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171节

  “原体大人,您受累了。我谨代表多恩全境的子民,向您的神威致以最诚挚的谢意。”亚莲恩微微欠身,语气中透着毫无作伪的感激。没有了怪物的威胁,维斯特洛的文明终于可以在废墟上重新发芽了。

  西吉斯蒙德点头回应,对这位新任公主的觉悟十分满意。有她这种聪明人掌权,弹压多恩的成本将大幅降低,大军不用再浪费宝贵的时间与粮草去进行屠城了。

  “时不我待,公主殿下,告辞了。”西吉斯蒙德转过身,大步向着殿外待命的黑甲军团走去,“我们要去彻底洗净多恩领土上的最后一丝污垢。”

  亚莲恩目送着那尊巨灵般的背影,红唇上勾起一抹肆意的狂笑。多年的隐忍与算计,今朝终于如愿以偿登顶红日王座,她恨不得当场仰天尖叫来宣泄内心的狂喜,但碍于殿内那一众噤若寒蝉的旧阀领主,她强行压下了失态的冲动,只留下嘴角那抹颠倒众生的冷笑。

  另一边,旧宫之外。

  西吉斯蒙德与提图斯已经重新回到了黑甲洪流的最前方。

  “等把地面洗干净,大征伐的齿轮,就该跨越狭海转动了。”西吉斯蒙德的声音平稳而笃定,重瞳里的光芒比天际的烈阳还要刺目。

  那张永远冷峻如冰的脸庞上,提图斯也罕见地扯出了一抹极其细微的笑意。能够将伟大神皇的铁血恩泽,用兵刃亲自送到那些异端文明的头顶,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荣耀。

  “全军,开拔。”西吉斯蒙德下达了最后的律令。

第262章 巨舰劈开永夜黑幕

  长夜降临,星盘上的广袤海洋早已化作一片死寂的漆黑深渊。

  失去了日月的指引,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冰冷汪洋中航行,无异于自寻死路。海面上不仅盘踞着足以吞噬岛屿的变异海怪,更有能瞬间冻结血脉的极寒风暴。常规的远洋航线在第一年便已彻底断绝。

  如今,放眼整个厄索斯大陆,唯有那些底蕴深厚、掌握着古老魔法传承的城邦,才能勉强在这被妖魔肆虐的无光世界里死死支撑。

  布拉佛斯、科霍尔等自由贸易城邦尚且在苟延残喘,而像亚夏那般本就充斥着诡异秘术的古老之地,反而成了这个动荡乱世中真正坚不可摧的避风港。

  然而,这种足以困死全世界的航海禁忌,对人类帝国的无敌舰队而言,不过是一层随手便可撕裂的窗户纸。

  狂风呼啸,巨浪排空。

  数以百计的帝国重型战舰犹如一群钢铁铸就的深海巨兽,以一种极其蛮横、粗暴的姿态,生生撞碎了高达数米的黑色海浪。

  战舰的甲板上,站立着一尊尊身披厚重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战士。在神皇意志的直接指引下,这支无敌之师跨越了物理法则的限制,拥有着在这片死亡之海中肆意驰骋的绝对特权。

  庞大的舰队如同一柄利刃,笔直地刺向狭海对岸的目标——瓦兰提斯,那座在厄索斯大陆上,唯一供奉着人类神皇信仰的宏伟圣城。

  旗舰的指挥台上,荷鲁斯迎着刺骨的冰风负手而立。他抬头凝视着悬浮在战舰上空、由纯粹灵能凝聚而成的一道璀璨火焰箭矢,沉稳地点了点头。

  只要有这道燃烧的道标指引,帝国的利刃就绝不会在黑暗中迷失。这是属于生父的无上赐福!

  “荷鲁斯,这次远征,我想亲自去一趟里斯、密尔和泰洛西。”

  弗格瑞姆走到荷鲁斯身侧,那张完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庞上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对于这场席卷大陆的第一次大远征,这位帝皇之子的眼底闪烁着压抑已久的嗜血光芒。

  荷鲁斯偏过头,看着身旁的战友,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念头。那根本不可能,弗格瑞姆,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们麾下的这两支新编军团,兵力基数依然太过薄弱。想要同时攻占并死死控制住那三座庞大的城邦,还要分出兵力去抵御周遭怪物的反扑,那是痴人说梦。”荷鲁斯的嗓音深邃而理智,犹如一盆冷水浇下。

  这并非怯战。根据神皇在战前降下的推演神谕,单单是厄索斯大陆的西部疆域,就隐藏着整整七座恐怖的血肉母巢!

