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请上车 第718节

  这些水针的杀伤力并不算大,顶多可以破坏一下桌子、水杯等物,车窗、房间完好无损,并且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随着背心女玩家对着一个玻璃器皿轻轻一敲,强烈的音波刺痛所有人耳膜的同时也让这些变形的水珠重新震颤起来,再难保持针的形态。

  “咚!”背心女玩家又敲了一次,无以为继的水珠全部落在了车厢地板上,水沫太多,落在地上就看不到了,不确定这些水是不是还能重复使用,她道:“不好意思,接下来大家得穿防护服了。”

  “看来水珠的杀伤力也不是很大嘛……”壮汉笑了声,然而话音未落,他突然脸色一变扶住胸腹,还没来得及再出声,一道道冰凌模样的凝固液体就从他胃部穿出并扎透他的双手,血淋淋地延伸出半米长,仿佛一朵盛开的血红冰花!

  在场的人被吓了一跳,但壮汉人还没倒下去,边上的背心女玩家腹腔同样炸开了冰凌,她反应要快一点,立刻用道具去粉碎冰块,可惜刚刚举起手来,人就断气了。

  两人硬邦邦地倒了下来,胸口的冰凌开始快速融化。

  “赶紧把人抬出去!”朝天小辫忙不迭地道:“这么多水化在车厢里倒霉的是我们!”

  说着话他就一马当先把壮汉提起来扔到了后面的过渡车厢,借火女玩家跟着也把背心女的尸体丢了出去。

  车厢门重新关上后,玩家们才沉着脸来理清当下的情况。

  壮汉和背心女死的太让人惊骇了,喝进胃里的液体竟然也能被操控冻结,而且破皮而出的瞬间应该还冻结了部分人体血管,所以那两人才死的那么快,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即使劫车人可以控制车内的液体,但那毕竟是人体之外的,何况从刚才水针的情况来看,杀伤力并不大,没什么杀伤力就对玩家没什么威胁,现在突然来这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担心起来。

  “别慌,别慌,”寸头玩家安抚众人,“特性也好,道具也好,应该不可以控制人体内的液体,否则直接冻结血液不是更方便?我看问题出在他们喝下去的东西。”

  经此提醒,其他人才将注意力转回了朝天小辫身上。

  无他,壮汉和背心女都喝过他拿出来的酒,冰凌是从胃里出来的,足以证明是喝下去的东西被人动了手脚,而且刚才也是他误碰到水珠才让众人一度陷入危险。

  “喂喂,别这么看着我啊,跟我没关系!”朝天小辫一边后退一边解释,“我拿出来的酒那个美女没喝啊,她只是倒在了自己杯子里,不信你们问他!”

  他指的是帽子玩家,当时帽子玩家坐在背心女对面。

  “我可以作证,那名女玩家没喝他的酒。”帽子玩家平静地道。

  “他的酒只有三个人喝了,他本人,死掉的女玩家,还有我。”另一个眉毛有疤的男人往嘴里丢了一枚药丸,跟着拿起旁边的冰桶将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虽然有点恶心,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哪怕他们多数没有吃别人递来的东西,也不能确保中途没有被动手脚,吐出来更保险。

  一直在车厢中间热热闹闹的玩家们除了没有进食任何东西的帽子玩家其他人都进行了催吐,而一直单独待着的徐获与另外两名男玩家反而相对安全了。

  借火女玩家擦了擦嘴,忍不住看了眼徐获,“你不怕上菜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徐获微微皱眉,似有担心地瞥了眼后车门外的尸体,犹豫片刻后还是去了前面的洗手间。

  片刻后他返回车厢,扯下被水针弄出破损的贴布再贴上新的。

  大概是第一次坐到充满呕吐物气味的列车,车厢里的人心情都不太好,也没人管他做什么。

  沉默片刻后,眉疤玩家提出把贴纸娃娃拼起来听完劫车人剩下的话。

  “我们现在已经很被动了。”

  水针那手不够看,但让胃里的液体瞬间冰冻并从体内将人杀死的方法实在防不胜防,谁知道对方还没有更厉害的手段?

