候,费元仲满嘴鲜血地含混说道。
“我诬陷你?”赵峰冷笑一声,回头示意了一下。
“把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瘦猴等人就带着一个面色惊恐的女子走了上来。
一见到这个女子,费元仲的肿起的脸上顿时一阵恐慌。
“费郎!”女子一见费元仲,顿时一软几乎瘫坐在地。
“这是谁?”温明远觉得不妙。
“各位还不知道吧,此女子就是费元仲养在外面的青楼女子泳儿,也就是通过这个青楼女子与廖家的廖宽来往,通过交换书院内的情报,还有打探到的军事情报,从廖宽获得大量的银钱还有儒道修炼资源。”赵峰话音一落。
“请问,这不是谋逆是什么?”
众人齐齐愕然,随后一阵哗然。
“赵峰,你休要血口喷人,恶意构陷,证据呢?”
“对,拿出证据!”
“要证据,有啊!”
赵峰抬手示意,身侧的岳朗立刻上前,双手呈上一叠封存完好的密信、账本,还有一枚精致的碧玉簪子。
“这是我等攻陷并州时,从廖家搜出的密信,账本和信物,还有这个泳儿亲自按下的手印!”
赵峰声音肃杀,字字铿锵,响彻整片书院前的空地:“费元仲,人在城外私置宅院,豢养青楼女子泳儿为暗线,常年收受伪梁官员廖宽的银两贿赂,修炼资源贿赂。长达一年时间,倒卖情报共计一十七次,获利高达三十几万两银子。人证物证俱全,还想狡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温明远和其余的长老学子,脸色骤然惨白。
“费郎,认了吧!”
泳儿哭啼啼地叫道。
“你这个贱人!”满嘴血污的费元仲心中悔恨。
伪梁覆灭后,同伙劝他处理了这个青楼女子,可是他心存不忍,悄悄给她送出城外乡下,没想到还是东窗事发。
“这一切,未尝不可能是你恶意构陷捏造!”
温明远脸色再变,他知道此事不能认下,认下云鹤书院的名誉就要大受打击,当下厉声呵斥:“我书院学子哪怕是外院学子也是前途无量,怎会勾结叛党?赵大人,我看你是捏造罪证,污蔑儒门学子,其心可诛!”
身后一众长老也纷纷怒斥,他们不管事实如何,知道绝不能认。
“是否捏造,证据在此,一目了然。”赵峰神色冰冷,“泳儿已经被我们找出,且有泳儿亲笔供词、廖宽银账账本、二人密会信物碧玉簪。人证、物证、口供,三者俱全,铁证如山。”
“费元仲利用书院学子身份作掩护,打探朝堂军政机密,泄露书院讨论内政之策。此等通敌叛国的罪人,藏于云鹤书院之内,诸位长老视而不见,反倒庇护奸邪,敢问,这便是云鹤书院的圣贤礼法?”
赵峰的反问,掷地有声。
赵峰将供词,账本,信件让人举在手上摊开,他知道这些大儒夜里隔着老远也能看到。
“你们说,本官有没有资格搜查云鹤书院?”
温明远和一众长老导师,展开儒家的远视神通,逐字阅览。方才暴怒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转而变得凝重、错愕,最后布满难以置信。
一旁围观的官员,也渐渐安静下来,原本的斥责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虽然还不能确定,但这事儿已经是严重嫌疑。
一个不慎就是引火烧身。
尤其出身云鹤书院的官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义正言辞的弹劾话语,此刻尽数卡在喉咙之中,难以出口。若是执意庇护费元仲,便等同于包庇逆贼,沾上通敌污点,仕途尽毁。若是放弃庇护,任由搜查,又等于亲手打碎云鹤书院圣洁无瑕的招牌,颜面尽失。
秦观月低声感慨:“原来赵兄早有谋划,并非一时冲动。此人城府之深,行事果决,远超常人。”
谢云归点头附和:“铁证在手,自然无所畏惧。如今,被动的反倒成了云鹤书院。”
温明远指节泛白,面色阴晴不定,心中又惊又怒。但他身为副院长,绝不能任由外人带兵闯入书院,搜查,践踏儒门威严。
否则他的名声也完了。
他猛地抬头,浩然之气冲天而起,衣袍无风自动,目光凌厉锁定赵峰。
“纵然费元仲有罪,也该由三司会审,朝堂定罪!你一介武官,无权擅闯书院搜查!赵峰,这个门今夜你进不去!”他厉声喝道。
第310章 裂缝(4k)
一时间,全场一片寂静无声。
众人知道,温明远是在守护云鹤书院的脸面。
“温院长,你当真要如此?”
赵峰冷冷说道。
“赵大人,我劝你退去,这门你今夜进不得?”
“如果我非要进呢!”
