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第一阶段的大远征,真正的阻碍从来都不是那些腐朽的凡俗城邦,而是这些隐藏在虚空中的古老神明,以及那些杀之不尽的变异妖魔。
在伏尔甘的战术推演中,想要彻底清洗这片庞大的大陆,至少需要耗费十年,甚至是三十年的漫长岁月。这注定是一场需要用无数鲜血与钢铁去慢慢浇筑的宏大工程。
“刚才死神临死前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还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圣吉列斯冷笑了一声,回忆起邪神那扭曲的面容,心底涌起一阵由衷的畅快。
“去把这座城池的脏东西,全部洗刷干净吧。”
伏尔甘转过身,粗壮的右腿重重地践踏在黑白之院的石板地面上。轰然间,赤红色的滚烫熔岩如同喷泉般从地下疯狂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周的建筑架构蔓延。
圣吉列斯点了点头,与伏尔甘并肩走出了神庙的大门,任由身后这座象征着千面之神千年传承的禁忌圣地,在狂暴的岩浆湖中一点点融化、坍塌,彻底归于虚无。
那么,接下来的核心问题来了:在这座拥有上百万人口的庞大城池中,该如何精准地甄别出那些隐藏在平民中的异端死忠?
答案极其简单粗暴。
当众亵渎他们的神明。那些披着平民外衣的狂热信徒,在听到信仰被踩在脚底时,注定会像被踩了尾巴的恶狼一样跳出来拼命。
圣吉列斯大步流星地来到了布拉佛斯那座挤满了平民与难民的中心广场上。他站在高台上,用灌注了灵能的宏大嗓音,开始肆无忌惮地对着厄索斯大陆的漫天神佛破口大骂。
从神明的祖宗十八代,到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这位大天使骂得酣畅淋漓、毫不留情。
果不其然,原本死寂的广场瞬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炸开了锅。
人群中,那些潜伏的异端信徒双眼通红,发出各种各样恶毒的诅咒与咆哮。
然而,还没等他们冲上高台,周围那些为了求生早已陷入疯狂的普通平民,便如同潮水般一拥而上,将这些暴露身份的异端死死按倒,像拖拽死狗一样,生生拖到了圣吉列斯所在的木制高台之下。
圣吉列斯并没有立刻下令将这些人处死。他冷眼俯瞰着下方暴乱的人群,心知肚明,一旦屠刀过早落下,剩下那些隐藏得更深的异端就会立刻噤若寒蝉,彻底缩回阴暗的角落里。
他像一尊冰冷的雕像,任由平民们发泄着长久以来的绝望与愤怒。这样的场景,在如今的维斯特洛大陆根本不可能发生。因为在那片土地上,所有的凡人,都只信仰那位在红宝石王座上为人类负重前行的唯一真神。
“凡人的信仰,一旦被点燃,往往比钢铁还要坚固。”圣吉列斯淡淡地评价道。
“在深渊中挣扎的蝼蚁,总是最渴望一根救命的稻草。”伏尔甘走到他身侧,深邃的目光古井无波。这位曾经执掌过红袍圣学的火蜥蜴之主,比任何人都清楚洗脑与传教的核心逻辑。
在极度的苦难与死亡威胁面前,凡人总会不顾一切地祈求神明的垂怜,以期逃离那如同炼狱般的惨淡人生。
看着下方被揪出来的异端数量越来越少,圣吉列斯知道,收网的时刻到了。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灵能加持下的嗓音犹如天威般滚滚落下:
“本将,圣吉列斯,血天使军团原体,人类神皇座下执剑之臣!”
轰!
在他身后的虚空中,那双巨大的纯白羽翼再次以极其震撼的姿态完全展开。每一根洁白的羽毛上,都燃烧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白色光焰。在昏暗的阴霾与赤红人造烈阳的交织下,他那完美无瑕的面容与悲悯的姿态,宛如传说中走出的真正神祇。
广场上的百万人潮瞬间陷入了死寂。他们呆滞地仰头望着高台,眼底的恐惧与狂乱逐渐被一种极其纯粹的震撼所取代。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美丽、高贵、散发着磅礴神性的非凡生物?那些原本就信奉红神教的信徒,更是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圣吉列斯顶礼膜拜。
“伟大的神皇,终于将祂悲悯的目光,投向了这片被虚空邪神彻底遗弃的腐朽大陆。祂将为你们带来免受屠戮的和平,以及重燃文明的繁荣!”圣吉列斯那极具蛊惑力的嗓音,如同甘霖般洒落在每一个绝望者的心头。
“主君的律令唯有一条:像敬爱你们的生身父母那样,去敬畏祂、爱戴祂,将祂视为你们此生唯一的信仰与救赎!”