  “还是那句话,真有那种本事的话,直接杀了全车人不是来得更快?”衬衫女玩家暗暗提醒所有人,也是警告可能混在他们之中的劫车人,“不过听听也无妨。”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熄灯时间,为免夜里出意外,多数人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至于在旁边忙碌的徐获……算他少数服从多数。

  寸头玩家将烙铁搬开,再将贴纸娃娃粘起来,正担心道具是不是彻底坏了的时候,它“呼”地一声从地板上弹起来,哗哗充气涨到了半人高的大小,并气哼哼地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一只无辜的道具娃娃?”

  “别废话了,还有什么没说完,赶紧说!”借火女玩家有点暴躁。

第1696章 随机挑选幸运观众

  “刚才我想说,你们不让我说,现在想听,我偏不说!”贴纸娃娃还很有脾气,扭着肥胖的身体坐在地上,画出来的嘴巴也不动了。

  “真是一出接一出,”衬衫女道:“那把它扔出去……”

  “不要不要!”贴纸娃娃一下跳起来,连忙道:“那你们听好哦。”

  “我和我的小伙伴要求很简单,你们只需要出两件B级道具,四件C级道具,再加上白钞一百万就可以免受打扰地抵达目的地。”

  “当然啦,为了表现抢劫的诚意,我们会随机选择几位幸运乘客展示我们的实力,以免各位觉得是上当受骗。”

  “具体时间呢……就定在熄灯前半个小时吧!”

  “哎呀!时间已经过了,不知道有没有幸运乘客被选中呢!”

  “刚才那两人是七点半死的。”寸头玩家立刻道。

  “你们只要六件道具,一百万白钞?”朝天小辫忍不住道:“是所有人一起出,还是每节车厢都要出?”

  “当然是每节车厢都要出啦,否则我们劫车岂不是很吃亏。”贴纸娃娃扭动着不怎么灵活的脖子转过去看他,“但是我们的要求不算过分啦,一个车厢至少有十名玩家,每个人只需要凑一点点哦。”

  “否则呢?”眉疤玩家道:“我们不给你又能怎么样?”

  贴纸娃娃仿佛思考似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震颤雨的覆盖范围没有抵达车站,所以接下来两天都不会有人下车,马上就要到熄灯时间了,如果在关灯之前没有交齐东西,那么在接下来的夜晚,我和我的小伙伴将随机选中一节幸运车厢,让他们与异种亲密接触。”

  “友情提示,从凌晨一点到凌晨三点,列车将穿梭一片异种聚集地。”

  说完这些,贴纸娃娃就撕开自己的肚子,示意他们将道具和白钞放进去。

  “只有十分钟了。”寸头玩家提醒众人。

  劫车的人显然对这趟列车要经过的地方很熟悉,两天内无人下车和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都在异种聚集地的说法未必是假的,所以接下来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交齐劫车人要的东西,以期平安度过这两天,二是拒绝配合,看看今天晚上会不会成为“幸运车厢”。

  六件道具和一百万白钞不算多,尤其还是十来个人平摊,但明显谁都不想吃这个亏,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沉默着。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把车厢炸了!”朝天小辫怒气冲冲地道:“就算他们能炸,他们自己人也在车里,难道不怕阴沟里翻船?”

  这话只能安慰安慰自己,劫车人要选一个车厢出来杀鸡儆猴肯定不会那么蠢把自己人搭进去。

  “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衬衫女道:“与其这么被动的等待对方出招,不如我们自己把劫车人找出来。”

  “要是我们这节车厢没有劫车人怎么办?”眉疤玩家道:“互相怀疑反而会陷入恶性循环。”

  “又不是要杀人,大家理性分析,相互间应该可以理解的。”衬衫女玩家铁了心要把人揪出来,言语间颇有一种谁不同意谁心里就有鬼的意思,“其实我觉得要揪出藏在我们当中的劫车人并不算难,我已经有怀疑的目标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现在车内共有十一人。

  徐获,衬衫女,眉疤男,借火女玩家和她的新男朋友寸头,朝天小辫,与徐获一起上车的帽子玩家和另外两名男玩家,他们中一个右手少了根小指,一个脸上有块黑斑,另外还有守在前车厢门的两个年纪较大的男玩家,一个自称杨哥,一个自称大耳。

  死去的壮汉和背心女已经被丢到过渡车厢。

  衬衫女环视着众人,目光最后落到了朝天小辫身上,刻意问道:“你觉得呢?”

