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武从拜入武馆开始 第70节

  贺函的黑虎掌虽仍有威力,却已渐渐被压制,只能勉强招架,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已有些力不从心。

  站在擂台下的银甲校尉微微点头,目光在杨景身上多作停留,这年轻人将拳与腿结合得恰到好处,步法为拳开路,拳法借步发力,刚柔相济,显然是个用脑子比武的好手。

  杨景看准一个空当,惊涛腿轻点地面,身形陡然拔高半尺,避开贺函横扫的右掌,同时右拳如惊雷炸响,崩山拳的刚劲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直取对方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沉,贺函惊呼一声,急忙后仰闪避,却已被拳风扫中鼻尖,顿时酸意翻涌,视线一阵模糊。

  杨景趁势逼近,拳影再织,攻势如潮。擂台上的局势,已悄然倾斜。

  以杨景敏捷的身法速度,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拳掌相击的闷响在擂台上愈发急促,杨景的身影借着惊涛腿的灵动在贺函周围游走,崩山拳的拳风如影随形,每一拳都带着撼山之势,逼得贺函连连后退。

  贺函的额头青筋暴起,掌心已被震得发麻,肩头的伤隐隐作痛。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

  这一战,是他最后的机会。

  第六名,按照往年的规矩,至少有一些希望登上校场试榜。

  可若是落到第七,那等同于淘汰,鱼河县几乎还从未有过校场试榜通过名额超过六个的先例。

  “拼了!”

  贺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声低喝,将全身内劲催发到极致。

  黑虎掌的猛虎掏心全力展开,双掌交错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杨景胸口,竟是不顾自身防御的搏命打法。

  他的内劲本就比杨景略胜一丝,此刻孤注一掷,掌风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仿佛真有一头黑虎咆哮着扑来。

  杨景眼神一凝,脚下惊涛腿步法急变,浪打回旋展开,身形如陀螺般旋出丈许,险之又险避开这记杀招。

  贺函的双掌擦着他的衣襟掠过,掌风扫得他胸口发闷,可他旋即借势拧身,右拳凝聚全身力道,崩山拳的裂石式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砸向贺函的肋下。

  这一拳来得太快,贺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回防。

  “嘭!”

  拳锋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软肋上,贺函只觉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内劲瞬间溃散,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栏杆上,木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撞得向外弯曲。

  到了这一步,杨景也不可能再留手。

  多给贺函一丝喘息之机,他就敢继续和自己打下去,最后无论胜负,对他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贺函滑落在地,捂着肋下蜷缩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杨景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喘息,崩山拳的连续发力让他内劲也消耗不小,后背已被汗水浸透。

  他看着地上的贺函,知道对方已经撑不住了。

  贺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一抬头,肋下的剧痛便让他眼前发黑。

  他望着杨景那双沉静的眼睛,又看了看台上考官们的目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他知道,这一战,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我……认输。”

  贺函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说出这三个字时,他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颓然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第七名,终究还是落得这个下场,注定无缘今年的校场试榜。

  擂台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杨景看着贺函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顿时也松了口气。

  这个贺函如果再强撑着要战下去,他说不得也要将其打得像林越那样昏死过去。

  不过贺函非昨日的沈烈,不到最后关头,杨景也不愿做到这一步。

  这时,银甲校尉踏着沉稳的步伐走上擂台,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甲叶声。

  他目光扫过擂台下方,声音洪亮如钟:“第二组,第一场比试,杨景胜!”

  话音落下,擂台下响起一阵激烈的喝彩。

  这位银甲校尉俯身查看了贺函的伤势,对身旁的兵卒示意,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贺函抬了下去。

  杨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稳步走下擂台。

  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崩山拳的全力一击虽击溃了对手,却也让他的右臂隐隐作痛,内劲消耗更是过半。

  来到主擂台下方的休息区,他寻了个宽敞无人的角落坐下,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这里面装的正是昨日刘茂林给他的回春丹。

  他倒出一粒通体莹润的丹丸,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缓缓淌过经脉。

  原本有些滞涩的内劲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缓缓流转。

  右臂的酸痛感渐渐减轻,胸口的闷胀也消散了不少。

  杨景闭上眼,凝神调息,引导着这股药力在体内循环,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状态。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他只专注于内劲的恢复。

  毕竟,接下来的比试只会更加艰难,他必须尽快调整到最佳状态,才有机会走得更远。

  ......

第73章 神丹?

  围栏外。

  刘茂林猛地攥紧了拳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呼。

  他看着杨景走下擂台的背影,不由得轻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那最后一拳的刚猛,搭配上惊涛腿的灵动,都清晰地看在他眼里。

  “赢了……真的赢了!”刘茂林喃喃自语。

  他之前曾给过杨景往年校场试的章程记录,上面就有往年校场试的通过名额,近十年里,大多都是有五个名额,其中也有几次六个名额的时候,至于四个名额的时候就只有一次。

  也就是说,杨景现在暂列第六,已经算是踩在了登榜的门槛上!

