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请上车 第717节

  虽然和徐获打了不短的时间,但金瞳玩家并没有太大损伤,他身上由空间体制造的伤痕都是皮外伤,到这会儿都快愈合了,也重新换了一身防护服。

  他打量着帽子玩家,野兽一样的瞳孔中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漠。

  双方目光交汇时,金瞳玩家手指一动,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将帽子玩家的爵士帽扯了下来。

  这不是隔空控物,而是刚刚帽子玩家动手时他在对方身上做的手脚,他用一根极其细小的针穿在了那顶爵士帽上,但显然效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不过就在金瞳玩家不悦和帽子玩家伸手接自己的东西时,列车到站了。

  徐获和另外五名玩家都是这趟车,他与其中两人并帽子玩家进了同一节车厢,金瞳玩家和另外三人则刚好在后面的车厢。

  徐获回头的时候金瞳玩家也正好看过来,目光碰撞的瞬间,双方都以最快地速度朝对方奔去,只不过徐获是为了关门。

  “嘭!”随着车门用力扣上,隔着玻璃,两人互相对望,僵持了两秒后,金瞳玩家才转身返回自己的车厢。

  徐获眼神稍微沉了沉,对方不在列车动手明显是和在车站一样有所顾忌,但这就代表对方可能知道他下车的地方,说不定拿的是和他一样的车票。

  不会这么巧刚好金瞳玩家手里有和他一样的车票,又刚好拿到了那张车票跟他上了同一趟列车……难道是临时通行证?

  游戏中的临时通行证相当于万能车票,据说可以就近登车,也可以根据玩家想去的地方选择合适的传送车站,徐获曾听邓博士说过,一张临时通行证可以拍出一亿白钞的高价,听起来是天文数字,但对能随意拿出一亿白钞的玩家,临时通行证似乎又有些溢价了,当然,临时通行证非常难弄到,不是拿着钱就能买到,至于还有没有别的作用很难说。

  带着这个疑问,徐获购买了旁边房间,就这样打开门坐下来。

  帽子玩家是个非常有亲和力的人,他已经和车厢里的其他玩家热络起来,几个正在玩牌的玩家邀请他加入,氛围还算好。

  同一车站来的两个谨慎地远离了他,当然也没往徐获这边来,而是伺机进入前面的车厢。

  另外还有三名玩家独自休息,没有和别人扎堆。

  车厢内还有两个和徐获一样独自休息的玩家,相互间也不交谈。

  没一会儿从前面过渡车厢进来了一名女玩家,她径直走到徐获对面的房间,不过进去后又很快出来,夹着支烟问他,“哥们儿,要吗?”

  徐获看着她,微微摇头。

  “那借个火?”女玩家随意地在衣兜里摸了摸,无果后又抬起头来。

第1693章 绅士地告知各位

  “我不抽烟。”徐获淡淡道。

  女玩家先是盯着他的手看了眼,然后才瞥了他的脸,嗤笑一声,扭头问旁边的玩家借了火。

  通过借火的契机,两人聊了起来,说了一阵后似乎生出了一种相逢恨晚的激情,跟着就一前一后地去了前面的过渡车厢。

  车厢里看热闹的人不少,一个扎着满头朝天小辫的男人艳羡地道:“我怎么就碰不到这好事,那男的比我丑多了。”

  坐一桌的女玩家打了牌,喝了口酒才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小心肉没吃到把命搭进去。”

  朝天小辫不客气地一手搭上女玩家只挂了两条肩带的小麦色胳膊,“你情我愿的消遣而已,没必要那么严肃嘛。”

  穿着背心的女玩家回头朝他一笑,漂亮的手指勾起搭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狠狠往桌上一戳,正美着的朝天小辫人跟着翻到了地上,一边支着手臂一边叫唤:“我错了我错了!松手松手!”

  “这就叫色字头上一把刀。”坐女玩家另一边的壮汉踢了踢朝天小辫,哈哈发笑。

  众人都跟着笑起来,朝天小辫没有半点被嘲的自觉,爬起来道:“玩玩而已,成就成,不成拉倒,犯不着你死我活,美女,你说是不是?”