  而在这片大陆的其余角落,那些孵化妖魔的源头只会多得令人绝望。神皇曾明言,远在极东之地的夷地,至少盘踞着九座母巢!这冰冷的数据意味着,整片厄索斯大陆上,分布着几十座大规模杀伤性的怪物温床。

  这片长期被异教神明把持的古老大陆,早已是一座千疮百孔的坟墓。相比之下,维斯特洛能在这场浩劫中撑到神皇苏醒,全靠当年那位对虚空邪神计划毫无兴趣的千面之神在无意中留下的缓冲带,简直可以说是撞了大运。

  弗格瑞姆皱起眉头,冰冷的重瞳里闪过一丝不甘。

  他当然知道荷鲁斯说的是对的,但他依然无法忍受就这么放弃将那些曾高高在上、如今却如蝼蚁般的城邦踩在脚下的机会。

  尤其是里斯,那座曾亲手炮制了他母亲凄惨陨落的罪恶之城,他做梦都想听见那座城池在烈火中发出的绝望哀嚎。

  一只粗壮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弗格瑞姆的肩甲上,金属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那是荷鲁斯在用自己的方式,强行压制着战友体内濒临失控的怒火。

  “你去负责里斯,密尔交给我。”荷鲁斯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斩钉截铁的杀机。他太了解弗格瑞姆心中的恨意了。

  “把心放回肚子里,我的兄弟。”荷鲁斯眺望着远方的黑暗,给出了原体的铁血承诺,“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一个都逃不掉。他们要么在帝国的战旗前跪碎膝盖,要么在神皇的光芒下化作飞灰。”

  弗格瑞姆闻言,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毫不怀疑荷鲁斯的断言。这并非盲目的自大,而是建立在数万名阿斯塔特战士那狂热且不可撼动的钢铁信仰之上的绝对自信。只要神皇的意志与他们同在,这世间便不存在“战败”这种可笑的定数。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蛰伏虚空的恶魔,还是那些冥顽不灵的门阀异端,最终都只能在神皇的利刃下引颈就戮。

  与此同时,在另一艘破浪前行的帝国巨舰上。

  圣吉列斯与伏尔甘并肩立于船首,任由冰冷的海水拍打着舰艏,冷眼凝视着眼前这片吞噬了光明的黑色死海。

  “这场远征一定会极其尽兴。”圣吉列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洁白的羽翼在寒风中微微舒展,“父皇特意降下密令,要求我们将重心放在布拉佛斯。那座藏在暗处的‘黑白之院’,必须被连根拔起,连一砖一瓦都不能留下。”

  “看来是有人嫌自己活得太长,触怒了主君。”伏尔甘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古板淡漠,但那双犹如篝火余烬般燃烧的赤红眼眸里,却透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暴烈温度。

  敢对神皇不敬,便是十恶不赦的死罪,唯有彻底的毁灭方能洗清这等亵渎。

  “不过是一群跪舔虚空邪神的下水道老鼠罢了。”圣吉列斯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厌恶。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凡人甘愿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那种恶心的畸变造物。

  “传令掌舵,修正航向,目标布拉佛斯。我们不去瓦兰提斯了。”伏尔甘沉声下达了调兵的将令。

  这位火蜥蜴原体的容貌在这幽暗的环境中显得尤为惹眼:他那如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皮肤几乎完美地融进了夜色之中,但那一头雪白的长发与钢针般的胡须,却在黑暗中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特别是那双散发着磷光般幽红光泽的瞳孔,宛如深渊中走出的魔神。

  “你确定要这么做?西吉斯蒙德那个古板的家伙,最讨厌别人随意打乱他制定好的作战大盘了。”圣吉列斯挑了挑眉,脸上不仅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笑容。他巴不得这场战争的走向能够更加跌宕起伏一些。

  “我们的阶级完全对等。同为帝国原体,他西吉斯蒙德无权命令火蜥蜴军团如何行事。”伏尔甘的回答硬朗如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圣吉列斯纵声大笑,痛快地扬起手掌。一团纯白的净化烈阳在掌心轰然腾起,化作无数流光飞掠向后方的舰队,将调兵的指令精准地传递给了赤红军团与火蜥蜴军团的每一艘战舰。

  正如伏尔甘所言,他们只对神皇负责。

  伴随着白焰指令的下达,庞大的帝国舰队在海面上拉出了一条壮观的弧线。至少有一半的重型战舰缓缓脱离了主舰队的编队,调转船头,宛如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钢铁鲨鱼,向着布拉佛斯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等规模的舰队分流,自然瞒不过旗舰上其他原体的感知。

  “他们太急躁了。”

  西吉斯蒙德站在指挥室内,透过灵能视界看着那支脱离编队的舰队,语气依旧淡漠如水。对他而言,赤红军团与火蜥蜴的擅自行动并不会对接下来的整体战略大盘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肯定是圣吉列斯那小子的主意,他那满脑子战意的脑壳,就怕这个世界死得不够快。”提图斯在一旁冷静地补了一刀。在他的印象里,只有那个长着翅膀的家伙才会如此行事跳脱。

  若是圣吉列斯本尊在此听到这番论断,怕是会当场气得暴跳如雷。这明明是那个闷葫芦伏尔甘提议的,凭什么一口大锅又扣在了他这位高贵的血天使原体头上!