  这个认识让刘茂林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还记得自己劝杨景参加校场试时的情形,当时自己还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去试试,权当历练,别太较真,单纯就是增加经验,为以后的校场试做准备。

  那时他心里想的,不过是让这刚突破暗劲的师弟见见世面,知道天外有天,被淘汰掉回去后能更沉下心练功,何曾想过……何曾想过他能一路走到现在?

  第一次参加校场试,就从数百名武者中杀出重围,接连击败诸多武者,其中还包括沈烈、贺函这种高手,并且在秦宇手下也算是全身而退,如今竟有了登榜的希望。

  刘茂林望着擂台上正在清理的兵卒,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模糊。

  他入孙氏武馆多年,见过太多弟子在校场试上折戟沉沙,包括他自己,可从未见过哪个新人能像杨景这样,第一次参加校场就取得这般好的战绩!

  “杨师兄太厉害了!”

  旁边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孙氏武馆明劲弟子激动地晃着刘茂林的胳膊,“刚才那一记崩山拳,看着太带劲了,我要是能打出这么一拳,我看还有谁敢欺负我家!”

  另一个圆脸弟子也凑过来,满脸兴奋道:“第六名啊!咱们武馆多少年没人能走到这一步了?说不定这次真能在校场试榜上留名!”

  “可不是嘛,杨师兄才刚入暗劲没多久,要是这次能通过校场试,以后真是要一飞冲天了!”

  “现在来看,只是有希望,如果杨师兄能再击败徐广威,登上校场试榜的把握就大多了。”

  几名孙氏武馆弟子们七嘴八舌的夸赞声钻进耳朵,刘茂林笑着点头,心里在暗暗感慨。

  他想起杨景刚入武馆时,因为根骨不好,曾被不少人嘲笑、轻视。

  不知不觉中,当初那个少年,已经成长到了如今这一步。

  他抬手抹了把脸,看向杨景休息的地方,那里的身影正闭目调息,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沉静的光晕。

  ......

  校场西侧的观者席。

  被一片如烟似雾的浅紫色纱幔轻轻笼罩,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纱幔内,熏香袅袅,金莲姑娘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通透的玉扳指,目光却穿过层层人群,牢牢落在擂台下的杨景身上。

  方才杨景击败贺函的那一幕,利落干脆,拳风里的刚劲与招式中的巧变,让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倒是小觑了他,没想到又出乎了我的意料。”

  金莲姑娘轻声自语,指尖在玉扳指上摩挲。

  她记得杨景败给秦宇时,不少人还觉得杨景太弱,如此看来,杨景一直被秦宇压着打,很有可能是秦宇太强了。

  杨景并不弱,如今连贺函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眼看着就要摸到校场试榜的边了。

  看着杨景走到角落,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丹药服下,眉头因运功疗伤而微微蹙起,金莲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考量。

  一番斟酌后,她轻轻抬手,唤来一旁捧着茶盏的侍女,声音清浅如溪:“你过来。”

  侍女连忙上前躬身待命。

  “有两件事,你去办一下。”金莲姑娘淡淡道。

  “是,夫人。”侍女恭声聆听。

  “第一件事,”金莲姑娘缓缓道,“去查那个叫杨景的武者,从他家开始,入武馆,日常修习、交手记录,以及在他们那个孙氏武馆中的表现如何,还有突破明劲、暗劲的时间等等,越详细越好,调查好之后,今日回府后给我。”

  “是。”侍女恭敬点头应声。

  金莲姑娘轻嗯一声,接着又从锦盒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一枚通体碧绿、泛着莹光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药香清幽,一闻便知是珍品。

  “这是百草灵丹,能在片刻间助武者恢复巅峰状态,对参悟武学亦有助益。”

  纱幔内,金莲姑娘说完,便将檀木盒递向侍女,指尖还未完全松开,便又轻轻收回。

  她望着远处杨景闭目调息的身影,眉尖微蹙。

  杨景此人,虽看似沉稳,实则骨子里怕是带着几分戒备。

  方才与贺函交手时,他步步谨慎,绝非轻易信人之人。

  “你将这丹药送去给杨景,”她先开口,声音轻缓,“就说是……一位观战之人见他资质尚可,略表心意。”

  这是鱼河县的传统了。

  经常有达官显贵通过一些武者在校场试上的表现而选择拉拢。

  金莲姑娘这么做,也并不显得太过突兀。

  侍女看着那颗丹药,不由愣了一下,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旋即还是点头应下。

  这时金莲姑娘却忽然抬手叫住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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