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67节

  小女孩一抹眼泪,回道:“我姓周,我爹爹说我生在湖南芷江,给我取名周芷若。”

  朱元璋暗道果然。

  王难姑笑道:“船家的女孩,取的名字倒好,而且还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实属难得。”

  朱元璋摇头,“在这乱世当中并非是什么好事,美貌于她而言或许只会带来灾祸。”

  乱世人命如草芥,对于貌美女子更加悲惨,生来不知要遭受多少觊觎,否则当初马秀英随父行走江湖的时候,也不必乔装扮丑了。

  王难姑一怔,细想之下发现还真是此番道理,只是她闯荡江湖之际便有了一手不俗的毒术,都是人人畏惧,还真没人敢打她的主意,叹道:“还是朱少侠一针见血,非是我等能及。”

  “不如胡夫人你将她收做弟子,这一身的毒道之术也能传承下去。”

  “……”王难姑苦笑道:“收弟子哪能这么草率,衣钵传人怎么着都要考察个一年半载,这才初次见面…”

  她听闻朱元璋在武当山上仅仅和一个海沙派的盐贩子只是初见,便将对方收为了记名弟子,暗道这位朱少侠还当真是率性而为,不拘一格。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可惜这小女孩也没福气。”人家不愿,朱元璋也不好勉强。

  周芷若听不太懂两人之前的对话,但后面的‘收徒’之言还是听明白了,可惜这位漂亮姐姐似乎并没有答应。

  不过周芷若也不失望,一来她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哪里肯轻易离开;二来与这些人不过初见,连姓甚名谁都不知晓,怎么敢拜他们为师。

  这世道乱糟糟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牙子盯着她这种小孩。

  片刻后,胡青牛掩着口鼻从草屋内出来,“果然是疫病,刚好身上有些剩下来的药材,给他配一副草药,一剂煎服便能痊愈。”

  说罢,他又看了看周芷若,“你这小姑娘也记得喝点,连日来侍候左右,身上难免染了些疫病,正好将它们祛一祛。”

  周芷若在听到父亲害的是疫病已是慌了,听到胡青牛的吩咐,也只是木楞楞地从他手上接过配好的药材,按照他的要求一并扔进洗好了的药罐子里以文武火交替煎熬。

  待得药液第二煎的时候,朱元璋等人便就在附近席地而坐,啃了一顿干粮了。

  周芷若将头煎和二煎的药液混合在一起,趁热便端进了草屋内,尽数给了她父亲喝下,自己则是偷偷把药罐子里剩下的药渣塞到嘴里,细细咀嚼。

  虽然那位医师说让她也喝上一口,但小姑娘始终有些舍不得,万一因少了这一小口导致效果变差,父亲的病情无法恢复完全,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些药渣和药液是一锅同出,她料想效果应该相差无几,而且药渣还能让她充饥果腹,就是味道有点苦…周芷若小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苦味在口中绽放,但想起家中已经好几天揭不开锅了,也就强忍着嚼了两下便囫囵咽下去。

  父亲几天没跑船了,唯一的收入来源断了,又因看病抓药花了大半的积蓄,家里的米缸只剩下一点,还不够吃一顿粥。

  周芷若还想着等父亲病好,还需要一点营养补身体,这才一直没舍得将那点米吃掉,饿了便喝点水,吃一吃药渣。

  “你在干什么?”就在周芷若好不容易将嘴里的药渣吞入肚中,朱元璋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将她给吓了一大跳。

  她正欲起身答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声,继而便见一大团灰尘迅速朝他们这边移动。几名蒙古士兵持刀纵马,似是瞧见了朱元璋等人的所在,立时微调了方向,笑喊着朝他们的方向杀来。

  周芷若顿时被吓得小脸煞白。

  朱元璋和胡青牛夫妇对视一眼,均想:‘怎么哪里都能见到这群鞑子兵,还真是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啊…’

  他们方才看得明白,那群鞑子兵本来只是路过,但见他们一行四个人聚在这里,便也调转马头奔向他们,就跟闻到了腥味的野兽一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少林又闹妖蛾子?

  “哟!这小娘皮漂亮,玩弄一番之后捉去卖了肯定值不少钱!”

  “那个老娘们留给我,我就喜欢年纪大的,那才有滋味…”

  “哈哈哈哈哈!宝力德瞧你这德性…嘭!!”

  伴随着一阵风雷声震荡四野,一众鞑子兵的笑声戛然而止,但见一个魁梧汉子凌空拍掌而出,丈外当先两骑如遭重锤,连人带马倒飞入江,溅起丈许浪花。

  余众大骇,箭雨骤发。

  “嗖!嗖嗖嗖!”

