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找个比孙氏武馆更强的靠山,突破化劲的希望更大!
等他成了化劲强者,再回来看那老家伙后悔的模样!
还有杨景,到时候定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凝香师姐……也只能是他的!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萧家给他抛出的橄榄枝。
当初萧家曾不止一次向他提过,甚至在他养伤期间还派人来找过他,说只要他肯迎娶萧家小姐,便能得到萧家的全力支持,不仅有吃不完的异兽肉、用不尽的上等药材,甚至还能请萧家的化劲强者每日亲自指点武道。
那时他心里念着孙凝香,又想着要继承孙氏武馆的衣钵,便婉拒了,这一度令他惋惜不已!
如今想来,竟真是错过了一步好棋。
“萧家……”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可是鱼河县六大家族之一,财雄势厚,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我的伤势不仅能好的更快,日后的前程也更光明,突破化劲的希望也更大!”
他用力攥紧拳头,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要去告诉萧家,这门亲事,他应了!
有了萧家做靠山,何愁不能迅速东山再起?
到时候,定要让所有轻视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房间里,药味与怒火交织,映着林越那张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
内城。
戌时的梆子声刚过,杨景从县府大门走出。
晚风带着雪后的寒意扑面而来,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却只是微醺,席间县尊与几位内城家族族长、家主轮番敬酒,他推不过,只浅酌了几杯。
内劲在经脉中悄然运转片刻,那点酒意便消散无踪。
他向来不好饮酒,今晚更是想着回去还要练武,自始至终都克制着,未曾贪杯。
县府的宴席确实丰盛,水晶灯下,各色菜肴琳琅满目,尤其是那几盆异兽肉,肉质细腻,隐隐泛着灵光,显然是品质极高的珍品。
杨景没心思应付那些虚礼寒暄,大半精力都放在了吃饭上,大块的异兽肉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大冷天里竟吃得浑身冒热汗,内劲都仿佛活跃了几分。
走在内城中,街道干净整洁,每隔不远便有兵士执戟巡逻,甲胄上的寒芒在灯笼下闪闪烁烁。
可刚踏出内城城门,景象便骤然一变。
积雪覆盖的路边,偶尔能看到蜷缩着的流民,有的已经冻得僵硬,有的则裹着破烂的草席,在墙角瑟瑟发抖,气息微弱。
杨景放缓脚步,目光扫过其中那些老幼流民,指尖微动,几枚沉甸甸的大钱便悄无声息地弹入她们怀中。
钱不多,却能让她们买个热馒头,撑过这寒夜。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
另一边,济世医馆的前堂还亮着一盏油灯。
林越披着件厚棉袍,对馆主张峒道:“张馆主,我出去散散步,透透气。”
张峒正在整理药箱,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虽仍带病容,精神却好了些,便叮嘱道:“外面天寒,早些回来歇息,别冻着了。”
“知道了。”林越应了一声,转身推门而出。
刚走出医馆,冷冽的风便灌进领口,他却浑不在意,脚步匆匆地朝着内城方向走去。
傍晚赵文政走后,他心里犹豫良久,又特意去了趟相隔不远的孙氏医馆,找外面街道上做着清扫的杂役弟子打听了一番,武馆里的情况,果然如赵文政所说,杨景风头无两,师父更是青睐有加。
那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必须尽快攀上萧家这棵大树,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林越攥紧了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只要萧家肯全力支持,他的伤势定能快速痊愈,突破化劲也指日可待。
到那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脚步愈发急促。
没人注意到,林越刚走出济世医馆不远,街角阴影里便转出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缀在他身后。
那身影穿着件灰扑扑的棉袄,从地上抓了把淤泥在身上抹了一把,脸上沾着污泥,混在流民中毫不起眼,只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越的背影。
林越一路疾行,穿过承平坊,很快进了内城,最终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
朱漆大门上挂着萧府的匾额,灯笼的光映在门环的铜兽上,泛着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对门房说了几句,门房进去通报片刻,便引着他走了进去。
街角阴影里,那道瘦小的身影缓缓蹲下,借着墙根的掩护,看着萧府大门缓缓关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悄无声息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114章 事变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了。
这期间,杨景每隔两三天便会去看望刘茂林,得益于药效的滋补和精心调养,刘茂林的伤势日渐好转,如今意识已能清醒,只是仍旧只能躺在床上,短时间内还下不了床。
