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武圣:从八极拳开始 第265节

  类似的试探在接下来的几个夜晚重复了三四次,每一次的结果都大同小异,北蛮骑兵在夜色的掩护下冲上来,被车阵中的弓弩和火器迎头痛击,留下一地尸体后仓皇撤退。

  到了第四天夜里,甚至连试探的骑兵都不再出现了。纳哈出似乎终于意识到,用这种小股骑兵的袭扰来消耗燕军,除了白白损耗他本就宝贵的人力之外不会有任何结果。

  大军的营垒在车阵和火器的护卫下岿然不动,如同一座被铁甲包裹的移动堡垒,每一天都在稳步向前推进,从容不迫地缩短着与札木尔城之间的距离。

  消息传回札木尔城中,纳哈出在城头看着远处草原上那片缓慢而坚定地逼近的铁灰色潮水,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而这时候,他的身旁突兀地多了一个人,是一个身着黑色巫袍的老者。

  纳哈出陡然惊觉。回头一见来人,脸上立刻换上了恭敬之色。

  “参见大萨满。”

  来者正是莫罗珂。

  “太尉大人不必多礼。”莫罗珂点点头,一双浑浊的眼镜望向了远处天际边,那铁灰色的潮水,面露凝重。

  “上次没想到静玄那个老道姑居然也来了。”他缓缓说道。

  这个老对手可不好对付。自己上一次就吃亏在不知道对方的到来。

  “不过也没事,至少这一回,双方都在明处了,她知道我,我也知道她来了。但是她还不知道,老夫还有牌可打。”

第359章 奇袭新寨

  大军在札木尔城外五十里的草原上扎营,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赵峰按照事先的部署,将两路分兵派了出去。

  一路由秦仲武麾下的一名老将率领,向西深入,占据了通往漠北王庭方向的几个隘口,修筑了简易的堡垒和拒马,将那条交通要道彻底堵死。另一路则由贺兰铁亲自带领一万精骑,绕过扎木尔城北面的山脉边缘,沿着浑河支流的上游布防,切断了逃往冰原的去路。

  扎木尔城三面环山,惟一敞开的南面被赵峰的主力大军堵得严严实实。按照常理,城中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左右,时间一到,纳哈出要么出城决战,要么开城投降,要么活活饿死在城中。

  但一个月过去了,扎木尔城的城墙上的哨兵换岗依然有条不紊,精气神还不错,而且根据探子来报,城内也是秩序井然,并没有发生争抢粮食的状况。

  赵峰在牙帐中召集了秦仲武和贺兰铁,三人围着舆图沉默了很久。

  “一个月了。“秦仲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缓慢,“按照咱们的估算,城里的粮草绝无可能撑到现在。“

  贺兰铁放下手臂,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札木尔城的位置重重地敲了两下:“除非这城里有咱们不知道的粮仓。藏在城里的某处,或者……“他的眼神望向城外,可是三面环山哪里有可能会有粮仓。

  赵峰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札木尔城北面那片被舆图标注为“灰石山“的山脉上。那座山不高,但山势陡峭,岩壁是深灰色的,长满了暗色的苔藓和矮灌木,从地形图上看,灰石山正好环抱着札木尔城的北面,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城池与通往北方的方向隔开。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舆图上那条标注着“浑河支流“的细线上。那条河从山中流出,绕过了札木尔城的西北角,沿着山脚蜿蜒向南。在舆图上,河流标注的颜色比其他的线条更深一些,像是画图的人在那里反复描过好几次。

  赵峰在思索,哪里出了问题。

  “我们必须尽快那些扎木尔城,不能拖得太久。”赵峰说道。

  拿下了扎木尔城,扫荡了草原,等于断了王庭的退路还有根基。

  对于在漠北作战的蛮族主力无疑是巨大的打击,有可能导致局势的彻底变化。

  这场战争劳民伤财,景帝早有快点结束的意思。

  “你们退下吧,我再想想。”

  秦仲武和贺兰铁退下后,赵峰在舆图上不断扫视,沉思着。

  夜色已深了。

  他的手指在河岸的位置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收了回来。他正要说什么,帐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巴图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气息:“辅国公,属下有重要发现!“

  “进来吧。”

  巴图掀帘而入,他单膝跪地,不等赵峰让他起来便急促地说道:“扎木尔城北面那座灰石山,山里是空的!“

  “你说什么?”