“凡是拒绝拥抱这唯一真理者,皆为帝国之敌,他们不配沐浴在神皇的光芒之下,唯有毁灭一途!”
“拥抱神皇,你们将获得永不陨落的安宁!”
话音落下的瞬间,圣吉列斯腾空而起,悬浮在百万平民的头顶。他缓缓张开双臂,那燃烧着白焰的羽翼仿佛要将整座城池的苦难尽数拥入怀中。
对于这些在长夜中饱受饥寒交迫、每天都活在被怪物吞噬阴影下的凡人而言,面对眼前这货真价实的神迹,他们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被瞬间彻底击碎。这样的神明使者,这样充满力量的庇护承诺,谁能抗拒?
“人类神皇!!!”
“人类神皇!!!”
“人类神皇!!!”
最初,只是那些红袍信徒在声嘶力竭地狂吼。但这股充满狂热与希望的声浪,如同病毒般在人群中疯狂蔓延。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平民,在绝境中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理智与矜持,红着双眼,加入到了这撼天动地的狂热呐喊中。
伏尔甘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那如海啸般沸腾的信仰狂潮,古板的面甲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很清楚,大军的屠刀只能征服肉体,而想要彻底征服这片大陆的灵魂,圣吉列斯的登场必不可少。放眼整个大一统帝国,再也找不出比这位俊美、神圣且战力滔天的大天使,更完美的宣发门面了。
第266章 屠城血证
尸山。血海。
这便是此刻布拉佛斯的唯一写照。
圣吉列斯与伏尔甘的眼底没有泛起半点怜悯的涟漪。为了将那些隐匿在虚空中的邪神彻底逼上绝路,这两位帝国半神早已化身为冷酷无情的屠戮机器,将视线所及之内的所有异教死忠信徒尽数斩绝。
粘稠的血液在青石板洼地里汇聚成潭,残缺的尸骸如破布口袋般散落在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
即便是那些一路追随、信仰红神教的信徒们,在目睹了这等近乎癫狂的屠城盛况后,也忍不住浑身战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然而,对于那些真正的神皇狂热者而言,眼前的尸山血海非但不可怕,反而是一场值得顶礼膜拜的盛宴。
他们高举着染血的兵刃,嘶吼着要将更多的异端送上断头台。在这场信仰的洗牌中,这些陷入狂热的凡人,反倒成了比阿斯塔特更加骇人的怪物。
为了将那些企图借着夜色与地窖隐匿的邪教徒彻底挖出来,帝国军团抛出了最致命的诱饵——堆积如山的黄金与足以度过凛冬的丰厚口粮。
与此同时,在火蜥蜴原体伏尔甘的铁腕推动下,《帝国律典》第六十六条——即‘宗教大一统法案’,伴随着战火与鲜血,强行颁布并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整座布拉佛斯城。
该律法白纸黑字地宣告:世间万神,皆为蛊惑人心的邪神异端!任何人,只要敢与人类神皇之外的任何宗教沾染上半点干系,其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当然,律法也留下了最狠毒的后门。只要你肯站出来,检举揭发那些试图向你传教、拉拢你的异端分子,不仅可以当场豁免死罪,更能获得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巨额财富与足以救命的粮食配额。
看着伏尔甘这套行云流水的政令组合拳,就连一向自诩铁血的圣吉列斯,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了几分由衷的叹服。
用这种撕裂人性的法子,可以说,那些邪神的信徒在这片大陆上将彻底失去立足之地。他们会被身边的亲人、邻居、朋友疯狂地狩猎、检举,最终在铺天盖地的背叛中被逐个击破,斩尽杀绝。
伏尔甘的这套雷霆手段,精准地刺中了凡人灵魂深处最致命的软肋——贪婪,以及对权力和财富的无尽渴望。
在足够诱人的利益面前,亲兄弟会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父亲会亲手勒死儿子,甚至连最神圣的母子之情,也会在几袋小麦面前分崩离析。
更何况,在这场长夜依然笼罩大地、寒冷与饥饿随时可能剥夺生命的凛冬绝境中,人性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
海王宫殿内。
圣吉列斯大步流星地踹开了那扇原本属于费雷戈的奢华办公室大门,直奔主题:“兄弟,根据前哨侦测,一股规模庞大到令人发指的变异怪物狂潮,正朝着布拉佛斯的方向席卷而来。”
伏尔甘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中的鹅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游走,连头都没抬,语调沉稳得像是一座休眠的火山:“意料之中。我们正在挖那些虚空杂碎的祖坟,若是它们还能坐得住,那才叫稀奇。”
平心而论,若非伊纳尔的横空出世,人类这个孱弱的种族在这场浩劫中连半点存活的几率都不存在。但伊纳尔的降临,给了所有人喘息与反抗的底气。
人类再也不需要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面前战战兢兢,他们现在有足够的铁与血,去向漫天神明发起最狂暴的叛乱!
