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武圣:从八极拳开始 第270节

  “辅国公你率大军而来,乌尔台不会不知道,他们肯定也会有相应的部署和对策。”

  “末将认为,他们大概率会认为我们合兵猛攻,而不会想到分兵到侧后方。”

  “所以连夜突袭是对的,白天会被海东青发现。”

  “只是……”旁边的许山说道。

  “毕竟是大队军力的调动,如果一旦被发现,他们将粮草转移或者反包围,那就前功尽弃甚至会有被消灭的危险。”

  “所以,我决定先率麾下镇武卫绕到左侧,正面战场开战后,我从左侧切入,东路军大军随后跟上。”赵峰说道。

  “由我来吸引对方注意力,然后贺兰铁你率麾下骑兵,通过干涸的河道到侧后方,烧毁他们的粮草营地。”

  旁边的众将听了之后,面面相觑,战术上来说赵峰的提议是最优解。

  可是他先率一万镇武卫从左侧切入的话,就会短时间陷入孤军奋战的危险之中。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镇武卫的实力,还有赵峰以往的战绩,所以这是惟一可行的办法。

  “那就按照辅国公所说的办。”孙辰宗说道。

  “正面进攻还是由老夫来压。老夫的步兵方阵和弓弩手会在独石原正面牵制乌尔台的主力,让他的两翼机动部队不敢轻易调动。这样也能给辅国公减少一点压力。“

  “就按老大人所说行事。”

  当夜,赵峰在孙辰宗的大营中用完晚饭后,又与孙辰宗单独聊了近一个时辰。两人没有再谈论作战计划,而是说到了一些别的事情,漠北的天气、沿途的水源分布、乌尔台这些年的用兵习惯。孙辰宗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语速不快,赵峰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一下头。同时也和他说了在草原的一些细节,以及那边平定后的情况。

  “平定了草原,实际上乌尔台的后路已经断了,当然他目前短时间还不缺不济,因此他不会急着和我们决战,而是尽量维持僵持的状态,等待时机。”孙辰宗说道。

  “所以他不会想到我们刚刚会师的第二天,就会发起总攻。”

  一老一少对望一眼,心有灵犀。

  炉中的炭火在两人之间慢慢地燃着,没有再添过新的炭块,只是在空气中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微响。

  会师的第二天午后,北蛮大营方向的动向开始变得活跃起来。起初只是几道游骑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出没,沿着独石原边缘的草坡来回移动,保持在燕军的弓弩射程之外。

  到了申时,游骑的数量明显增加了,十几骑一组,每组之间隔着大约一里路的距离,缓缓地沿着燕军大营的正面前沿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又散开。

  巴图带着斥候营靠近观察了两刻钟,回报说那些游骑的移动像是在测量什么,每到一个位置就勒马停下片刻,像是在确认某个参照点和营地之间的角度和距离。

  “他们在估算我们的营垒宽度。“赵峰站在营垒边缘一处略高的土埂上,远望着那些正在撤退的北蛮游骑。

  秦仲武站在赵峰身边,老将的目光顺着赵峰的视线落向同一处方向,过了片刻才开口:“乌尔台应该以营垒的范围和旗号的数量,就能推算出我们的兵力大概在什么规模。但他不知道我们会从哪个方向先动。“

  当天夜里,巴图的斥候营带回了一条更具体的情报。一个从北蛮大营方向渗透出来的游牧商贩被巴图的人截住了,那人原本是给北蛮营地送风干肉的,但他自己说他的部落跟了熊部很多年,熊部没了之后他也无处可去了。

  巴图没有为难他,给他一碗热茶灌下肚,从他口中问出了一些北蛮大营内部的情况,乌尔台的帅帐确实扎在独石原中央偏北的位置,帐前的旗杆上悬着一面黑色的虎头大旗,营中每天早晚各吹一次号角,号角的节奏固定,听起来与其他部落的号声不太一样;后方的牲畜栏里圈着大批牛羊,每隔两天会有一批牛被牵出来宰杀分肉,说明粮草供应暂时还能维持。