  “不是,你们还怀疑我啊。”朝天小辫一脸冤枉,“刚才不是澄清了吗?我的酒那个女玩家根本没喝啊,还有他不是也喝了吗?他也没事!”

  “想杀杀不到的人难,想放过可以杀的人就很简单了。”衬衫女道:“杀一个留一个有什么稀奇的?还有你那个不小心的借口找的太烂了,粗心大意的人成不了高级玩家。”

  眼看众人的目光越来越怀疑,朝天小辫立马大声道:“绝对不是我!”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车厢里的灯突然熄灭,所有人都陷入一片黑暗中。

  “都别动!”衬衫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这个时候谁要是动手,谁就是劫车人同伙!”

  事实上玩家们也只是互相警戒而已,进化出在黑夜中视物的玩家可以看清车厢内的事物,只是没有白天那么方便而已,而不能在夜间视物的玩家也提前准备好了夜视仪,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

  “没谁会动,”借火女玩家讥讽了一句,“倒是你,跳上跳下的,生怕我们打不起来一样。”

  衬衫女看了她一眼:“不用刺激我,我不想和任何人吵架,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而已,还是说你们愿意交出道具和白钞?”

  众人一默,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了车厢中间的贴纸娃娃。

  它还保持着扯开肚皮的动作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人投喂,只是眼睛已经失去了灵光,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充气气球。

  帽子玩家从桌上拿了粒坚果丢进去。

  贴纸娃娃瞬间被激活,它摇晃了一下肚皮,然后才道:“很抱歉你们放入的并不是道具,所以不算数哦。”

  “我们一时半会儿凑不齐你要的东西,能不能宽限一点时间?”贴完了三面窗户又回到小单间内的徐获用商量的语气说话。

  边上的寸头男比贴纸娃娃还快反应,他唬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获戴着夜视仪,再次小声问贴纸娃娃,“明天白天给你行吗?”

  其他人没想到他会出拖延时间这一招,纷纷静待下文。

  没想到贴纸娃娃竟然真的回应他了,“哎呀,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早点完事早点收工不好吗?”

  “但是看在同车的缘分上,我可以大方地宽限你们一晚,只是一晚哦。”

第1697章 菜鸡互啄

  “这是不是代表今天晚上没我们什么事了?”前面的杨哥道。

  “竟然还有商有量的,听起来都不像打劫而像做生意了。”帽子玩家笑眯眯地道。

  “不是,他也很可疑啊。”朝天小辫忽然指着徐获道:“要不是他说什么贴墙布,我也不会碰到水珠,而且他竟然还跟这个充气娃娃商量,充气娃娃竟然还同意了!”

  借火女玩家这时也嗤笑一声,“该不会是用这种办法来麻痹我们吧。”

  “别没事找事了,”衬衫女打断他们,“难道你们没看出来吗,这根本不是什么劫车人大发慈悲,而是他们没有那么多人手。”

  “我估计真正肯给道具的人没几个,就算今天晚上破坏一个车厢用来威胁其他人,那明天要是还没人给的话,劫车人难不成还能在晚上把所有的车厢都炸了?”