这日上午,孙氏武馆,前院演武场。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演武场,杨景正凝神练着崩山拳。
拳风裹挟着内劲,每一拳落下,都能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白痕,距离暗劲巅峰只剩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大师兄许洪正从大门外走来,往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布满凝重,在外院稍作停留,然后便脚步匆匆地进了内院。
“杨师兄。”没一会儿,江浩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方才我听人说,大师兄……要叩关冲击化劲了。”
杨景闻言,拳势一顿,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武道叩关,对武者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大事,尤其是许洪,他已年及三十,气血即将逐渐走向衰败,此前曾两次冲击化劲均以失败告终,这已是他最后的机会。
若是此次再失败,便意味着终身与化劲无缘,武道之路基本走到了尽头。
“希望大师兄能成功。”杨景心中默念,握紧了拳头,继续练拳,只是心绪难免有些起伏。
......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慵懒。
前院演武场上的弟子们也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朝着内院的方向张望。
终于,内院的月亮门被推开,许洪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脚步踉跄,若非扶着门框定了定神,怕是刚出门就要摔倒。
他身上的气息紊乱而萎靡,原本凝练的内劲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荡然无存。
杨景的心猛地一沉。
看这模样,大师兄……叩关又失败了。
他快步走上前,想开口说些劝慰的话,许洪却先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没事……先回去了。”
他甚至没再多看众人一眼,低着头,一步一步缓缓走出武馆,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唉……”
齐芸站在不远处,看着许洪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
她身旁的赵文政也沉默着,脸上没了往日的倨傲,只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许洪的今天,又何尝不是他们可能面临的明天?
武道之路,越往上走越是艰难,暗劲到化劲的瓶颈,不知挡住了多少天才。
他们如今虽突破暗劲,也算得上出色,可却没有丝毫把握能够稳稳突破下一层通往化劲的瓶颈。
前院演武场上一片寂静,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杨景站在原地,心情也有些沉重。
他能想象到许洪此刻的绝望,那是耗尽所有希望后的无力。
但转念一想,他又轻轻摇了摇头。
自己与旁人不同。
他有面板在,武道突破方面没有瓶颈一说,只要内劲积累到极致,便能自然而然地突破。
这般想着,心中的沉重便消散了大半。
杨景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定在演武场中央,沉喝一声,崩山拳再次施展开来。
拳风依旧刚猛,内劲流转愈发圆融,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不远处的齐芸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
她此刻还受大师兄叩关失败的事情影响,心不在焉,难以静下心来继续练拳,可杨景却能在片刻间调整好心态,专注于修炼。
这份心性,这般定力,实在难得。
她看着杨景挥拳的身影,眼中的复杂之色又深了几分。
......
内院,书房里。
孙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那两颗油光锃亮的铁球,却没了往日的闲适。
他望着窗外落尽了叶子的梅枝,轻轻叹了口气。
许洪叩关失败,他心中早有预料。
化劲那道坎,岂是轻易能迈过去的?
许洪的内劲积累虽算扎实,却终究差了几分雄浑,离突破化劲的下限都还差着一截。
可他终究还是让许洪去试了。
只因许洪已到而立之年,气血即将从巅峰缓缓滑落,再等下去,连叩关的资格都未必有了。
武道之路,本就是与时间赛跑,哪怕希望渺茫,也得搏上一搏。
“罢了,各有天命。”孙庸喃喃自语,将铁球放到桌上,目光里带着几分怅然。
......
前院,演武场上。
杨景的崩山拳已练至酣处。
拳影翻飞间,内劲在经脉中奔涌,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闷的爆鸣声,青石板地面被震得簌簌落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要达到这一境界的极限,暗劲巅峰正在向着自己不断接近。
日头渐渐西斜,到了申时。
杨景收势站定,长舒一口气,周身腾起一团白气,这是练拳时蒸腾的热气遇冷所致。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
下一刻,面板便凭空在眼前浮现,三门武学的修炼进度详情,一目了然的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