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186节

  丹妮莉丝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向长桌尽头的四个主座之一,缓缓坐下。伴随着沉重的橡木大门再次被推开的嘎吱声,她的姐姐与侄女——维桑尼亚和蕾妮丝,两位同样拥有着倾世容颜的帝国神后,相携步入了大厅。

  很显然,这两位神后今晚都经过了极其精心的打扮。那毫不掩饰的盛装出席,目的昭然若揭——为了在那个长年在外征伐、冷落了后宫长达数月之久的至高神皇面前,争夺那张冰冷床榻的侍寝权。

  “你们今晚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姐姐,侄女。”丹妮莉丝红唇微启,露出了一个甜美而优雅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岁月的沉淀非但没有让她黯淡,反而为她平添了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以及那种唯有大国皇后才能拥有的、不怒自威的凛然尊贵。

  “你也是,妹妹。光彩照人。”维桑尼亚轻声回应,嗓音轻柔得犹如一阵春风。

  此刻的她,穿着一袭高贵冷艳的紫色长裙,胸前那傲人的沟壑边缘,用璀璨的金线勾勒出了精致的纹理。

  如果不看她那恐怖的身高,谁能想到,这个语调温婉的女人,就是在战场上浑身浴血、杀穿了无数妖魔狂潮的绝世女武神?

  “您看起来简直完美无瑕,姨母。”蕾妮丝走到近前,由衷地附和着维桑尼亚的赞美。

  今晚的丹妮莉丝,选择了一件极其贴身的血红色长裙。这件礼服没有任何繁复花哨的点缀,却在极简的设计中将奢华与优雅推向了极致。

  两只宽大的长袖如同纤细柔韧的枝蔓般沿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下,在袖口的末端,更是巧妙地缠绕在了她左右双手的无名指上,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魅惑。

  三位站在权力巅峰的神后,并肩坐在了主座上,巧笑嫣然地攀谈着,气氛融洽得仿佛是一场最普通的家庭晚宴。

  若是让那些在外朝摸爬滚打的帝国重臣们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惊掉下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种幻觉。

  因为在公众的认知与朝堂的版图上,这三位神后可是不死不休的政治死敌!她们每个人都在宫廷中培植了自己的嫡系势力,分别掌控着帝国三大权力派系。

  在每一次公开的最高议会上,她们都会为了各自的利益集团针锋相对、夹枪带棒地互相拆台,甚至在暗中布置了无数针对彼此的恶毒阴谋。

  这已经是所有贵族和封臣们心照不宣的“朝堂铁律”。

  但那些在下位者眼中尔虞我诈的政治漩涡,那些朝臣们为了站队而拼得头破血流的权力斗争,又怎么会知道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呢?

  这一切,不过是这三位高高在上的神后,为了打发漫长而无聊的岁月,而刻意联手编织的一场“权力游戏”罢了!

  是的,整个帝国那看似波云诡谲、新旧交替的庞大政治生态,本质上仅仅只是这三个女人用来消遣、用来体会操纵那些自诩聪明的贵族与政客的无上快感的游乐场。当然,这场戏能演得如此逼真,也离不开神皇伊纳尔在背后的默许与推波助澜。

  伊纳尔需要这种可控的内部倾轧。这不仅能完美地制衡朝堂各方势力的野心,更重要的是,它能通过一种微妙的恐怖平衡,将三位神后的影响力限制在一个绝对平等的框架内,让世人不敢去妄加揣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

  “奈丽丝最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寒暄过后,蕾妮丝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她和维桑尼亚一样,对这个小侄女那异于常人的娇弱体格感到极其不安。

  在这个人均“巨兽”的半神皇室里,唯独奈丽丝长成了这副楚楚可怜的娇小模样,这绝对不正常。

  维桑尼亚同样用一种凝重的目光看向了丹妮莉丝。既然伊纳尔那个能够洞悉一切的怪物没有开口,她们俩已经在心里做出了最坏的推演——这孩子恐怕是染上了某种连神皇都觉得棘手的先天恶疾。

  “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病变的迹象,她看起来除了体型之外,一切都很健康。”丹妮莉丝微微凑近,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极低音量呢喃道,“虽然她的肉身力量远远无法与她的那些怪物兄弟姐妹相提并论,但……勉强也算是拥有了一个普通成年壮汉的力量吧。”

  听到这个回答,维桑尼亚和蕾妮丝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如果放在浩劫降临前的旧时代,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能拥有一名成年壮汉的力量,那绝对会作为天生神力而被载入史册。