  赵峰的目光微微一闪。

  巴图从怀中取出几张折叠的草纸,在木案上展开。那些草纸上的线条虽然潦草,但能清楚地看出来画的是山体的剖面,从外面看是一整块完整的岩壁,但草纸的剖面图上,岩壁内部有几条曲折的通道,如同被掏空的蚁巢一样分布在山腹之中。通道与通道之间有连接,有的通向城内的方向,有的通向北面的山后。其中最大的一条通道入口,被标注在了浑河支流上游的一片乱石滩后面。

  “

  巴图的手指重重地戳在草纸上那个被圈起来的位置,“入口被大石头和灌木丛挡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是一条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的甬道,甬道深处还有岔口,通往山腹里的一个……“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一个寨子。里面囤满了牛羊和干草料,还有成堆的粮袋,够城里的十万人再吃几个月的。他们早就把山腹挖空了,把粮草和牲畜藏在了里面,再从密道往城里送。“

  赵峰沉默了,原来如此。

  怪不得之前死命的朝各个部落强征粮草。

  但是他还是要小心,万一是陷阱呢?

  他的目光在那几张纸上缓缓扫过,然后抬起头,看着巴图:“这个情报,你是怎么确认的?你敢保证里面没有伏兵?“

  巴图还没来得及回答,帐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一次更加轻快从容,四娘掀帘而入,墨绿色的骑装上沾了一些灰尘,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琥珀色的眼睛在灯火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辅国公,我有重要情报。“四娘朝巴图点了点头,算作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木案前,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薄纸,摊开放在巴图的草纸旁边。那张纸上用细密的炭笔线条画着与巴图类似的山腹结构图,但更加精细,连甬道中每一个拐角和岔口都标了出来,旁边还用小字标注着“有守卫“、“粮垛区“、“牲畜栏“、“通往城内“等字样。

  “这是什么?”赵峰问道。

  “那个新寨,确实存在。”四娘说道。

  “我在札木尔城里有几个多年的眼线。“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走江湖的人特有的沉稳和淡定,“其中一个在城中做了二十年的杂役,北蛮人以为他是哑巴,什么话都不避着他。纳哈出开挖山腹的时候征调了很多城中民夫,他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图是他照着记忆画出来的,虽然潦草,但方位和结构不会错。“

  她抬起头,看着赵峰,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新寨确实存在,而且规模不小。里面存了足够城里的军队再撑几个月的粮草和牲畜。纳哈出就是靠着这个新寨在跟咱们耗时间。坚守待援,等待情势变化。“

  “还挺阴的。”赵峰点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那两张草纸上反复移动,将甬道的走向、岔口的位置、通往城内的路线和通往山后北边的路线一一记在脑子里。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权衡某个决定的分量。

  “陷阱的可能性有多大?“他问。

  四娘耸了耸肩:“我的眼线不会骗我,他也犯不着骗我。但纳哈出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新寨,。如果他有所察觉,那新寨里现在可能已经做了准备,等着咱们去钻。“

  巴图在一旁闷声道:“根据情报,山腹里的守卫主要是蛮族的高手和精兵亲卫。他们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城内的方向,通往北面的密道口几乎是空的,无人看管。“

  赵峰的目光在木案上停了最后一下,然后他站起身来,声音平稳而清晰:“不管是不是陷阱,这个机会不能放掉。如果让纳哈出继续用新寨里的粮草撑着,他能再拖几个月,而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漠北的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我们必须在乌尔台做出什么变招之前,把扎木尔城这个钉子彻底拔掉。“

  他转向巴图:“新寨的入口,在浑河支流上游的乱石滩后面,你确认过了?“

  巴图点了点头:“确认了。“

  “那好,明夜就行动”。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赵峰将秦仲武和贺兰铁找来,向他们说明了新寨和密道的事情。

  和他预料的相反,两人竟然是一副我就猜到的样子。

  “今夜行动。我带一万镇武卫走密道,从内部端掉新寨。岳朗、谢秋跟我走前锋,骆雄和牧星泽带主力殿后,江尘负责策应和断后。秦老将军,你在城外佯攻,制造我们要强攻扎木尔城的假象,把纳哈出的注意力吸引到南门方向。贺兰将军,你的骑兵在城外游弋,如果有人从新寨方向逃出来,一个都不准放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四娘身上:“四娘,你留在营中,如果城中有人给新寨送信,你想办法截住。“