  “我们提出明天支付道具,今天晚上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跳过我们的车厢,到了明天就会有人想是不是拖延起了作用。”

  “他们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在晚上破坏车厢吸引异种这一招了。”

  所以不管是用道具代替自己也好,还是提前勒索或者威胁警告都代表着一个意思,劫车人绝对拿不住这么多玩家。

  “看来列车上应该没有A级玩家。”帽子玩家道。

  如果有A级玩家,那还有掌控全局的可能,既然没有,说明劫车人最高也只是B级,更多应该是C级,考虑到他们很难在列车的餐食中动手脚,没准儿还要分出人到不同的车厢,而不同车厢间的玩家没有几个会窜来窜去,所以每节车厢最低也要分配一个人。

  “这辆列车一共十七节车厢,我估计他们没有那么多人手把控全部车厢,”衬衫女又接着道:“以中间的餐厅为界限,靠前的车厢和后面的车厢不一定互通了消息,要破坏车厢也可以从餐厅动手,这样餐厅之后的几节车厢全都会遭殃。”

  “我们没有去后面的餐厅,不代表其他车厢的玩家没去过,在餐厅里同样可以对饮食下手,我估计劫车人不会超过十个,而且这些人还会在不同的车厢活动。”

  “我们车厢没有人出去活动吧。”朝天小辫道。

  “你们忘了,有人出去过不止一趟。”衬衫女将矛头指向了那些去过过渡车厢的人。

  “去过渡车厢也算吗?”借火女玩家黑着脸道:“你别没事挑事,去个洗手间还能影响到别人的吃食,你在厕所里找东西吃?”

  话说的有点难听了,但衬衫女却突然绕过她来到车厢后门,猛地打开门,用下巴指了指空无一物的过渡车厢,“看看。”

  “死的两个人不见了!”寸头玩家微微提高声音。

  “难不成被吃人玩家偷走了?”断指玩家猜测道。

  “我说的出去过的人,指的就是那两个死人,”衬衫女很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们是看着他们死的,但死了之后谁也没有仔细检查他们的尸体,真死假死还说不好,而且这也是我怀疑你的理由。”

  她重新指向朝天小辫,“你第一个着急火燎的搬走了尸体。”

  朝天小辫同样指着自己,“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我手受伤你们看不到?我不是害怕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危险吗!”

  “这话骗骗你自己就好了。”衬衫女重新回到房间中央,抱臂看着他,“要不然为了证明清白,你自己去过渡车厢怎么样?要是今天晚上车厢内出了问题,你再回来不迟。”

  朝天小辫有口难辩,只好道:“你说我,难道你不值得怀疑,你一直和死的那两个人坐在一起,他们死的时候你就站在他们旁边,我还说是你动的手脚呢,现在又栽赃我,是不是今天晚上车厢平安无事你就坐实我是劫车人的说法?”

  车厢里的气氛渐渐充满火药味,为了把水搅浑,朝天小辫又拉扯了借火女玩家和前面守门的杨哥、大耳,因为他们一直待在门旁边,可以接触的玩家最多,而且借火女玩家还搬了尸体。

  老实说看菜鸡互啄没什么意思,这个车厢里,已经浮出水面的至少有三人,一个是“已死”的壮汉,他和背心女不同,冰凌出现的时候他双手是盖在腹部的,究竟冰刺是从腹部还是从手上出来的说不清楚,而其他玩家慑于液体结冰的威力没有立刻上前,才让朝天小辫抓住机会把“尸体”丢出去,打配合的还有借火女玩家。

  朝天小辫的酒有没有问题不清楚,但是背心女先前喝的酒的确被人动了手脚,所以哪怕她没有喝后来的酒,还是没有逃过被杀的命运,至于尸体跟着一块儿消失,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真正爬起来走人的只有那个壮汉,只是那时候刚刚熄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同车厢其他的活人身上。

  衬衫女说的有道理,劫车人数量不会太多,既然这个车厢分布了三人打掩护,那就不可能覆盖所有车厢,他们应该是集中选择几节车厢来布局,让这些车厢相互间能看到临近的情况就行了。

  而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留在自己原有的地方,以免陷入更不可控、更危险的境地,且以徐获所在的车厢为例,大家看到前后都是一样,当然没必要再换个地方。

  通过更改液体形态来杀人的确很震撼,不过只要停止进食,或者安全进食,问题迎刃而解,而上车的玩家更多是忌惮劫车人对列车途径的了解,如果这段路程异种较多,不达目的的劫车人很有可能会大肆破坏车厢——他们都甚至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可能几个闪光弹就足以达到不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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