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曲以舒缓的节奏和清丽的泛音开篇,紧接着,旋律一转,变得活泼灵动,最后,又缓缓复归和谐恬静,余韵悠长。
鸣女的心神也被琴声牵引。
初弹时,似飞燕远道而来,翱翔于云霄之上,继而燕群齐鸣,忽隐忽现,若往若来。
待乐曲将终,又似飞燕欲落,回环顾盼,在空中盘旋。
最后息声斜掠,绕洲三匝,缓缓落下。
“真是妙音啊!”
鸣女在心中赞叹不已。
“这孩子,便是善子么……这般出众的天赋,若是随着年华流逝而埋没,未免太过可惜。”
她静静感受着琴声中的意境与精湛技巧,心中的赞赏愈发浓烈。
以对方的天赋与才情,最多不过五年,这位善子小姐,必定会成为吉原最顶尖的“乐姬”。
鸣女忽然想起,无惨大人偶尔会因为琐事而心情不佳,若是能将这样一位天才乐手带到他身边……
“这样的人,无惨大人会不会喜欢呢?”
“如果把她变成鬼,让她永远为大人弹奏,无惨大人应该会开心一点吧。”
第153章 一刀枭首,干脆利落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一道呼唤声响起。
“鸣女。”
陌生的声音。
是谁?!
鸣女心中猛地一紧。
她竟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来不及细想,她本能地发动了血鬼术。
【血鬼术-传送】。
无论对方是谁,只要回到无限城,回到自己的主场,一切就都在掌控之中。
然而,预想中的空间传送并没有出现。
传送失败了?
鸣女心头一沉,再次急促地催动血鬼术。
【血鬼术-传送】。
【血鬼术-传送】。
一次,两次,三次……连续数次发动,血鬼术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从未有过的状况,让她心底生出了慌乱。
怎么回事?
为什么血鬼术会失灵?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风声。
“歘!”
那声音很轻,又很尖锐,像是刀刃划破空气。
可她环顾四周,根本没看到任何刀具的影子。
恍惚间。
眼前的场景骤然模糊了一瞬,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
等到视野再次清晰时,她看到了一具熟悉的身体,那是她自己的身体,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可脖颈之处,却空无一物。
我的头呢?
还有,我的视线……为什么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的?
不等她想明白这状况,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便从脖颈处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全身。
好热!
好烫!!
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体内燃烧,身体都像是要被烧化了一般。
感觉……要变成灰烬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便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屑。
如同被燃烧殆尽的纸张花絮,缓缓飘散。
原来,我被斩首了。
她歪斜的视线中,终于捕捉到了一柄长刀的身影。
那柄刀通体泛着淡淡的金色,刀身上散发着让鬼本能畏惧的灼热气息。
是日轮刀!
可是,猎鬼人在哪里?
明明她事先已经侦察过,周围根本没有任何日轮刀的气息。
疑惑涌上心头,却再也没有机会得到解答。
…………
“成功了?!”
我妻善逸斜抱着琵琶,手指还僵在弦上。
望着鸣女化作尘屑消散的地方,语气有点呆呆的。
“是啊,成功了。”
一护淡淡应了一声。
目光扫过四周,不少围观者发出惊叫,一张张脸写满了慌乱。
他指尖快速结印,心中低声喝道。
“幻术-涅盘精舍之术。”
刹那间,无数洁白的羽毛凭空浮现。
如同春日飞雪般,从半空中悠悠飘落,似真似幻,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柔和气息。
尖叫声戛然而止。
原本惊慌失措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变得无神,脸上却浮现出愉悦欢喜的笑容,脸颊泛起潮红。
一个个嘴角上扬,仿佛正沉浸在世间美梦之中。
看着陷入群体催眠的众人,一护不再耽搁,拉起还在发愣的我妻善逸。
脚下瞬步连连发动,如鬼魅般一闪,消失在了吉原花街。
许久之后。
被催眠的众人缓缓回过神来,却满脸茫然。
“咦?我怎么会站在这里?”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啊,我们不是来听善子小姐弹琵琶的吗?善子小姐呢?人怎么不见了?”
“等等,什么味道?喂,你裤裆怎么湿了?”
“你……你胡说什么!”那人慌忙捂住自己的裤腰,脸色涨得通红,“你不也一样!”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却似乎没人记得刚才那场杀戮。
吉原城外的旷野。
一护提着我妻善逸,身形飞速移动,如同离弦之箭。
呼~呼~
夜风迎面呼啸而来,刮得善逸脸颊生疼。
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紧紧贴在头皮上,两侧的树木、荒草化作模糊的流线,飞快向后退去。
“好快!”
善逸在心里惊呼。
这速度,比自己施展【霹雳一闪-神速】时还要快。
不知道和爷爷比起来,谁的速度更快?
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了一片僻静的郊外。
一护松开手,将善逸放下。
他抬手打了个呼哨。
“嗝——”
清脆的鸟鸣划破夜空,一只通体漆黑的链鸦拍打着翅膀,从远处飞来,稳稳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去告诉耀哉先生,鸣女已死。”
一护的声音简洁有力。
话音落下,他手臂微微向上发力一举。
链鸦立刻会意,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发出“嘎嘎”的叫声。
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沉沉的黑夜里。
“你可以自己回去了。”
一护转过身,看向我妻善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次的任务,表现得不错,善子小姐,这把日轮刀,你先用着吧。”
手腕一翻,挽了个刀花。
随即手一松,那柄刚刚斩杀了鸣女的日轮刀便“噗”的一声,刀尖朝下,直直插入地面。
留下这句话,一护的身影便翩然远去。
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对一护而言,刚才斩杀鸣女的过程,其实并不算困难,前后不过两秒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