  四娘将小银剪刀在指尖转了一圈,收进袖中,露出一副“交给我“的表情。秦仲武和贺兰铁同时抱拳领命,转身大步出帐去部署各自的任务。巴图也退了出去,他要去亲自挑选几个最熟悉地形的斥候给赵峰的前锋带路。

  夜色在部署中一点点地深沉下来。

  子时刚过,赵峰带着一万镇武卫借着月色的掩护,悄然离开了大营。他们没有打火把,没有骑马,所有人都穿着轻便的黑色劲装,靴子用软布裹了脚,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响。这支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河流,在月光的暗影中无声地流动着,绕过扎木尔城的视野,沿着浑河支流的方向向灰石山脚下蜿蜒前进。

  前锋是岳朗和谢秋带领的三百名精锐,他们都是赵峰亲手训练出来的斥候中的尖子,身形轻盈,动作敏捷,能在最狭窄的岩缝中穿行而不发出任何声响。

  岳朗走在最前面,那张粗犷的方脸在月光下绷得紧紧的,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一匹在暗处嗅着猎物气味的猎犬。谢秋则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在岳朗身后数步远的地方悄无声息地移动。

  赵峰走在队伍的中段,他的神念在夜色中如同蛛网一样悄然展开,覆盖着前方和两侧的每一寸力所能及的空间,感知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埋伏或哨探。

  浑河支流的水声越来越近了,在寂静的夜色中如同低沉的耳语,从乱石滩的方向传来,细碎而连绵不绝。巴图带领的几名向导在乱石滩前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人俯身拨开一片被枯草遮掩的岩石缝隙,露出后面一块半人高的、表面长满了青苔的深灰色石头。

  石头果然有松动的痕迹。

  岳朗上前试了试,双手扣住石头的边缘微微一用力,石头便无声地向侧旁滑开了半尺,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宽约两尺的入口。一股潮湿而陈旧的、混合着泥土和牲口气味的风从入口中涌出,吹在赵峰的脸上,微凉而粗粝。

  赵峰看了一眼岳朗,岳朗点了点头,第一个钻进了入口。谢秋紧随其后,然后是赵峰,再后面是连绵不绝的黑衣镇武卫,鱼贯而入,如同一群在暗夜中移动的蚁群,沉默而有序地消失在洞口之后。

  甬道比巴图描述的更加狭窄。两侧的岩壁粗糙而潮湿,有些地方还在往下滴着冰冷的水珠,打在赵峰的肩头,凉意透过衣料渗入皮肤。地面是凹凸不平的碎石和沙土,踩上去虽然有些硌脚,但比预想中的松散要坚实一些。甬道弯曲而多岔口,如果没有向导在前方引路,很容易就会走错方向。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不是火光,而是一种从上方岩缝中透下来的、被沙尘和雾气过滤过的月光,混着一种暗淡的、像是油脂灯散发出的昏黄光芒。

  岳朗在那片光亮前停了下来,侧身贴在岩壁上,缓缓探出半个头去看了看,然后缩回头来,朝身后的赵峰做了一个手势,“前方就是新寨的外围。“

  赵峰点了点头,朝身后的谢秋做了一个手势。谢秋无声地从腰间抽出了短剑,身形如同游鱼一样从赵峰身边滑过,与岳朗并肩贴在了通道出口的两侧。两道人影在昏暗中蛰伏了片刻,然后同时动了,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同时扑向通道出口两侧的哨位。

  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短剑切入皮甲的闷响和咽喉被割断时细微的气声几乎同时响起,然后便是两具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面的轻响。谢秋收剑,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峰从通道中走了出来,眼前是一片被掏空了的山腹。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被人为地扩宽和修整过。穹顶高约三四丈,洞壁上每隔数步就插着一支油脂火把,昏黄的灯光将整片空间笼罩在一片暧昧的、如同黄昏般的光晕中。洞中堆积着成捆成捆的粮袋,码放得整整齐齐,高度几乎与赵峰的身高相齐;粮袋的旁边是数十个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牲畜栏,栏中挤满了羊和几头牛,在油灯光芒的映照下发出不安的低鸣。更深处的洞壁上还有几扇小门,门缝中透出灯光和偶尔的人声,那里应该是守卫们的住处和驻守此处的蛮族将领的居所。

  赵峰的目光扫过整片洞窟,迅速锁定了几个关键位置,洞窟最里面那扇最大的石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暗紫色劲装的蛮族守卫,他的气息比其他人强出一大截,周身隐隐有罡气流转,竟然是先天境的高手。

  其他的守卫大,分散在各个通道节点和粮垛之间,大多数都在打着瞌睡,显然完全没有料到会有敌人从山腹内部出现。

  “行动!”

