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Sir，。“
“明天，全线审计，分毫必究。“
“没情面讲！”
“YesSir！”
许怀翰重新捏起报纸：“疍家仔，这个世界，没有谁可以这么羞辱我许怀翰！”
与此同时，陆文东特意邀请雷官泰来石排湾食宵夜。
其实雷官泰住的石头庄园离这里并不远。
只不过，无论是现在还是从前，石排湾跟石头庄园的距离似乎都很长。
粥档内，陆文东特意亲手给雷官泰盛粥。
雷官泰看一眼，好家伙，竟然用的石斑鱼跟虱目鱼皮做料。
他拿起勺子先勺了一口，不由自主就眯了下眼睛。
“鱼肉用红标料理纯米酒先腌渍去腥，汤是鸡汤。”
“正啊。”
陆文东哈哈一笑：“雷生有眼光，是个老饕！”
两人一边食粥，一边说起杰出运动员选举的事情。
其实，这桩事情，现在陆文东只是占个名义跟地利。
真正在其中奔走的，反而是雷官泰。
对陆文东来说，这个火候，就刚刚好。
他个人，确实没有时间去细致的搞杰出运动员选举。
陆某人嘛，就是一个负责打框架的。
台子呢，他搭好了，剩下的，就是让人找演员上台去演。
这份工，当然是扎根体育行业十几年的雷官泰来做。
雷官泰说道：“广大市民对于本次运动员选举大赛的事情，十分踊跃。”
“这多亏陆会长的创意以及号召力。”
陆文东摆摆手：“雷生，我也是有私心的。”
他笑着指指外面。
“这么多乡亲要吃饭，要生产，我陆文东是第一责任人。”
“就得多搞搞动作嘛。”
雷官泰看陆文东是话里有话，便主动恭惟：“陆会长真是心里有百姓。”
陆文东当即哈哈一笑。
他看雷官泰绕的七拐八弯的，便主动把话题引到许怀翰上头。
“现在警队新任的管理处副处长许怀翰，也是番禺人士，雷生，不知道你们熟不熟？”
雷官泰放下勺子，他沉吟几分。
半响，摇摇头。
雷官泰道：“这位徐Sir是个大公无私的人。”
陆文东就猜雷官泰跟这个许怀翰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交情。
当年许怀翰在政治部任职的时候，正是政治部搞雷官泰最狠的当儿。
比如说雷官泰主导建设的星光行，其实就是在政治部暗地里的操作下，被迫强行以低价卖给洋行。
当时负责出面做这件事的，还是原来雷官泰的好友，现在的濠江赌王！
四千万的成本，差不多是以不到两千万的价格卖出去！
但是转手一抛，却能卖八千万以上。
可以说是血亏中的血亏。
陆文东微微点头，他不再多说，只是说道：“这位许Sir做事么，确实是有点脱离市民了。”
“来，食粥，食粥。”
……
翌日清晨，神气十足的卓景全带着一队手下推开了行动处O记的办公门。
成摞的账本堆到卓景全等人面前。
从1984年O记再次成立起，逐笔核对线人费、交通费
特别行动经费…
一票O记探员就那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人说话，也没人做事。
就那么默默看着。
刷！
审核账本的卓景全抬起头。
“1986年3月17日，线人费支出，港币十二万整。“
“线人代号？“
O记主管额头冒汗：“风铃。“
“真实身份？“
“这个……线人身份是保密的……“
剁剁剁，卓景全右手食指扣起，连敲桌面。
“审计令写得很清楚。每一笔线人费的拨付，必须经过管理处审计，且必须详细记录线人的真实身份和联络记录。“
他看着O记主管。
“风铃是谁？“
O记主管眼神飘向蔡元祺的办公室。
门关着。
他咽了口唾沫：“SorrySir！“
卓景全顺着目光看过去，便主动起身走到蔡元祺办公室门前，敲了三下。
数秒后，门从里面打开。
来开门的是蔡元祺的秘书。
卓景全一把就挤了进去，他面对靠在大班椅上面无表情的蔡元祺。
“蔡Sir，管理处审计组需要您配合提供O记全部线人的真实身份登记表。“
“线人身份登记表涉及行动处核心机密，根据警队条例第47条，只有警务处处长或其授权人有权调阅。“
蔡元祺面无表情说道：“你现在的级别，不够。“
早知如此的卓景全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政治部的协查令。许Sir已经跟政治部沟通过了，品格审查期间，所有行动处机密文件对管理处开放。“
蔡元祺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卓Sir。“
蔡元祺将文件口在桌子上。
“你也是行动处出来的人。你知道线人身份一旦泄露，意味着什么。“
卓景全面无表情。
“SorrySir，我只是在执行命令。“
“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打电话向政治部咨询。”
蔡元祺将文件扬起。
秘书赶紧接过，然后去边上开始打电话。
卓景全礼貌的欠一下身子：“蔡Sir，我就在外面，有状况，请随时通知。”
“免的我老是来打扰你办公。”
日上三竿，第一批线人身份总算登记完毕。
代号“风铃“，真名陈桂兰，深水埗北河街档口婆，为O记提供和联胜毒品交易情报已三年。
代号“老鹰“，真名何志伟，鸭寮街电器行老板，主要负责提供老新的线索。
代号“红姐“，真名李红，油麻地庙街夜场妈咪，提供号码帮人口贩卖情报。
一个接一个的代号被写到白板上！
O记办公区越来越安静。
一群探员悲愤看向卓景全这票来审计线人的家伙。
港岛是国际中转港，人烟密集，又来去自如。
藏身的地方又多。
什么九龙城寨、大澳渔村且不去说它。
只说偌大的新界！
犯事的人要是往新界一猫，没有人提供讯息的话，光靠警队自身，根本查不到。
警队知道这些，江湖中人当然也清楚。
所以，线人一向是生活在灰色地带。
如果曝光，之前被他们出卖的人、社团，一定会找他们算账！
所以，发展线人并不容易。
需要花费时间、精力、交情，以博取这些线人的信任。
现在，这些线人的名字已经曝光。
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跑路！
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江湖无穷无尽的追杀。
卓景全满意的看着白板上的内容！
“从现在开始，这些人的资料，先由管理处来审计。”
他挥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