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山拳大成(977/1000)】
【惊涛腿大成(398/1000)】
【不坏真功入门(165/200)】
看着三门武学的修炼进度,杨景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心情好了许多。
崩山拳距离暗劲巅峰很近了,再过几日,应该就能达到暗劲巅峰,继而突破化劲。
想到即将突破化劲,杨景心中便忍不住格外激动,一阵心潮澎湃。
惊涛腿在突破暗劲后,提升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不过《不坏真功》的提升速度倒是很快,距离明劲也不远了。
这倒并非《不坏真功》容易修炼,而是杨景如今已经将两门武学练到暗劲,底子无比扎实,这条路都已经走过两遍了,自然轻松很多。
兼修武学真正最难的是在瓶颈上面,想要突破瓶颈,难度比之前要更高的多,只是这一点对杨景来说,并不存在。
看了看面板情况后,杨景擦了擦汗,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内院走去。
每日此时与师父对练,感受化劲的强悍与特点,已是他这段时间最重要的功课。
对于其他暗劲武者来说,经常和化劲强者切磋,是有助于叩关突破化劲的,但助力也不算大,只能说有一些作用。
不过对杨景而言,他不担心瓶颈,所考虑的是自己现在对化劲多做了解,之后突破化劲后,也能尽快熟悉化劲,及早掌握自身突破后暴涨的实力。
......
夜色如墨,笼罩云山。
昔日热闹的飞马盗山寨,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官府派人推平了所有房屋、帐篷,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像是一头匍匐的怪兽。
地面上的积雪早已被踩踏成冰,冰层下隐约能看到暗红的痕迹,那是凝固的血迹,在深夜里透着一股阴森的死寂。
寒风穿过残破的寨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偶尔有夜枭的啼叫声从深山传来,更添了几分惊悚。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寨废墟中,赫然正是那位走脱了的飞马盗二当家厉洪宇,如今正被官府张贴悬赏通缉告示追捕,不曾想他现在居然又回了这里。
此刻他身上的气息比往日强横了数倍,内劲流转间带着一股凌厉的锐芒,竟然已是化劲强者。
他目光如鹰隼,在废墟中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一片被推平的地基上,那里曾是他的房间。
厉洪宇快步走过去,伸手将压在上面的断木、石块一块块搬开,动作急切而粗暴。
“在哪?到底在哪?”
可翻找了半天,除了一些破碎的木屑,什么都没找到。
厉洪宇停下动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九江令……竟然真的丢了!”
他此次侥幸逃脱后,便去寻了圣教,借圣教的秘法和资源才侥幸突破化劲。
可圣姑早就言明,要他拿九江令作为回报。
如今令牌不知所踪,圣姑那边如何交代?
厉洪宇咬了咬牙,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打开盒盖,里面趴着一只通体漆黑、背生双翼的小虫。
他用刀尖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小虫身上,沉声道:“宝贝,能不能找回九江令,就全看你的了。”
黑色小虫吸食了鲜血,瞬间活泛起来,翅膀轻轻扇动,在盒内转了两圈,随即朝着山寨外飞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杨景在家中吃过早饭,又服用了一颗蕴气丹,便起身对杨安道:“哥,我去武馆了。”
“路上小心,雪天路滑。”杨安叮嘱道,正收拾着碗筷。
杨景应了一声,推门而出,踏着尚未融化的残雪,朝着承平坊的孙氏武馆走去。
到了武馆前院,前院演武场上正在练功的弟子寥寥无几。
几名杂役弟子看到杨景进来,纷纷上前打招呼。
杨景轻笑着微微点头,然后脱了外衫,走到平日练拳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凝神打起了崩山拳。
拳风呼啸,内劲在经脉中流转愈发圆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暗劲巅峰已只有一线之隔,拳招间的威力也愈发沉猛。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后,武馆中的弟子陆续到了大半,都开始了热身、练拳。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从大门外飞奔进来,一路小跑至齐芸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齐芸原本正在练拳,闻言脸色骤变,眉头紧锁,连声道:“我知道了,这就去告诉师父。”
说罢,她快步朝着内院走去,脚步急切。
杨景心中微动,停下拳势,目光望向齐芸的背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片刻,内院方向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孙庸大步从里面走出。
他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此刻却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周身气息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甚至没看前院弟子一眼,便径直出了武馆大门,脚步匆匆。
“师父这是怎么了?”