  周芷若心中一紧,瞪大眼睛看着朱元璋,便见其一步踏出双掌圈转,降龙掌力澎湃而出,箭矢距身三尺便纷纷折断,倒射回去的残箭竟穿透布甲,又有三骑坠马。

  当中什长惊怒交加,纵马挺矛冲刺,朱元璋右掌虚按,隔空两丈拍向那鞑子,马上的什长如撞无形墙壁,胸甲凹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手中长矛寸寸断裂。

  胯下战马却仍旧依照惯性撒足奔来,四蹄翻飞之余,蛮霸酷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便是身怀武功的胡青牛也忍不住往侧边退一步,“快躲开!”

  “我避它锋芒?”朱元璋狂发飞舞,战马转瞬即至,就在马蹄临身之际,他单手按在其胸槽处。

  “嘭!”

  “咴儿咴儿——”

  气浪翻滚,地上的沙石荡开,朱元璋沉劲卸力,肌肉如浪一般翻滚,脚下地面霎时龟裂,如蛛网一般急速蔓延开来。

  周芷若紧闭的双眼睁开一条缝隙,便见朱元璋站在马下,单手将疾冲而来的战马逼停,手掌抵住胸槽,竟硬生生将马儿给顶得半身腾空而起!

  战马嘶鸣,灵动的眼眸中流露出恐惧的之色,朱元璋轻轻将其放下,它讨好似地偏头在他身上蹭了蹭。

  余下的元兵看到这一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立刻调转马头发足狂奔,恨不得立马多长出两条腿来。

  朱元璋长啸震野,双掌在胸前划个圆弧,猛然推出‘震惊百里’。

  掌风过处,芦苇尽伏,江面掀起滔天巨浪,两三骑人仰马翻,重重摔落时已是筋骨尽碎。

  风平浪定,十骑元兵不过转瞬便化作尸骨,淹没在这滔滔江水之中,教人瞠目结舌、应接不暇。

  胡青牛等人见识过朱元璋的本事,对于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了,若是朱元璋反被区区元兵所伤,那他才会大感意外。

  倒是周芷若这小姑娘,从未见过如此生猛之人,一时之间眼中闪现连连异彩,心生痛快——

  她娘当年便是被元兵给害死的,记忆中更是从未有过娘亲的容貌。经常听爹爹说她眉眼很像娘亲年轻时候,所以她时常卧在汉水之畔,探出半个头去自说自话,想着这便也是见过的娘亲。

  对于害她没了娘亲的元兵,她是极为痛恨讨厌的。

  一个时辰后。

  胡青牛果真是妙手回春,那草屋内的船家服药之后病症全消,片刻后便能下地活动自如。

  周芷若见了忙扑上去,小声给父亲解释了一遍事情始末,后者自然是连连感激,若不是朱元璋眼疾手快,及时将他扶住,便又免不了一场磕头跪拜了。

  “我们只是想请船家行个方便,借船渡河。”

  “那没问题,这位恩公医道了得,喝完药后非但病症全消,我现在还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为几位恩公摆渡不在话下。”

  他还心道奇怪,方才下床走动的时候分明还有些虚弱感,怎地现在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似的,比之害病前还要健壮。

  思来想去,他也就只能归咎于药效的发挥上。

  殊不知,乃是朱元璋在方才他下跪的时候给他渡了一些‘易筋经’真气进去,这才能有如此感觉。

  否则,即便胡青牛再怎么对症下药,妙手回春,一剂下去病症全消,大病初愈后的虚弱也是不可避免的。

  胡青牛虽有些生疑,但也没多想,只当船家报恩心切,不顾病体。

  待得船家将一切准备就绪,临近上船前朱元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还未递到船家面前,后者吃了一惊,连忙后退道:

  “恩公您这是什么意思?你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报答,怎么还敢收你的船费?”

  “这不是船费,是给你们的逃命钱,元兵素来残暴,方才我在这附近杀了一队元兵,要不了多久便会来人搜查,你们父女二人若是继续在这居住,定然会落入对方魔掌之中。”

  “那…好吧,多谢恩公为我们考虑,方才病糊涂了,还未请教恩公姓名,日后若是我们父女二人安稳下来,必定在家中立下长生牌位,为恩公祈福避灾!”