  巴图第二天一早将这些细节连同几个小位置标注的地形图一并送到了赵峰的手中。赵峰看着那张图上用炭笔圈出来的几个点——牲畜栏的位置、虎头旗的位置、几处外围箭塔的分布——在脑中逐一核对着孙辰宗那张地图上的标记,发现几个位置之间的相对距离和孙辰宗之前的推算基本吻合。

  而真正值得注意的变化,是在当天傍晚出现的。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贺兰铁从北面巡逻回来,带着几个骑兵。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营地,而是绕到了赵峰的帐前,翻身下马他站在赵峰面前,没有寒暄,直接说道:“辅国公,北蛮大营里面在建东西。在北面那几座小山包之间的空地上,正在搭一座高台,比普通的哨塔高出一大截,木头用的是生木,颜色比周围那些帐篷布浅,一眼就认出来了。末将绕远了一点绕到北面那处干河床的高处看了一眼,那台子搭得方方正正,底座比寻常的箭楼宽了不止一倍,上面的架子还在继续加高,像是还没完工的样子。“

  赵峰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放下手中正在收拢的舆图卷,抬起头看着贺兰铁:“那是巫术祭坛。“赵峰的声音不高,但让贺兰铁的目光凝住了片刻,“看来是集中了一些萨满巫师做最后的挣扎。”

  贺兰铁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看来事不宜迟,必须今晚就开始行动,以绝后患。”

  夜晚的独石原似乎被一股子浓墨所淹没,赵峰率领一万镇武卫绕到王庭大营的左侧,而贺兰铁的骑兵则是马蹄裹布,开始通过干涸的河道向数百里外的山包侧后方移动。

  到了黎明时分,他的一万镇武卫已经抵达左侧位置,这时候卯时刚过,天边的云层边缘刚开始泛出稀薄的金色。

  在正面战场上孙辰宗的战鼓声响了起来。

  那鼓声一种缓慢而均匀的、带着某种节拍的推进鼓。

  孙辰宗的步兵方阵在鼓声中向前移动,最前排的盾牌边缘互相挤压着,形成一道不间断的暗色横线,在晨光中缓缓向前推进。

  弓弩手在方阵后方保持着相同的速度行进,箭矢暂时还没有离弦,但弓臂上已经挂好了弦索,食指和中指压在弓弦上端,随着步伐的节奏调整着弓臂与目标之间的夹角。

  北蛮大营的方向在鼓声响起的同一刻也有了动静。

  大批骑兵从营地的入口处涌出,在营垒前方的空地上迅速列成数个横队,马匹在晨光中喷着白气,蹄子在草地上反复踩踏,调整着间距。队列前方的几面旗子在风中展开,旗面上绣着暗色的虎头图案,在晨雾中显得灰蒙蒙的,像是隔了一层水汽观望的图影。

  赵峰在山坡上看到两军交战和调动,估摸着贺兰铁也快到目的地了。

  这时候他下令镇武卫从东面切入战场。一万名身穿黑色甲胄的镇武卫突然出现在左侧,立刻引起了蛮军的大乱。

  “快!”

  “把他们赶出去!”

  从北蛮营垒中冲出了大批的骑兵,向镇武卫冲来。

  “是他们右翼的骑兵在动。“岳朗的声音从赵峰身侧传来,“他们要分兵出来挡住我们从东面的切入。“

  赵峰没有回答。他勒住马缰,让镇武卫的队列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观察着北蛮骑兵的移动方向和速度。

  那些骑兵的转向幅度不算大,说明他们还没有完全确定侧后方东路的威胁程度,正在用一种试探性的姿态分出一部分兵力来应对。他们的队列还没有完全脱离主阵,在移动中仍保持着与主力的衔接。