  最后这话是冲着牌桌上的另一名女玩家说的,这名女玩家穿着长衣长裤,衬衫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的小截手臂上全是伤疤,她不像背心女那样好说话,而是反唇相讥,“下次我碰到你爹的时候也问一问。”

  连续吃瘪两次,朝天小辫连忙道:“行行行,算我错了,这把我认输。”

  壮汉见状道:“认输就请客,请两位美女吃顿好的当你赔罪了!”

  朝天小辫笑嘻嘻地同意了,还特意提溜了两瓶酒出来,“这可是好东西。”

  壮汉对酒很有兴趣,拿在手里稍微掂了掂便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去便激红了脸,随口大吐一口气,竖起大拇指,“够劲儿!”

  朝天小辫也给自己倒了杯,慢慢品起来,“这酒得慢慢喝。”

  他也不邀请其他人,酒搁在桌子上,谁想喝自己倒就成。

  一块儿玩的玩家只有三个人喝了酒,帽子玩家和衬衫女玩家以及另外两人都没有碰,大家各吃各的东西,互不干涉。

  没多久,去过渡车厢的两人回来了,神情满足,且动作间有了一点别样的亲昵。

  车厢里的人抽空看了他们一眼就该干嘛干嘛了。

  很快到了午餐时间,该点餐了。

  大部分玩家都不穷,点餐也很爽快,而一直靠在房间里休息的徐获这时顶着有点苍白的脸出来了,他先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才反复犹豫地点了一个菜,自己在房间里吃。

  借火的女玩家不再关注他,专注地和刚刚认识的伴侣打情骂俏,而同在车厢的其他玩家也多少转移了注意力,仿佛这样一个似乎因身上有伤而格外小心谨慎的人不值得多费心神。

  徐获靠在小房间内闭目养神。

  前面的车厢和自己所在的车厢没有区别,而后面的车厢又被金瞳玩家占据过不去,公共餐厅也不能使用,而前面的贵宾休息室已经满员,他只能待在这个车厢。

  随着牌局结束突然高昂起来的喧哗声,他又睁开眼看向车厢内的玩家,先是借火女玩家,然后是朝天小辫,跟着是他旁边的壮汉,目光在这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后才又看向车窗外。

  这时候列车正在一片雨水丰沛的空间中穿梭,看得出来外面雨势不小,但雨滴下落的形态却不受风或者列车行进的速度影响,而是保持着相对静止的动态,乍一看,就像是雨滴悬浮在半空,根本没有下落。

  这不是某种魔术表演时带来的错觉,而是雨珠一直保持着这种缓慢降落的状态,且在过程中还会出现停滞悬浮,车窗上的雨水都从车顶上淌下来的。

  “这叫震颤雨。”一名颇有学者风范的玩家正在为众人解惑,“据说是所在空间中有不正常的空间力量波动,才形成了这种奇观。”

  “空间力量波动?”背心女玩家问道:“会影响列车内部吗?”

  “那倒不会,维度列车有特殊的防御仪器……”然而话没说完,背心女玩家就忽然站起来身,随着拍桌掀翻的哗啦声,她指着桌角边浮起的一粒水珠,“这是什么?”

  水珠是从地毯上来的,刚才打牌的时候大家激动拍桌的次数不少,水啊酒什么的倒了出来,洒在地毯上也不显眼,但此时那些本应该被吸收的液体却全部被挤了出来,变成一粒粒的小水珠浮在半空中。

  同样悬浮起来的还有酒瓶、水杯中的液体,好像一眨眼的功夫,整个车厢里就飘满了透明的小水珠。

  玩家们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列车出了问题,而是有人在动手脚,但等有人惊呼前后车厢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时,众人才觉得不妙,下一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贴在地毯上的一块只有手掌大的贴纸娃娃忽然鼓了起来,像充气的气球,膨胀后晃动的嘴巴开始一张一合地说话:

  “欢迎大家登上这一趟雨之列车,作为乘客,也作为劫匪,我在此向所有人宣布,从现在开始,这辆列车自贵宾室往后将由我和我的小伙伴控制,请大家不要反抗,积极配合。”

  “啪!”旁边的壮汉玩家一脚踩爆了贴纸娃娃,“故弄玄虚!”