  “瓦兰提斯,将成为我们踏平这片古老大陆的核心锚点。”西吉斯蒙德没有理会提图斯的调侃,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周身的战意开始一点点攀升。只要一想到能亲手为神皇开疆拓土、将帝国的版图烙印在异国他乡的冻土上,这位冷面原体的血液便抑制不住地沸腾起来。

  提图斯沉重地点了点头,完全赞同兄长的论断。瓦兰提斯作为神皇神教的信仰大本营,这几年来在暗中囤积了海量的粮食、军械乃至超凡魔法资源,那里是帝国大军在这个千疮百孔的厄索斯大陆上,最完美的后勤跳板与桥头堡。

  “随他们去布拉佛斯折腾吧,左右改变不了最终的定数。”西吉斯蒙德收回思绪,将全部的心神再次锁定在了那道悬空的火焰箭矢上,带领着剩下的钢铁洪流,继续向着瓦兰提斯破浪前行。

  同一时刻。

  狭海彼岸,自由贸易城邦,布拉佛斯。

  长夜降临后的第三年,这座曾号称全大陆最繁华、最富庶的海上明珠,如今已彻底沦为了昔日荣光的残破倒影。人口锐减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冰点,这座庞大的城池正处于随时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濒死边缘。

  曾经堆积如山的粮食与物资,如今成了比黄金还要珍贵万倍的无价之宝。为了能换取哪怕只够苟延残喘几天的劣质口粮,无数曾经体面的凡人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妻子、甚至骨肉推向了奴隶贩子的案板。

  外加上城外那些变异怪物几乎没有一天停止过对城墙的冲击,布拉佛斯平民的生存现状,早已跌破了地狱的下限。

  除了海王禁卫军勉强维持着内城的一丝秩序外,广袤的外城区早已沦为了没有任何道德底线与律法约束的无序绞肉机。

  街道上随处可见冻死或饿死的残破尸骸,甚至连收尸的秃鹫都死绝了。路过的行尸走肉们对这些曾经的同类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因为明天,躺在冰冷泥水里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

  海王府邸的最高处。

  布拉佛斯海王费雷戈·安塔里昂,正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目光,俯瞰着这座正在腐烂的城池。他是这里的最高统治者,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布拉佛斯的倒计时,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卡罗,跟帝国那边的交涉,有回音了吗?”费雷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惨白得如同涂了一层厚厚的骨灰,衰败的气息在他那病入膏肓的躯体上肆意蔓延。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位海王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红堡的那三位女王……很礼貌地拒绝了我们的条件。”侍从卡罗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绝望与哀莫大于心死。

  “礼貌……”费雷戈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讥讽冷笑。

  他这位在权力漩涡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政客,怎么可能看不穿维斯特洛那位真正主宰的狼子野心?那个端坐在王座上的怪物,根本就是想要兵不血刃地耗死所有的自由城邦,等他们全都死绝了,帝国大军自然能轻而易举地将这片大陆收入囊中。

  但他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反抗更是无稽之谈。那可是能以凡人之躯熔铸人造烈阳的活神!别说区区一个布拉佛斯,就算是把厄索斯剩下的九大城邦全部绑在一起,在帝国那支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大军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如今整个天下,唯有瓦兰提斯的天空上悬挂着两轮由神皇特赐的人造烈阳,用以维系最后的农业种植。

  为了这口续命的余温,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难民冒着沦为怪物血食的风险,疯狂地向瓦兰提斯迁徙。

  “把开价再往上翻!无论他们要多少金币,多少国库的底蕴,全给他们!我们必须立刻得到一轮人造烈阳来恢复农作物的生机!”费雷戈的眼底闪过一丝困兽般的决绝。

  作为统治者,他的嗅觉依然敏锐,如果饥荒再不缓解,暴乱随时可能将内城彻底吞噬。

  布拉佛斯那些古老的门阀家族像守财奴一样死死囤积着最后的粮食储备,哪怕看着平民饿死也绝不放粮,这无疑是在加速整座城池的死亡。但费雷戈根本不敢对这些权贵动刀,一旦他敢越界,哪怕只是派兵强征一粒麦子,不出一个时辰,那些门阀豢养的私兵就会将海王府斩尽杀绝。