  “打他们正在转向的这一段。“赵峰对岳朗说,“等他们的侧翼暴露出来再切入,不要正面迎击他们的冲锋方向。“

  岳朗会意,将指令传给身后的各级百户。

  镇武卫的队列在东面换了一个角度,从斜向迎击改为正面与北蛮右翼骑兵的转向方向形成一个接近平行的夹角,在对方完成调整之前切入了他们的侧翼位置。

  这一刀切入的瞬间,镇武卫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入了北蛮骑兵阵列尚未完全收拢的缝隙中,将那股正在转向的骑兵从中间截成了两段。

  北蛮骑兵的右翼在这道切入中被迫放缓了速度,原本正在向正面支援和向东侧延伸的两个方向同时受到了阻力,无法按照原计划执行。

  赵峰在第一波切入完成后没有继续追击。他勒住战马,保持着镇武卫突破后形成的阵位,让江尘和谢秋分别稳固住左右两侧的边界。

  晨雾正在逐渐散去,独石原北侧的视野正在变得开阔起来。干河道方向的边缘依然很安静,像是自然地形的一部分,没有异常的颜色和动静,也没有额外的声响。

  这时候,北蛮大军东面大营中已经察觉到赵峰的兵力并不多,但是却正是让他们头疼的镇武卫,他们现在处在犹豫之中,这一万镇武卫需要数倍的兵力才可能消灭,可是他们的主力被孙辰宗牵制,无法分出这么多兵力,所以只能派出相当的兵力,力图将赵峰的镇武卫赶出东面。但显然,这点压力对镇武卫来说游刃有余。赵峰也没有过多的给敌人施加压力,他是在等贺兰铁的消息。

  孙辰宗的步兵方阵与北蛮主力的正面鏖战持续了一个时辰。到了快到中午的时候,正面战场上的形势出现了一次转折,北蛮骑兵的冲锋频次比上午明显下降了,每一次冲锋之间的间隔拉得更长,撤回时的队列也比之前松散。孙辰宗已经注意到这个变化,他的传令兵在阵线后方频繁穿梭,步兵方阵的推进频率正在增加,盾阵的锋线正在缓慢但持续地向北压迫。

  北蛮正面的阵线在压迫中正在逐层后退,前几排的骑兵已经被磨薄了,后面的补充队伍来不及完全补上缺口,阵线出现了几道不太连贯的裂缝。

  赵峰就是在这时接到贺兰铁的消息的。一名骑兵从北面快速驰来,马背上沾满了草屑和尘土,他翻身下马时声音急促但清晰,在赵峰面前单膝跪地的时候已经喘匀了气:“辅国公,贺兰将军已经到位了。末将出发时将军正在做最后的整理,他说只要前方看到北蛮大营后方冒烟,就是动手的时候。“

  赵峰点了点头。他没有催那名骑兵休息太久,那人便翻身上马原路折返了。

  片刻之后,北面干河道方向的视野中,一缕细细的烟柱从山包之间的低洼处升了起来。那烟柱起初很细,几乎要散在午后的风力中,但很快就粗了起来,颜色从灰白色变成了暗灰色,在无风的时段拧成了持续向上攀升的股流,逐渐从一缕变成几缕交错的烟束,从山包的阴影后方斜着升起,在天空中形成一个缓慢扩散的扇形。

  烟柱升起来的瞬间,北蛮大营中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号角声。那号角声与之前的节奏不同,更加短促,更加频繁,像是信号正在传递某种需要用短句来表达的信息。

  赵峰看到了几支零散的骑兵小队从北蛮大营后方的缺口处跑出来,朝着北面的方向快速驰去,试图拦截贺兰铁已经烧起来的牲畜栏。但他们出发的位置距离太远了,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些已被点燃的草料和干草垛已经被风助的火势烧成了相连的火带,热浪翻涌着向外扩散,将周围的帐篷和木栅栏也引燃了。