  周父原本还想推辞,心想大不了一死了之,就算是被元兵给捉了去,他也断然不会说出关于恩公的任何讯息。

  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这世上并非是了无牵挂,要是他走了,独留女儿在这乱糟糟的世道中苦苦挣扎,未免也太心狠了些。

  是以,他也只能昧着良心将朱元璋的银两手下,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发誓,日后等芷若长大嫁人,他这把老骨头还有用的话,定然死身以报恩情。

  朱元璋淡淡道:“某叫朱元璋,说什么报答的话,你们父女能好好活下去便是最好了,若是没有什么去处,可顺江而下,去…”

  “去蝴蝶谷吧,我看这小姑娘喜欢得紧,刚好也打算日后同青牛隐居了,趁这个机会找一个衣钵传人,将我这一身本事传下去。”

  王难姑突然说道。

  胡青牛一愣:“难姑你…”

  方才他在屋里头给周父治病,未曾听到朱元璋和王难姑的对话,一时之间也有些吃惊。

  “方才还不是说收徒不能草率行事吗?怎么这么快就改了主意?”朱元璋笑了笑。

  王难姑神色如常,“此一时彼一时,方才我暗中观察了这小姑娘一阵,是个至纯至孝之人。”

  先前朱元璋让她收周芷若为徒,她虽然拒绝了,但也悄悄留意了这小姑娘几次,看到她未听胡青牛所言喝一口药汤,而是将药罐里的药渣吃了个一干二净,她便对其心生好感。

  不管如何,能对自己父母孝顺的人,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是以刚才一听朱元璋要打发他们离开,她便再也按捺不住,天地茫茫,要是就此分别,谁知道下次再见会是哪年哪月?

  朱元璋呵呵一笑,“就算是你要收徒,也得看看人家小姑娘答应不答应。”

  闻言,在场之人的目光尽皆落在了周芷若身上,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我…我…”她向朱元璋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位胡夫人擅长毒术,江湖人称‘毒仙’,当然…治病救人的本事也不差,虽然武功平平,但江湖上等闲不敢招惹。

  要是你拜她为师,日后也能保护你爹爹和你自己。”

  朱元璋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王难姑的本事,至于武功,若是日后合适,他也可以传她一两门,算是联合培养。

  一听到‘毒仙’二字,周父明显有些犹豫,周芷若倒是无所谓,她眼中没有什么正道魔道之分,只要学来的手段是用来保护自己和家人,哪怕是毒术也是正道。

  其实她心底更想跟着朱元璋,但又不太想拜朱元璋为师,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朱元璋也没比她大上多少岁。

  不过看样子,对方暂时也没收她为徒的打算…想了想,周芷若征求了一下周父的意见,得到了‘赞同’的答案后,便毫不犹豫地向王难姑跪下磕头,叫了一声‘师父’。

  王难姑‘欸’了一声,便眉开眼笑连叫了几声好,道:“在外边条件简陋了一些,等回到蝴蝶谷,为师便替你大操大办一场隆重的拜师宴,到时候多请上一些人来,让他们补上该有的见面礼。”

  说话的时候,她一双眼睛斜睨了胡青牛之后,又看向朱元璋。

  两人都是笑了笑,连说“该有的可能不会少”,她这才作罢。

  周芷若微微一礼,“全凭师父做主。”

  王难姑见徒儿一副乖巧的模样,再加上天生丽质,宛如瓷娃娃一般,便更是喜爱。仗着师父的身份,一把便将小姑娘揽入怀中,心中还盘算着以后怎么买些漂亮的衣服给她好生打扮一番,这才配得上这一副闭月羞花的容貌。

  怎知小姑娘一到王难姑怀中,眼眶顿时一红,眼泪便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但她又怕脏了师父的衣袍,只能慌忙用手接住眼泪。

  这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漏了几滴下去便更是伤心了。

  王难姑见状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忙蹲下身子捧着周芷若的小脸,脸上更是浮现出难得的温柔:“怎么了?是师父刚才抱你的时候太用力,弄疼你了?”

  胡青牛一时间也有些看呆了。

  他与王难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恋多年,但一直都是在争吵中度过。彼此虽然相爱,膝下却始终没个一儿半女,还真未曾见过妻子露出过这般神情。

  “没有…我…我只是想我娘了,我没见过我娘,刚刚师父抱我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娘还在的话,她的怀里肯定也是这种感觉…”

  周芷若抽抽噎噎道。

  听完之后,王难姑更加心疼这徒儿了,将她搂入怀中,忙道:“没事,芷若,以后把我当你娘也行…”

  女人泛滥的母爱,能将一座冰山也给融化了…朱元璋不由得失笑。

  王难姑绝对算不上什么传统意义上的温柔女人,在和胡青牛的夫妻关系中也一直都是占据主导地位,性格冷硬。任谁也没想到,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仙’竟然还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几人陆续上了船,王难姑便牵着周芷若头也不回地进了船舱,开始相互倾诉起来。

  明明认识还不到一天时间,却一下子熟得跟十几年的交情一样…感觉遭到了冷落且日后家庭地位再度减一的胡青牛不由得暗暗腹诽起来。

  “不若我们走水路回淮西吧?”

  王难姑突然从床舱内出来道。

  先前没有周家父女,他们三个江湖武人骑马赶路倒也无所谓,毕竟身子骨抗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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