  但现在可是帝国时代!在她们这些能徒手拆平一座城墙的半神眼里,这点微末的力量简直就和残疾没什么两样。所以,奈丽丝的状况,依然是一颗悬在她们心头的定时炸弹。

  “只希望千万别是什么潜伏的隐疾才好。”蕾妮丝长叹了一口气。她发自内心地疼爱那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奈丽丝,绝不愿看到这朵娇花遭受任何病痛的折磨。在这一点上,三位神后的心思出奇的一致。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为了打破这稍显压抑的氛围,丹妮莉丝话锋一转,将目光投向了长桌另一侧的其他皇室子嗣,“你们俩的孩子,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杰赫里斯(Jaehaerys)?”维桑尼亚一提起自己的长子,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上就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这小子简直是魔怔了!他每天恨不得把自己死死地钉在皇家图书馆的那些故纸堆里。”

  “说句不好听的,我看他抱着那堆破羊皮卷时的表情,可比看到他自己的亲妹妹还要觉得舒服自在!”

  听到维桑尼亚这句夹枪带棒的抱怨,丹妮莉丝瞬间捕捉到了其中的言外之意。

  她挑起那道修长优雅的眉毛,语气中带着几分看戏的讥诮:“怎么?听你这口气……伊纳尔那个护女狂魔,竟然真的同意让你去干涉他那个宝贝皇储的婚姻大事了?”

  “想得美!他怎么可能松口?”维桑尼亚极其无所谓地耸了耸那宽阔的肩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呗,试试又不会少块肉。不过看现在这架势,我那点指腹为婚的小算盘是彻底泡汤了。”

  其实,维桑尼亚打心眼里并不在乎阿莉珊到底愿不愿意下嫁给杰赫里斯。她最初萌生这个念头,纯粹是出于一种对历史的恶趣味——她觉得,如果这两个孩子能结合,简直就像是重现了历史上那对携手开创盛世的“人瑞王”与“善良王后”的翻版。

  但现实却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这两个小家伙的性格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如果不是因为身上流淌着同一位父亲的血脉,这两人就算面对面碰上,估计除了用最恶毒的语言互相冷嘲热讽之外,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欠奉。

  听到姐姐那吃瘪的无奈语气,蕾妮丝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轻笑。

  她扬起下巴,语气中透着满满的骄傲与柔情:“那还是我的伊蒙和丹妮斯最让人省心。这俩兄妹简直就像连体婴一样形影不离,等他们成年了,大概率会顺理成章地结为伴侣。”

  丹妮莉丝和维桑尼亚闻言,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长桌的另一角。

  在那里,有着微暗肤色与璀璨银发的小伊蒙与小丹妮斯,正亲昵地凑在一起。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有趣的话题,正交头接耳地窃笑着,那副和谐融洽的模样,确实比任何一对青梅竹马都要来得自然。

  “确实是天作之合。这门亲事我看十有八九是跑不掉了。”维桑尼亚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在那些不懂行的外人眼里,这或许只是一对兄妹之间最纯粹、最健康的亲情互动;但在深谙皇室规则的坦格利安族人看来,这种自幼培养出的极致默契与亲密,往往就是最牢不可破的联姻基石。

  “而且,这两个小家伙的脑子里现在就只剩下一件事了——巨龙!除了那些长翅膀的爬行动物,他们对别的一切都不感兴趣。”蕾妮丝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微笑。

  作为整个家族里除了伊纳尔之外最痴迷巨龙的存在,她简直太能理解儿女们那股狂热的渴望了。

  “那伊耿呢?他最近表现如何?”维桑尼亚收敛了笑意,那双锐利的紫眸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端坐在皇长子席位上、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无可挑剔之优雅的英俊少年。

  在绝大多数朝臣和无知的平民眼中,这位风度翩翩、战力惊人的大皇子,简直就是帝国未来最完美的接班人。

  外面甚至有无数人在私底下笃信,神皇伊纳尔迟迟没有宣布废储,只不过是在等伊耿正式成年,好名正言顺地将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权杖交接到他的手中。

  但这三位高坐在权力巅峰的女人却比谁都清楚——那些流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无论伊耿表现得多么惊才绝艳,无论他立下多少赫赫战功,伊纳尔的心志都绝对不可能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阿莉珊,那个有着铁血手腕的十三岁女巨人,才是伊纳尔心中唯一且绝对不可撼动的合法皇储。这一点,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

  维桑尼亚之所以抛出这个问题,其核心目的极其尖锐——她是在试探,伊耿这个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皇长子,究竟是已经认命地接受了自己永远只能做个亲王的宿命,还是已经在暗地里……开始为那张王座,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了?

