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之下，唐门破灭，弟子、长老皆死于臣之手，臣自知逾越之罪，特意向娘娘请罪。”
这句话说的极慢。
殿中安静了片刻，苏皇后没有说话，似乎故意要给陈皓立威。
片刻之后，她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道。
“此事本宫早已得了折子。”
“唐门在蜀中多年，私盗军械，豢养死士，又在江湖之中兴风作浪，不知做了多少无法无天的勾当。”
“陈督公以雷霆之势将其铲除，不算是错，这是为国为民除害的好事，何罪之有？”
苏皇后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话语温和。
似在劝告陈皓，为陈皓开脱。
但是陈皓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他久在朝堂之中，历经官场沉浮。
这些说辞在官场之上、在朝堂之上，听的实在太多了。
这天下，最不值钱的就是道理二字。
一件事正说反说，都自凭心意。
若是苏皇后有心夸他，那唐门便是江湖毒瘤、叛臣逆子，陈皓率领西厂众人杀之有功，有助于大周盛世。
但是苏皇后若是想要办他。
那么屠杀唐门之人，便有另一个说法了。
摇身一变，成了大周的良善子民，他陈皓便成了残害百姓、杀人如麻的恶官。
全看说话的人是何心意。
诡辩而已。
可是这诡辩，在有权力之人手中便成了真理。
苏皇后见陈皓不说话，等着他再次辩解。
“陈督公下次若要动手，不知可有什么想法？”
陈皓知道苏皇后的敲打，低声道。
“是奴才思虑不周，给娘娘添麻烦了。”
苏皇后笑了笑，从榻上站起身来，那雪白的玉足踏着殿中冰凉的金砖，发出咚咚的声响。
她走到陈皓身前。
那双雪白的芊芊玉足出现在了陈皓视线之中。
脚趾上面涂着的红色豆蔻，异常鲜艳。
“小陈子，本宫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必在本宫面前说这些场面话。”
她弯下腰来，美艳无比的脸庞在陈皓身前轻轻地吐了一口香气。
“其实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觉得本宫在拿捏你，是不是？”
陈皓急忙叩头说道。
“奴才不敢。”
“本宫不与你兜圈子，唐门之事，其实你做的没有错。”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只是为了一己私欲，就将唐门屠杀殆尽。莫不成本宫杀了你西厂的义子，你还要打入金銮殿、凤仪宫不成。”
“奴才不敢。”
“接下来你在西厂好好待着吧。”
“这次你从唐门带来了许多暗器兵造，正是有助于大周军功之事。若无本宫口谕，不要离京。”
陈皓沉默了一瞬，然后道。
“是，多谢娘娘。”
做完这些之后，苏皇后才缓缓回到了美人榻上，重新恢复之前的慵懒，再次给了陈皓一个甜枣。
“好了，本宫有些乏了，你走上前来给本宫捶捶脚吧。”
陈皓走上前去，苏皇后的雪白玉足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那洁白修长的玉腿在陈皓面前轻轻一划，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你还愣着做什么？”
陈浩点点头，跪坐在美人榻上，将苏皇后一只雪白玉足轻轻捧起。
他的手指微动，自足心开始缓缓按摩，力道不轻不重，手法极其老练。
“嗯.......舒服。”
苏皇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本来身子就靠在那床榻之上，此时一条腿微微屈起，露出了雪白丰腴的大腿根。
殿中的侍女见到二人这般动作之后，早已识趣地退到了殿外。
苏皇后伸出手，扶起陈皓的下巴。
丰润的红唇当中，微微露出一丝晶莹的光芒。
“你的手还是这般的巧，当年第一次给本宫捶脚时，本宫就知道你这双手，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女儿。”
陈皓没有接话，只是专心致志地为苏皇后服务。
那大红色的宫装随着陈皓手指的轻轻摆动，露出了白嫩丰腴的大腿，以及饱满挺翘的肥臀。
苏皇后拉着陈皓的手，将他的一双手轻轻拉进了裙摆之中。
掌心中顿时出现了温热的软肉。
在陈皓的手指头之下，苏皇后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小陈子。”
他忽然间另一只玉足，
“你把外袍脱了。”
陈皓照做，将外袍脱下，露出了一身强壮而精悍的肌肉。
苏皇后艳绝天下的脸凑得很近很近，温润的呼吸在陈皓的胸膛上。
让他浑身肌肤都不由得泛上了一层赤红。
“今日本宫不想让你以前那样伺候，而是想让你跪着。”
陈皓目光微动，一语双关。
“奴才在娘娘面前一向是跪着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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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皓埋首其间，感受着里面传来的轻轻的香气。
“小陈子，小陈子。”
一时间。
夜风吹来，帷幔拉起，殿中春潮翻涌，玉体横陈。
香汗淋漓中，苏皇后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等陈皓从身上滑下来的时候，苏皇后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带着一些说不出来的余韵。
“今夜之事，你应该明白了。”
“本宫给你的，你才能要，本宫不给的，你要自己心中有杆秤。”
陈皓跪在原地。
“奴才明白。”
见到这里，苏皇后才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回西厂去吧。”
陈皓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就在此时，苏皇后忽然间又开口道。
“你那西厂的葵花开的不错，等过段时间来向宫中送上几束。”
“扶桑的插花技艺十分不错，派了特使，本宫这段时间正在练习插花。”
陈皓瞳孔微微一缩，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对方已经道了些什么，说道。
“是，奴才明白。”
回到西厂之时，天色已经微黑了起来。
白虎堂中，陈皓翻看着工部呈上来的天罗化血针图纸。
不曾想这个时候，李猪儿从外面快步走了出来，面色有些发沉。
“督公，刚刚宫里面来人了。”
陈皓看他一眼，将图纸放下。
“有什么事？”
李猪儿开口道。
“是兵部的行文，另外有娘娘的手书。”
说着将两样东西呈上，然后开口道，
“传旨的公公只是将书信放了下来，并未停留便走了。”
陈皓点点头，先是拆开了兵部行文，目光一扫，眉头微微皱起。
上面是一纸调令，命西厂督公陈皓前往京营提调副使，即刻赴任。
他面色不变，又拆过苏皇后的手书，那上面的字迹再熟悉不过。
上面只有简单的八个字。
西厂暂留，副手协理。
陈皓将两样东西放在案上，沉默了会。
“副手是谁？”
李猪儿道。
“那人已经到了门口，说带来着娘娘的亲信。”
陈皓点头。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