  北蛮大营后方的混乱如同石子投入水面的涟漪,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传递到了正面战场。前排的北蛮骑兵开始回头张望,有人试图稳住阵线,有人开始向后退缩。

  孙辰宗的步兵方阵在那一刻加快了推进速度,盾牌手和长枪手的脚步从整齐的稳步变成了比之前略快的节奏,锋线向北压迫的力度骤然增加。

  而这时候,东路军的主力已经到位东面,开始进攻,左右夹击之下,北蛮正面的阵线在双重压力的作用下开始出现明显的裂缝,几个方向上的队列被分割成了相互之间难以支援的小块,失去了统一的指挥方向。

  赵峰在带领镇武卫从右翼向东面已经出现松动的北蛮阵线切入。他率领全军突进,目标是阵线后方那面黑色的虎头旗乌尔台的帅帐方向!

第367章 单人独剑

  乌尔台出身实力最强的虎部,也是近百年来最锐意进取的大汗。

  一心灭了风雨飘摇的大燕,成就天可汗。

  只是谁也没想到,短短数年,他的王庭已经在大燕骑兵的兵锋所在。

  赵峰率领镇武卫沿着东侧的一道浅坡快速推进,岳朗带前锋直接撞入那处正在松动的阵线边缘,将缺口扩大为一道可以让后续队伍通过的通道。

  谢秋和牧星泽分别从两侧护卫着通道的边缘,不让阵线重新合拢,也不让试图回援的北蛮骑兵从外侧包抄过来。

  赵峰带着中军则是一路冲杀过去。

  一路上血肉横飞,整个战场如同绞肉机一般。

  黑色的虎头旗越来越近了。

  王庭大帐前还有无数的蛮军,正在快速组成一道防线。他们的队列比正面的北蛮骑兵更加紧凑,甲胄的成色也更新,动作中没有犹豫,与那些在正面战场上已经鏖战了大半天的士兵有明显的区别。

  很显然这是蛮族最精锐的部队,王庭亲卫军,

  赵峰没有下令强冲。他让镇武卫在距离王庭两百步外停下,将阵型收拢成一道宽度适中的横线,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保持着一个既不会让对方觉得可以轻易突破、也不会让对方认为会立刻进攻的距离。

  他骑在马上,看着那道旗子在午后的风中翻卷着,似乎正在保卫王庭最后的容光。

  北面的烟柱已经散开了,火势的浓烟与天空之间的边界正在逐寸地模糊融合。贺兰铁的骑兵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正在沿着干河道的路线向北面迂回,准备从另一侧封堵可能出现的突围方向。而正前方,王庭亲卫军防线依然保持着完整,但那些士兵的目光依然坚定。

  午后的光线被北面山包方向升起的浓烟压得沉暗了一些,但独石原正面的战场已经彻底撕裂了。

  孙辰宗步兵方阵的推进如同一道缓慢而不可逆转的潮水,将北蛮骑兵的正面阵线层层磨薄,直到那些曾经密集的骑兵队列被分割成互不相连的数块,每一块都在各自的包围圈中缓慢地缩小。

  镇武卫的黑色甲胄在午后被压暗了的光线中如同一道快速移动的铁色线条,沿着被岳朗和谢秋撕开的缝隙向西北方向穿插,速度比步兵方阵快出将近一倍。

  进入王庭外围时,他们遭遇了第一波阻力。

  那是一队穿着暗色皮甲的蛮族高手,大约二三十人,身形比普通的北蛮骑兵更加结实,手中的兵器也不同于常规的弯刀——有的握着带环的长柄铁锤,有的端着双刃短斧,有的腰间挂着成串的飞镖和短刺。他们排列在王庭外围一道低矮的土埂后面,身后的远处可见王庭帐篷的灰色顶布在风中微鼓。

  这些人的站位松散却暗合某种阵形,彼此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一旦有人从某个方向突入,相邻的两人便能同时填补上来。