“那你就试试!”温明远怒喝一声,他身后的长老导师,上千学子齐齐踏前一步。
无形的浩然正气席卷四方,天地间仿佛响起圣贤诵读经文之声,厚重、庄重、威严。
肉眼不可见的透明光波化作无形枷锁,朝着一众镇武卫镇压而去,
周围围观的人被这股浩然之力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心神俱震。所有人都以为,镇武卫必将被这股浩然之气镇压,人仰马翻的时候。
“呼呼!”赵峰身后上万镇武卫齐齐爆发周身功力,往前踏出一步,只见冲天的煞气而起,镇武卫都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武者,最低都是暗劲,这股雄浑的武道杀伐之气,顿时将对面的浩然之气压制住。
而温明远的他瞳孔骤缩,心底满是惊骇,他个人使出了言出法随针对赵峰,但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年轻的鹰犬,竟然完全不受影响,要么他身怀异宝,要么他的神魂强到离谱。
“温院长,你真的要阻止本官?”
赵峰冷然道。
他缓缓举起右手。
身后的镇武卫,地面上拔出长刀,列成战阵,弓弩已经架好。
森冷的寒光对准了一众学子。
而这时候,四周的房顶上又架起了一排排的火器。
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对准了云鹤书院的人。
“居然连火器营都派来了!”
“镇武司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四周围观的所有人都面带骇然。
“赵大人,我劝你速速退去,不要徒增事端。”这时候一个声音在凭空响起。
只见首辅张阶从一顶金饰官轿上走了下来,他迈着四方步走到赵峰面前。
“张大人来了!”
四周的文官一下子重新又振作起来。
“赵大人,太后已经有口谕,命你先退兵,可把费元仲先羁押,但是书院,你不能进。”张阶面容清癯,长须迎风飘动,一字一句说道。
“太后都已经有了口谕了,还不退兵!”
“真的要抗旨吗?”
“赵峰,你还不退!太后口谕你敢不遵?”温明远厉声喝道。
“准备!”赵峰目光微冷,注视前方。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远处皇宫方向,一道明黄色传旨快马冲破人群,疾驰而来。
“圣上口谕!”
传旨太监立于马背之上,高声宣读圣谕,声音穿透纷乱人声,清晰传遍全场:
“镇武司办案,凡涉嫌通敌叛国者,不限地点,一律严查,任何人不得阻拦。今日之事,如朕亲临。”
简简单单二十余字,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如朕亲临!”
圣上,竟然给了赵峰这么大的权限,也就是圣上完全默许了围堵和搜查云鹤书院的举动!
全场文武官员脸色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本笃定赵峰必死无疑的众人,此刻彻底失语。有圣上撑腰,哪怕太后的口谕也可以不遵。
张阶一向平静,带着俯视的脸色终于变了。
“遵圣谕。”赵峰躬身抱拳。
他抬眸看向面色灰败的温明远,语气冰冷:“怎么,温院长还要阻拦吗?”
温明远脸色急剧变幻。
他的脸皮抽动,面色铁青。
他知道既然圣上口谕已下,今夜如果他一定要阻拦,镇武司恐怕真的要大开杀戒。
尤其是这个赵峰,他不是不知道此人,知道此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在这重重的压力之下。
最终他颓然地低下头,让开了道路。
“副院长!”身后的长老和学子纷纷叫道。
“让路。”温明远嘶哑着声音说道。
而赵峰则是回头看向岳朗。
“立刻带人入内搜查。彻查书院往来信件、凡是与叛逆有牵扯之人,一律捉拿。”
“属下遵命!”
岳朗大手一挥,身后的镇武卫整齐踏步,飞鱼服猎猎,有序涌入云鹤书院。
顿时,偌大的云鹤书院一片鸡飞狗跳。原本书香缭绕的书院,瞬间被肃杀的铁血气息笼罩。院内的议论声、惊呼声混杂一片,往日宁静的儒门书院,彻底陷入混乱。
镇武卫不断将一些信件,材料,物品打包运出来。
一直到后半夜。
“对了温院长,还有一事。”赵峰看向一旁面色颓然的温明远。
“刚刚我麾下镇武卫巡夜执行公务时,被贵学院学子无故挑衅打伤,这是对天子的不敬。人你也要交出来。”他平淡地说道。
温明远脸色铁青,却没有说话。
赵峰再对身后的江尘示意了一下,让受伤的镇武卫去指认。
不过半刻钟,三名面色惶恐、衣衫凌乱的年轻学子被押了出来。为首一人正是之前带头殴打镇武卫的学子,他往日仗着云鹤书院学子的身份,萧洒张狂,目中无人,所以才敢酒后侮辱挑衅镇武卫,但此刻被长刀抵住脖颈,却是吓得双腿发软。
“饶命!大人饶命!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那学子涕泪横流,不断求饶,往日的傲气荡然无存。
其余的学子,还有导师看着这一幕都是面色铁青,不少人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知道他们一直以第一儒门学子风骨硬而自称,从学院出去的文官动不动死谏,甚至能当面指责天子不足而自豪。这次却是众目睽睽之下丑态毕露,向他们一直鄙视的鹰犬,惶恐求饶。
很多从前是云鹤书院出来的文官,都是将脸扭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