  赵峰一声暴喝,他拔出了九阳神剑。布条在剑刃上无声地滑落,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洞窟中骤然亮起,如同一颗在黑暗中升起的星。他没有多余的动作,身形如同流光一样掠过洞窟的中段,剑尖直指那扇最大的石门前的暗紫色身影。

  那蛮族先天境高手在一瞬间反应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挡在身前。但赵峰的速度比他快,九阳神剑上金色的剑气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在剑刃上凝聚,一剑斩落,长刀从中被劈成两截,剑势不衰,继续攻击蛮族高手,他只好不断后退,随后祭出了一个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风。

  但也只是坚持了十几个回合,九阳神剑从蛮族高手的肩头斜劈入胸腹,贯穿了皮甲、肌肉和骨骼,一道金色的剑痕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际。

  那蛮族高手甚至没有发出完整的惨叫声。他的身体在空中僵住了片刻,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支架的帐篷一样塌落在地,鲜血从剑痕中涌出,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鲜红的光泽。

  与此同时,岳朗和谢秋已经如同两柄锋利的利刃,切入了那些分散在各处的守卫之中。岳朗的大刀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血光,毫无花哨可言,谢秋的长剑则如同毒蛇吐信,每一刺都精准地没入守卫的咽喉或心口,干脆利落。骆雄和牧星泽率领的主力从通道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迅速覆盖了整个洞窟。

  战斗结束得比赵峰预想的还要快。洞窟中的蛮族守卫虽然都是高手悍勇,但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遭到了镇武卫精锐的突袭,根本来不及组织任何有效的抵抗。

  有人试图冲向通往城内的密道报信,被江尘率领的小队精准地截住,有人慌不择路地钻进了通往山后北边的密道,被贺兰铁埋伏在外面的骑兵包了饺子。不到半个时辰,洞窟中所有的抵抗都被彻底清除。

  俘虏的蛮族家眷被集中在一个角落,由赵峰吩咐的士兵看守着。那些妇人和孩童中有一些身穿华服,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那些穿黑色劲装的大燕士兵,有人在小声地哭泣,有人紧紧地抱住了身边的孩子,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第360章 底牌

  赵峰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停留。他的目光落在那成堆成堆的粮袋和那些挤满了牲畜栏的牛羊上,这些粮草和牲畜,足够扎木尔城中的北蛮军民再撑几个月。而现在,它们全部归了大燕。

  “岳朗,派人把粮草和牲畜运回大营。“赵峰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带着一种行动完成之后的平静和从容,“谢秋,你带人清点俘虏,把那些家眷和妇孺分开安置,不要虐待。骆雄,你派人守住通往城内的密道口,不要让人从那边过来。牧星泽,你去给秦老将军报信,城外的佯攻可以停了,江尘你立刻带人将新寨通往城内的密道堵上。“

  他沉声发号施令,有条不紊。

  被点到名字的将领们各自领命而去。

  同时,洞窟中的镇武卫开始有条不紊地搬运粮袋,驱赶牲畜,清点俘虏。油脂火把的昏黄光芒在人群中跳动,将那些忙碌的身影投在洞壁上,如同一幅幅正在移动的剪影画。

  赵峰站在洞窟中央,平静地看着大家忙碌,他知道经过这次奇袭,

  纳哈出最大的底牌已经没了。

  那么他还会有什么底牌呢?

  镇武卫的行动很是迅速,他们连夜搬空了新寨的物资,封死了密道,然后将北蛮的家眷都带离。

  这一招就是釜底抽薪。

  赵峰率镇武卫偷袭新寨得手后的第三天,扎木尔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种寂静不像是一座城池应该在白天发出的声响,没有操练的号令声,没有市井的叫卖声,连城头上的旗帜都垂着不动,像是连风都绕开了这座被围困的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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