圣吉列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同样看不到半点慌乱。对于普通的凡俗军队来说,妖魔过境注定是十死无生的绝境,但他可不是那些孱弱的凡人。在他的眼里,宰杀那些畸形的怪物,并不比扭断一只野鸡的脖子难上多少。
“布拉佛斯的独特地形,会在接下来的防守战中帮我们大忙。那些没长脑子的怪物想要触碰这座城池的核心岛屿,就必须先趟过外围那些错综复杂的冰冷潟湖。”伏尔甘手腕一顿,终于在羊皮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完成了这份即将呈递给后方红堡几位帝后的战情汇编。
圣吉列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兴奋地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这具容器还太过年轻,他骨子里依然极度痴迷那种刀锋入骨、鲜血狂飙的战场厮杀感。
他估摸着,等未来岁月流转,自己大概也会变得像伏尔甘、西吉斯蒙德以及提图斯那样,沉稳、冷酷且不苟言笑。
但既然现在青春正好,那便该在战场上尽情挥洒热血!
看着这位战友脸上毫不掩饰的亢奋,伏尔甘那张古板的脸颊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宽和的笑意。他并不意外,谁都曾有过年少轻狂的岁月,谁都知道那种在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被万人敬仰为无敌战神的滋味是何等诱人。那是每一个男孩和少年做梦都想触碰的巅峰。
自由贸易城邦,里斯。
如果说此刻的布拉佛斯是一片血海,那么里斯,这座昔日里以奢靡与情欲闻名天下的美丽城邦,已经彻头彻尾地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帝皇之子原体,弗格瑞姆。
这位对里斯这座城市怀着难以磨灭的刻骨仇恨的半神,在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便彻底撕下了优雅的伪装。面对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信奉着里斯爱神与其他乱七八糟神祇的信徒,弗格瑞姆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宽恕’二字。
他面如寒霜,冷酷无情地向麾下军团下达了铁血屠杀令:全面查抄城内所有大大小小的销金窟与妓院,将那些掌控着这门肮脏生意的幕后老鸨与女权贵统统拖上街头。
不需要审判,不需要甄别信仰,更不需要给这些女人任何辩解与求饶的机会。弗格瑞姆用一双冰冷、死寂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眼眸,直接宣判了她们的死刑。
一颗颗曾经涂脂抹粉、姣好美艳的头颅,在绝望的尖叫声中被链锯剑无情地斩落,滚落在泥泞的街道上。难以言喻的恐慌与骇然,如同瘟疫一般,在瞬间席卷了这座以美貌著称的欲都。
弗格瑞姆的生母,当年便是一个被卖入这烟花之地的可悲娼妓,沦为无数人发泄兽欲的玩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而最让他痛彻心扉的惨剧是,当年他的母亲在艰难生下他弟弟的时候,因为难产而凄惨死去,那个刚出生的婴儿也很快夭折。而那些掌控妓院的老鸨们,转头便将年幼的他当成廉价的奴隶,卖给了那些冷血的奴隶主。
这段惨痛的往事,如毒蛇般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弗格瑞姆恨透了这座表面光鲜、内里却腐臭不堪的城池。若非还有神皇的法旨压在头顶,他恨不得一把大火,将这座充满了罪恶与肮脏的欲都彻底烧成漫天白灰。
不,这还不够。他想杀光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
至于这城里是否还有无辜者?那些懵懂的孩童与柔弱的女人是否不该死?弗格瑞姆根本不在乎。当年他还是个孱弱的孩童,被戴上镣铐当成牲口一样发卖时,这座城里可曾有半个人向他伸出过援手?可曾有半个人试图阻止那场悲剧?