  “哎呀!哎呀!哎呀呀!”然而爆开的贴纸并没有失去效用,反而重新鼓起并顶开了他的脚,膨胀成一个大出原来两倍的娃娃,继续道:“我在很绅士地告知各位我和我的小伙伴即将开始抢劫,能不能请你们不要这么粗鲁?因为接下来我还要宣布抢劫注意事项,了解注意事项可以有效地帮助我和我的小伙伴和平地完成抢劫,让我们双方都能从这次抢劫事件中高效抽身,平安又充满希冀地奔向明天。”

  贴纸娃娃欢快地原地转了个圈,“下面我要开始说了哦!”

第1694章 熄灯前一个小时

  “啪!”旁边又伸出来一只脚,将贴纸娃娃从头踩到底,随后一块烙铁似的道具丢上去,把它死死压在地上,不允许它再站起来。

  出手的是衬衫女,她环视众人道:“如果对方真的那么强可以打劫整辆车的人,何必装神弄鬼搞这一套,我怕是他们在故意拖延时间,或者在争取时间,有些道具需要一定时间才能生效……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不让他们得逞就对了。”

  被烙铁压住的贴纸娃娃在地上挣动,不停地挪来挪去,还时不时将嘴巴伸到外面来说话:“……听我的绝对……不想知道规则……绝对对你们是有好处的……”

  壮汉玩家持刀将贴纸伸出来的嘴剁了下来。

  分成两截后,贴纸娃娃倒是安静了下来,也没有像刚才那样重新站起来,只是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水珠并没有消失。

  车厢内的玩家都尽量不去碰触那些水珠,靠近两边门的玩家避开它们守到了门旁,就在大家静待下文的时候,列车内突然响起来播报声:

  “请所有乘客注意,本次C590次列车遭遇劫车事件,在事件结束之前,列车乘务员的服务可能会有所延迟,大家见谅。”

  这是列车独有的播报,不是单在某一节车厢播放,前后车厢也都听到了同样的播报。

  “这是什么意思?整辆车都被控制了?”背心女玩家说话时谨慎地拉开了和其他人的距离。

  “你刚才没听那块贴纸说,他们控制了贵宾室之后的车厢吗?说明列车上的工作人员不在被劫行列。”朝天小辫道。

  但无论是乘务员还是其他工作人员都没有保护乘客的义务,所以列车才会以通知的方式地告知正在发生劫车事件,同时委婉地告诉所有人,工作人员不会插手进来。

  “我不相信他们有那么多人,能把所有车厢都控制住!”借火女玩家一掌拍在小房间的门上。

  “这话可不好说,”有人指了指半空中的水珠,“这是什么玩意儿你们知道吗?”

  “前后车厢的情况都是一样,”与借火女玩家站在一起的寸头男张望了一下,“过渡车厢也不例外。”

  “要不要问问其他车厢的情况?”徐获这时候提议,“万一是什么障眼法之类的呢?”

  “行啊,你开门去问呗。”借火女玩家睇了他一眼,“反正是些水珠,又死不了人。”

  徐获脸色有些难看,闭上嘴不再说话。

  车厢前门的玩家已经往外看了一会儿了,回过头来说:“我看前面车厢情况和我们差不多,既然大家都一样,依我看其实用不着这么惊慌,只要守住车厢就没问题,至于这些水珠……就算劫车的玩家能控制整辆列车上的液体,肯定也有时间限制。”

  “分析的不错,”帽子玩家此时也道:“用贴纸娃娃来宣布所谓的抢劫注意事项,多半是为了诱导我们。”

  “这一车人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劫车的,所谓以小博大,占据的只是一个先机,顺着他们的思路走可能才会钻进套子里。”