“看脸色,怕是出了大事。”
前院弟子们议论纷纷,杨景也皱起了眉,心中疑惑更甚。
能让师父如此失态的事,定然非同小可。
没过多久,一则消息便在前院传开了,也传进了杨景的耳中。
“听说了吗?林越师兄出事了!”
“林越师兄?他不是一直在济世医馆养伤吗?”
“刚才听内城来的师兄说,有人在内城一条巷子里发现了他,当时已经昏死过去了,伤得特别重……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
“什么?!”
演武场上一片哗然,一名名弟子们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林越是武馆的核心弟子,曾是最被看好的天才,如今竟然被挑断脚筋、手筋......
杨景听到这话,也是心头一震。
林越在济世医馆养伤已有数月,平日里一直待在医馆那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内城?
还被人废了手筋脚筋?这下手也太狠了。
正思忖间,齐芸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忧虑:“杨师弟,林师弟出事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杨景点了点头。
他虽与林越关系平平,甚至因其眼高于顶而有些疏远,但终究是同门一场,如今出了这等事,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我也去。”
赵文政也走了过来,脸上满是错愕,眼底却藏着一丝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挑拨林越针对杨景,没成想林越竟直接被人废了。
这与他的计划偏差太大,让他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三人简单商议了几句,得知林越已被送回济世医馆,便一同出了武馆,朝着医馆方向走去。
济世医馆离武馆不远,不过半柱香的路程。
三人穿过挂着济世医馆牌匾的前堂,绕过堆放着药材的柜台,走进后院。
刚到林越平日休养的房间外,便见房门大开着,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叹息声。
透过敞开的房门,能看到孙庸正背着手站在床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沉重,脸色难看至极。
济世医馆馆主张峒则坐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床上之人的伤势,眉头紧锁,时不时摇着头。
杨景、齐芸、赵文政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静静站在孙庸身后,谁也没有开口。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床上的林越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干裂,原本还算英挺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白色的布条缠着,布条上隐隐渗出暗红的血迹,显然伤势极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张馆主检查伤势时偶尔发出的轻响,以及孙庸沉重的呼吸声。
孙庸的目光从身后三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还是落回床上的林越身上。
此刻林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胸口起伏微弱,若非还有这丝气息,几乎与死人无异。
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天才弟子的意气风发?
片刻后,张峒站起身,拿起旁边水盆里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对着孙庸摇了摇头,声音沉重:“孙馆主,恕我直言……林越怕是彻底废了。”
他顿了顿,有些艰难地说道:“手筋、脚筋全被挑断,周身多处经脉大穴都被震碎,别说再练武,怕是下半辈子都只能在床上躺着了。好在发现得还算及时,性命是保住了。”
“咔嚓。”
孙庸攥紧的拳头发出一声脆响。
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身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景、齐芸和赵文政站在后面,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林越之前虽重伤,但根基未毁,只要好生调养,未必不能重回巅峰。
可如今……手筋脚筋尽断,经脉大穴破碎,这是连普通人的日子都过不安稳了。
一个曾被寄予厚望的上等根骨天才,竟落得如此下场,怎能不让人唏嘘?
张峒面带愧色,对着孙庸拱手道:“孙馆主,是我失职了。昨日晚间他说出去散散步,这阵子他也常出去透气,我便没多问。万万没想到……他竟去了内城,还遭此横祸。”
孙庸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不怪你,是这小子自己不知轻重。”
他看向床上昏迷的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劳烦张馆主多费心,务必让他少受些苦。”
“孙馆主放心,我定会尽力。”张峒连忙应道。
孙庸的目光再次落在林越身上,脸色冰冷如霜。
他不是没有叮嘱过林越,让他安心养伤,莫要再与六大家族牵扯,尤其是萧家,更要离得远远的。
可这小子偏不听,今日一早便在萧家附近的巷子里被发现……
这段时日,林越怕是早已和萧家重新搭上关系了。
至于对林越下此毒手之人,孙庸不用想也能猜出来,除了曾对林越动过手的李家,还能有什么人?
孙庸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欺人太甚!”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三人,沉声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回武馆练拳,莫要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