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中,他的修为最高,若是就连他都拿不住,那谁还能拿得住?
老陈头陈志见状,心里也有些发虚,但这个时候,黑袍老者和余庆都没敢第一时间去抓玄天玉鉴,他又靠的最近,于是也毫不迟疑的伸手抓去。
嗡~
冲击力如约而至。
他心神一荡,有一瞬间的失神,手臂也随之快速弹开。
墓室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但这个时候,秦霜等人也随之冲了过来。
“余老狗。”
徐振早已按捺不住,在余庆被玉鉴弹开的一瞬间,他便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般冲了出去。
然后,他在冲到近处的时候,心神一动。
他的双脚重重踏在青石地板上,踏出两个浅浅的印痕,随即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口中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急促的音节。
那音节不似人语,倒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与肃杀。
接着,徐振的双眼猛地翻白,瞳孔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渗人的眼白。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苏醒,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青筋一根根从皮肤下凸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起乩?”
余庆的眼神终于变了,闪过一丝真正的忌惮。
起乩之术,可不简单,乃是请外神入体,施术者自身的力量,则会随之暴涨,变得力大无穷。
关键心智也会随之受到影响,一旦起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也就是,只杀不渡。
除非目标死去,或者自身承受不住,力气耗尽。
不然,不死不休。
所以,起乩之术一旦施展,是十分凶险的。
但徐振显然不在乎这些了。
他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余庆余老狗。
“嗬……”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徐振喉咙里滚出来,他的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竟隐隐浮现出另一张模糊的面孔。
那面孔狰狞可怖,双目赤红,露齿狞笑,正是他请来的乩童。
下一刻,徐振的身形便如炮弹般射出,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余庆瞳孔骤缩,手中枉生刀横斩而出,暗红色的刀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刀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隙。
然而徐振不闪不避。
他直接伸出左手,五指成爪,一把抓向那刀芒。
“疯了?”
余庆心中一惊。
但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徐振的左手硬生生抓住了刀芒,虽然掌心被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可他的五指却像是铁钳一般死死扣住刀身,让那枉生刀再难寸进。
而与此同时,徐振的右拳已经砸到了余庆面前。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甚至看不出什么招式,可拳风却凌厉得骇人,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煞之气,赫然是那乩童的力量灌注其中。
余庆来不及抽刀,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砰!
拳臂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余庆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臂上传来,整条左臂瞬间麻木,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墓室石壁上,撞得石屑纷飞。
刘全紧随其后,他的动作看似不紧不慢,但每一步踏出,身上的气息便强盛一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那纸人通体雪白,唯有眉心一点朱砂,栩栩如生。
刘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纸人之上,随即往空中一抛。
那纸人迎风便长,眨眼间便化作一个三尺高的小人,通体泛着淡淡的金光,手中竟也持着一柄纸刀,动作灵活得宛如活人,直直朝着老陈头扑去。
“好……好得很。”
余庆从石壁上滑下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变得更加阴鸷。
他活动了一下左臂,骨头没断,但经脉受损不轻,短时间内这条手臂算是废了。
而徐振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击得手,他再次扑上,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向余庆。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每一拳都带着那乩童的凶煞之气,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呜呜的尖啸。
余庆连连后退,手中的枉生刀虽然锋利,却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徐振此刻的状态太过诡异,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寻常,而且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而在另一边,战斗同样一触即发。
刘全直接冲向了老陈头陈志。
两人也算是旧识,在这青石镇附近各自都有些名头,加上早年有些过节,其实一直不对付。
虽然双方从未交手过,但此刻四目相对,眼中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刘全,这一次你们师徒既然来了,就都不用走了。
刚好这个墓,足够大。
够你们师徒几个一起睡了。”
陈志目光落在刘全身上,手中的黑幡微微晃动,幡面上黑气翻涌,然后迅速演化一道黑光,向着刘全冲去。
“凭你?”
刘全冷哼一声,想也不想,直接甩出一张灵符。
迅速迎向了那一道黑气。
轰!
黑气炸开,迅速被驱散。
接着,他脚步一踏,伸手一压。
轰!
伏阴术!
老陈头的身子就不由一沉。
而另一边,胡小满也从父亲尸身旁站起了身。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悲痛,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余庆!”
他看着被徐振压制的余庆,根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加入了战斗之中。
他猛地一甩墨斗,浸过朱砂的墨线如同活物般弹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红色的大网,朝着余庆当头罩下。
“你找死!”
余庆脸色一变,目光则望向了那黑袍老者,吼道:“邹先生,玉鉴先不管,先把他们给解决了再说。”
起乩的徐振,本就让他头疼了,若是再加上一个胡小满,他也感觉棘手,有些抵挡不住。
“哼!”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却也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一摇铃铛。
瞬间,他那一具炼尸就嘶吼一声,立即就向着战场上冲去。
炼尸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仅剩的独臂高高扬起,五指如钩,裹挟着一股腥风,直直朝着徐振的后背砸去。
徐振此刻正全力猛攻余庆,起乩之后他虽然力大无穷、悍不畏死,但灵觉却也随之钝化,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袭来的炼尸。
但也正在这时,秦霜动了。
他心念一动之际,伸手一压。
嗡~
一股恐怖的压迫力,立即就作用在炼尸之上。
那正要有所动作的炼尸,身形立即一滞,停顿了下来。
? 第一百一十章 摧枯拉朽(求订阅)
伏阴术!
同样是伏阴术,此时秦霜施展出来,那一股压迫力,却强大到了极点。
黑袍老者这一具炼尸即便堪比铁甲尸、邪灵层次,却还是被压迫得生生顿住,动弹不得。
对此,秦霜却毫不意外。
要知道,如今他的修为也不低,乃是实打实的三炷香道行层次,加上体内金光助力,这力量层次本就极高,远胜于道行。
再加上已经被他提升到了圆满层次的伏阴术。
这一术式落下,这才造成了这般强大的效果。
不过。
使出伏阴术之后,秦霜却没有丝毫停顿。
顺势一甩,一张张符箓就宛如雨点一般冲出。
一张,两张,三张……
足足五张驱邪符,瞬间洒落。
轰!轰!轰!轰!轰!
直接炸在了那炼尸身上。
五张驱邪符同时炸开,符箓光芒在炼尸身上绽裂开来,像是五道惊雷齐齐轰落。
符力灼烧尸煞,发出滋滋的爆响,炼尸那本就残破的躯体剧烈地抽搐着,独臂乱舞。
而他体内的尸煞之气,也随之被迅速逼出,开始大量消散。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