  “不管劫车的人有多少,有多强,以静制动总没错。”

  车厢内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并没有反对,这是目前最方便的办法,总不能被一群面都没露的人吓到,乖乖地配合别人抢劫吧。

  “快到熄灯时间了。”朝天小辫小声提醒道:“他们会不会利用异种对付我们?”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熄灯了,这才是玩家们真正担心的事。

  目前的情况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车厢里有没有混入劫车玩家,晚上八点熄灯,要等到明天早上八点才重新亮灯,如果夜间经过异种活跃区域,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劫车玩家能做的手脚太多了,防不胜防。

  “依我看干脆把人找出来!”壮汉将桌子捶得砰砰作响,“我不相信弄死一两个其他还憋得住!”

  “少说两句吧。”衬衫女道:“那些不露面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让我们互相怀疑,最好是互相厮杀,这样他们更好捡便宜。”

  壮汉呼哧地喘了口粗气,“难道就这么等,万一他们打定主意在晚上动手怎么办?”

  距离熄灯一个小时是很微妙的时间长度。

  即使破坏了贴纸娃娃,所有玩家首先担心的也不是劫车玩家会突然动手或者被漂浮在车厢内的水珠袭击,而是担心晚上出意外。

  劫车人有备而来,有异种这个外因在的话,他们完全可以通过破坏车厢来杀鸡儆猴,从而威胁所有玩家。

  而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在夜里动手而是选择提前告知,这就和帽子玩家说的一样了,劫车人想以小博大,当然成本越低越好,而且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玩家们考虑妥协或者互相怀疑。

  未知才是最恐惧的,哪怕是为了了解劫车人的要求和打算,应该也会有玩家听完贴纸娃娃的话,有陷阱也好没陷阱也罢,这是接触劫车人最快的途径。

  不是每个玩家都能在异种冲破车厢的时候自保,一旦被掀下轨道,活着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有两人沉不住气了,不过就在他们打算开口的时候,徐获先一步说道:“不如我们用道具把车厢糊起来?”

  玩家们在游戏中用的道具首要就是便捷,用起来费事费时的道具大家一般都不会买,但不代表没有。

  徐获扛了卷遮光贴布出来,环视众人道:“单人间不完全遮光,最好连里面也遮起来。”

  “我没有意见。”衬衫女玩家第一个响应,并且立刻过来帮忙。

  “贴这个有什么用,”壮汉不耐地道:“到时候随便一个小道具就弄掉了,不跟没贴一样?”

  “那不正好?”徐获道:“谁动手我们就知道谁是混在车厢里的劫车人了。”

  在场的大部分玩家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原因和壮汉说的一样,这种简单的道具破坏起来太容易了,完全就是无用功,煞有介事糊窗会显得他们很可笑。

第1695章 腹内杀人

  显然大部分玩家都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实力,看不上徐获这种琐碎功夫,即使要准备道具,也是用在自己身上,其他人的死活又有什么关系?

  最终跟徐获搭手的除了衬衫女就是那个朝天小辫了,他跟在衬衫女身边献殷勤,干活也不怎么留心,每每他贴过的地方徐获还要跟着重新压一遍。

  这样重复几次后,徐获仿佛忍无可忍地道:“你要是不想帮忙的话就去旁边休息!”

  朝天小辫看了看自己手下拉歪了贴布,连忙不好意思地道歉,他摇摇晃晃要去补救的时候,没留神突然碰到一颗悬浮在空中的小水珠,变故就在他接触到水珠的一瞬间,原本悬浮静止的水滴突然拉长变形,仿佛长针一样穿过了他的手掌!

  “啪!”水针射到车窗上继而溅开,飞出来的每一粒细小的水滴都会自动变成长针漫无目的地飞射,而这也开启了连锁反应,刹那间车厢内所有的水滴都像车窗外的雨滴那样颤动起来,跟着全部变成具有杀伤力的针形,在车厢内到处穿射,碰到无法穿透的障碍物便重新回归水珠形态再二次形成更多更小的细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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