  “大人……属下斗胆直言,红堡是不会接受的。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金钱早就沦为废品了。”卡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一个没有秩序、连活着都成奢望的凛冬末日里,一堆冷冰冰的金属还能有什么价值?能填饱哪怕一个人的肚子吗?根本不可能。

  费雷戈浑身脱力地瘫倒在座椅上。卡罗说的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可他还能拿什么去换?加上传闻中神皇对布拉佛斯一直抱有莫名的敌意,想要从那个铁血帝王手里求来一轮烈阳,简直比登天还难。

  “大人——!!”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惊呼,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撞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沉重的橡木门砸在墙上,发出一声轰鸣。

  费雷戈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大祸临头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前哨站急报!超过七十艘重型战舰正在撕裂风暴,直扑我们的主港口而来!”传令兵的嗓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变调、颤抖。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连海怪都为之战栗的黑色汪洋上,究竟是什么样的疯子,才敢进行如此大规模的远洋航行?他们难道就不怕被虚空吞没吗?

  “帝国……”

  费雷戈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老脸,在刹那间褪去了最后的一丝生气,惨白得犹如一具停尸房里的死尸。在这个被冻结的世界里,唯一还拥有破海航行能力的,只有那头盘踞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吞吐着极道锋芒的战争巨兽——人类帝国。

  星盘最强的霸主,降临了。

  至于帝国大军为何会突然兵临城下,费雷戈光是想想,便觉得有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后脑。

  生死存亡的一线之间。这位海王在听完急报的不到一秒钟内,便做出了他此生最艰难、也最沉重的决断。

  他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还算硬朗的语调,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缓:“传令下去。打开港口水门,解除所有武装防御。不准放箭,不准抵抗……让他们进城接管一切。”

  当这几句话从口中吐出时,费雷戈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彻底抽空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向那些被他们视为死敌的“龙王后裔”屈膝投降。

  这等于亲手将他的先祖们为了躲避瓦雷利亚奴役、历经千难万险才建立起的自由之城,拱手送给了一个更加恐怖的独裁者。

  但他别无选择。

  死战到底?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骨气去和那些能够手撕怪物的半神原体死磕?别犯傻了。在这条命随时可能被冻气剥夺的长夜炼狱里,只要能活下去,尊严不过是擦脚的抹布。

  传令兵愣在了原地,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去向城防官传达海王的最高指令。

  “呵呵……”

  一抹苦涩到极致的惨笑从费雷戈干瘪的嘴唇间溢出。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千古罪人,亲手埋葬了布拉佛斯的独立法统。但转念一想,只要能在帝国的铁腕下换取全城平民的一线生机,这点骂名,似乎也算不了什么了。

  “列祖列宗们……若是看到今日的局面,应该也能体谅我这无奈之举吧?”

  费雷戈在心里绝望地自嘲。他知道这是一个多么自欺欺人的念头。当年那些为了自由宁可战死的奴隶先祖们,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会立刻从坟墓里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只可惜,几千年的光阴流转,先祖们那股宁死不屈的血性,早就被安逸与金钱腐蚀得一干二净了。如今的布拉佛斯权贵,不过是一群为了私利而内斗的寄生虫罢了。他们,终究活成了当年他们最憎恨的模样。

第263章 旧神黄昏

  漆黑的冰冷海面上,庞大的帝国舰队犹如一柄强行撕裂暗夜的钢铁战锤,毫无阻碍地撞开了布拉佛斯的主港口。

  没有漫天飞舞的流矢,没有海王舰队的抵死拼杀。圣吉列斯与伏尔甘并肩踏上这座自由贸易城邦的冻土时,眼底皆闪过一丝诧异。他们本以为会在这里遭遇到一场惨烈的登岸阻击战,谁曾想,迎接他们的竟然是一座仿佛被抽干了脊梁的死寂之城。

  “看来,这群逃奴的后裔,早就在安逸中丧失了他们祖先那份宁死不屈的骨气。”伏尔甘沉重的金属战靴碾碎了地上的冰层,古板的面甲下传出一声毫不留情的讥讽,“这也正常。温室里孵化出的软蛋,注定只会孕育出懦夫的宿命。”

  圣吉列斯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他根本不在乎布拉佛斯为何会选择不战而降,对于这位嗜血的大天使而言,他唯一关心的,只有如何用最狂暴的手段将那些异端教派彻底挫骨扬灰。

  轰——!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血天使军团与火蜥蜴军团的黑甲洪流如同决堤的黑色狂潮,蛮横地灌入了布拉佛斯的核心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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