没有。在他的眼里,这座腐败、肮脏、被情欲彻底掏空的城池里,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去施舍怜悯。
虽然受限于大军的行进与底线,他无法真的屠尽全城,但他手中的屠刀依然可以挥向成千上万个罪恶的灵魂。
“去死吧。在神皇的怒火中化为灰烬,或许你们下辈子能在主君的羽翼下,投胎做个干净的生灵!”弗格瑞姆那充斥着杀意与冰冷的声音在街道上空回荡,数以万计的头颅随之落地。
荷鲁斯站在不远处的高耸钟楼上,用一双冷酷而深邃的重瞳,静静地俯瞰着下方发生的这一切。
作为弗格瑞姆的挚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心底那座压抑已久的活火山。虽然他在战术与道德层面上,并不认同这种近乎泄愤般的极端屠杀手段,但他依然选择了保持沉默。这是他对战友那份惨痛过去的尊重。
脑海深处,那些关于自己幼年时期便戴着镣铐、在鞭管下讨生活的奴隶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荷鲁斯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但很快便被一抹坚若磐石的铁血所取代。
他比任何人都要痛恨奴隶制,对奴隶湾的那些统治者更是恨之入骨。
“等荡平了这些自由城邦,下一个目标,我会亲手把弥林的金字塔烧成琉璃。”荷鲁斯面无表情地低声呢喃。但他绝不会像此刻的弗格瑞姆这般,让狂乱的仇恨去干扰自己作为原体统帅的理智与判断。
荷鲁斯脑海中清晰地回放着,当初第一次觐见那位伟大生父时,神皇那宛如洪钟大吕般的教诲:
“你们,是我黄金血脉熔铸而成的半神。你们是进化至顶点的纯粹人类,既然身为原体,就必须将所有的软弱情绪死死封锁在理智的牢笼里!”
那道神圣、威严、不可直视的声音,至今依然鲜活地在他的意识海中激荡,时刻鞭策着他不能偏离航向。
凝视着下方正在血泊中发泄的弗格瑞姆,荷鲁斯终于顿悟了神皇那番话的真谛。此刻的帝皇之子,哪里还有半点原体的威仪,分明就是一头失去了缰绳的野兽,正在毫无顾忌、毫无底线地喷吐着自己的狂怒。
然而,为了让弗格瑞姆真正蜕变、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帝国统帅,荷鲁斯并没有立刻出手制止,而是任由他去宣泄那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毒。人这一生,总是要在遍体鳞伤的挫折中才能学会真正的成长。
犯错固然会带来痛苦的代价,但在错误中汲取教训,才是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从小在奴隶营里摸爬滚打、被迫早熟的荷鲁斯,对这条残酷的真理深信不疑。
终于,屠杀的狂潮稍稍平息。荷鲁斯从钟楼上一跃而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弗格瑞姆身后,伸出覆满重甲的巨大手掌,稳稳地按住了对方的肩头。
他没有开口,只是用一双深邃、平静、不带任何苛责与审判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兄弟。那目光里,只有属于战友的安稳与包容。
迎上荷鲁斯的视线,弗格瑞姆的重瞳猛地一缩。在那双澄澈的眼眸反光中,他仿佛看到了此刻的自己——一个嘴角挂着癫狂笑意、眼神中满是施虐快感的扭曲怪物。
这个倒影,让一向以完美自居、渴望在方方面面都追随神皇脚步的弗格瑞姆,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堕落成了这副连自己都感到恶心和作呕的模样。
弗格瑞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那悲惨的童年、母亲的惨死、被当成货物发卖的屈辱,依然在沸腾翻滚。但紧接着,一道驱散所有阴霾的光芒劈开了黑暗——那是端坐在红宝石王座上的神皇。
他恍然记起,主君看向他时的眼神。那是一种父亲注视子嗣时才会有的目光,充满了期许,鼓励着他跨越阴霾,去成为那个最完美的自己。他之所以能认出这种目光,是因为当年那个心狠手辣的奴隶贩子,在看向自家亲生儿子时,流露出的也是这般柔情。
再度睁开双眼时,弗格瑞姆脸上的狂乱与施虐之色已经尽数褪去,重新恢复了原体该有的冷静与高贵。他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荷鲁斯,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了两个字:
“多谢。”
荷鲁斯那张冷硬的脸庞上罕见地泛起一抹笑意,看着战友的目光中充满了欣慰。能够直面并正视自己灵魂深处的丑陋,这本身就是一场极了不起的蜕变。
“走吧。彻底肃清这座城里的隐患,我们的远征才刚刚开始。”荷鲁斯的声音沉稳有力。
里斯,表面上是一座风景如画的销金天堂,骨子里却是一座充斥着谎言、毒药与暗杀的硕大鼠窝。大陆上无数令人闻风丧胆的剧毒,皆是出自这片肮脏的土壤。
弗格瑞姆重重地点了点头,跟上了兄长的步伐。他看着荷鲁斯那宽阔的背影,胸腔里激荡着无尽的感激。他暗暗发誓,绝不会再让那种丑陋的姿态控制自己的心智。
只要一想到其他的原体兄弟,乃至高高在上的神皇都有可能看到自己那副怪物的模样,弗格瑞姆对荷鲁斯及时将他拉出深渊的举动,便愈发感激涕零。
第267章 叛逆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