  这些蛮族高手直接越过了镇武卫大军,直奔赵峰而来。

  显然他们也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然而赵峰却早看见了他们,骑在马上直接拿出伏虎弓,六星连珠,六枚墨羽箭如闪电一般飞射而去,携带着先天真元在空中炸开。

  六个蛮族高手瞬间被击落。

  而这时,其余的蛮族高手依然悍不畏死地合围了上来。

  赵峰的九阳神剑已经出鞘。金色的剑光在低沉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斩开了最前面两名高手的格挡。

  那两人的兵器在与金色剑光接触的瞬间被震得向上弹开,他们的身体也被震飞出去。赵峰的剑在斩开他们的格挡后没有收势,剑尖顺势向左后方一挑,将第三名从侧面扑来的高手直接穿了个透心凉。

  整串动作只在眨眼之内完成,马蹄落地时他已经穿过了仅剩下的十余人的松散防线,身随后后传来几道短促的金属碰撞和重物落地的闷响,是跟上来的谢秋和牧星泽,江尘等人正在接手清理剩余的目标。

  王庭的营帐区在那道土埂后面铺展开来。灰色的帐篷布面在风中起伏,排列的间距比普通营地更加稀疏,但每一顶帐篷都更大,帐顶的系绳和地钉更加粗壮。

  中央偏北的位置,那面虎头旗正在旗杆上翻卷着,前方的王庭亲卫军在旗杆前方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防线。他们的站位更加紧密,彼此之间的间距只有普通防线的三分之二,几乎没有留下可以被快速切入的空隙。

  赵峰翻身下马。镇武卫在他身后陆续越过土埂,在他两侧展开成一个与对方防线宽度相当的横列。岳朗的大刀横在身前,目光锁定了防线左端一处站位略微靠后的位置。牧星泽长剑已经出鞘,剑身上极淡的冷色反光。谢秋的长枪斜指着地面,枪尖在沙土中留下一道细而直的浅痕,像是正在被缓慢地拉直。

  随着镇武卫的压上,前方的王庭亲卫军防线在这一步之后开始发生变化,几处站位开始出现微小的调整,像是在估算他切入的角度和方位。赵峰注意到了那些调整的位置,在接近防线约十五步时忽然加快了两个步幅,他身后的镇武卫立刻跟上,将原本稳定的节奏向前推进了一段超出对方预期的距离。这个突然的推进让防线左端那处被岳朗盯住的位置出现了比之前更加明显的松动。谢秋率队立刻在那处松动的边缘切了进去,已经进入了防线内侧。牧星泽在她进入之后紧跟着从他的侧面穿过,金铁交鸣声响起,

  大燕和北蛮最精锐的两支部队开始交手,一时间喊杀声漫天。

  两军显然都是头一次碰上难缠的对手,虽然都是伤亡不断,但是战线却是僵持不动。

  赵峰看到此情景,果断单人独剑杀向王庭大帐。

  瞬间有两名高手试图从他侧面合拢,被他在移动中连续出剑斩杀,一路上多名蛮族亲卫高手杀来,都被他出剑连续斩杀。

  但就在这时,远处那没完全搭好的祭台上,六道身形正沿着地基边缘向台顶移动,每个人手里都持着一面不同颜色的旗帜,旗帜的边缘在风中拖曳着细长的布尾。

  每个人都身穿巫袍,正是王庭的萨满巫师。

  六人登上祭坛地基后同时展开旗帜,布面在风中展开的瞬间,旗面上依次亮起赤红、幽蓝、土黄、暗金、墨绿、灰白六种颜色的光芒,在午后被压暗的光线中形成一圈不均匀的光晕。那些光芒沿着旗杆向下渗入地基的木料缝隙中,然后从地面上升腾起一股交织的火浪成扇形向燕军阵线方向推进。

  瞬间已经有先头部队数百人被火浪吞噬发出惨叫声。

  如果火势一旦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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