  为了以示对丹妮莉丝这位生母的尊重,维桑尼亚和蕾妮丝一直克制着自己,从未动用麾下的情报网去监视伊耿的动向。

  面对姐姐的试探,丹妮莉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犹如一潭死水。她极其从容地端起桌上的水晶高脚杯,抿了一口甘冽的清水,随后,用一种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的冷漠语调,缓缓吐出了那个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答案:

  “他确实不安分了。一些小动作,正在暗中发酵。”

  “每次在最高议会期间,他都会刻意在那些侍女、仆从,尤其是那些手握重权的贵族面前,极其完美地展示他那副悲天悯人、无可挑剔的皇储做派。”

  听到这个回答,维桑尼亚的眉头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沉重叹息。

  最糟糕的局面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这已经不仅仅是争风吃醋了,这分明是向着那张鲜血淋漓的红宝石王座发起冲锋的前奏!无论是她,还是帝国的任何一个人,都绝对不想再看到一场足以将整个星盘拖入深渊的“血龙狂舞”。

  “我原本打算亲自去敲打敲打他,把他脑子里那些愚蠢的念头彻底碾碎。但伊纳尔阻止了我。他说,他会找个合适的机会,亲自和伊耿进行一场……‘父子之间开诚布公的谈话’。”

  丹妮莉丝将水晶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当她提及“伊耿”这个名字时,那双绝美的眼底,竟然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作为母亲的温情与怜爱,冰冷得简直就像是在谈论一个素昧平生的过路死人。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在伊耿的脑子里灌输这种谋逆的毒药?难道他真的天真到以为,单凭他自己那点可怜的底蕴,就能去染指神皇的宝座?!”蕾妮丝的眼底骤然爆发出一股极其骇人的恐怖杀机,连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在瞬间跌至了冰点。

  要知道,帝国的皇子皇女们,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踏出红堡这半步!他们唯一能离开皇宫的机会,就是去龙穴探视自己名下的巨龙。

  在那种极其苛刻、且时刻受到阿莉珊麾下那个名为‘皇帝之女’的顶级谍报与暗杀机构严密监视的情况下,伊耿怎么可能接触到那些野心勃勃的实权贵族?!

  “没有人在背后蛊惑他。这不过是他那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属于背叛者的卑劣天性在作祟罢了。”

  丹妮莉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讥诮与轻蔑的冷笑,仿佛在嘲弄一件劣质的残次品,“当然,或许也怪那些平时围着他转的蠢货们。

  尤其是在那些别有用心的贵族整日将他捧上天的阿谀奉承中,这小子的虚荣心,早就膨胀到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地步了。”

  维桑尼亚和蕾妮丝同时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凝重且骇然的目光死死盯着丹妮莉丝。

  她们两位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自然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丹妮莉丝刚才那番话里,所夹杂着的那丝极其纯粹、毫无掩饰的冷血杀意。

  如果这股杀意是指向那些挑唆的贵族,她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让她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股足以让人血液冻结的恐怖杀机,其真正锁定的目标,竟然是那个才刚刚十岁出头、从丹妮莉丝自己子宫里爬出来的亲生儿子,伊耿!

  “他只是个心智还未成熟的孩子,丹妮!他是你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亲生骨肉!”

  维桑尼亚的语气瞬间拔高了几分,那双紫眸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警告。

  当然,她巧妙地运用了灵能控制了声音的传播范围,这番近乎低吼的警告,除了她们三人之外,大厅内的任何人都无法听到半个字。

  “那又如何?”

  丹妮莉丝极其平静地转过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直直地迎上了维桑尼亚的怒火。她的语调理所当然得令人胆寒,仿佛刚刚陈述的,是这世间最天经地义的真理:

  “他现在是个叛徒,未来更会是一个企图撕裂这个家族的叛徒!与其把极其宝贵的情感和时间,浪费在这样一个注定要被当做垃圾处理掉的废物身上,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彻底把他当成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就像是……当年你想对那个顶替了真龙名号的‘假伊耿六世’所做的事情一样。不是吗?”

  丹妮莉丝微微偏过头,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目光看了一眼蕾妮丝。她轻描淡写地举着这个血淋漓的例子,似乎讨论亲手抹杀自己的亲生骨肉,并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来得沉重。

  “这完全是两码事,丹妮莉丝!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只要我们严加管教,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修正那条偏离的轨道!”蕾妮丝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焦虑与恐惧。

  她是真的怕了。她太了解丹妮莉丝的手段了。如果任由这种杀机发酵,她毫不怀疑,这位冷血的皇后绝对会趁着伊耿熟睡之际,毫不留情地切断他的喉咙!

  更可怕的是,以丹妮莉丝所掌握的那种足以逆转甚至冻结时间轴的恐怖伟力,她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连伊纳尔都未必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我很清楚你们心底那份泛滥的仁慈与爱意。但我必须警告你们:他的宿命,早就已经和‘背叛家族’这四个字死死绑定在了一起!”

  丹妮莉丝没有再去继续那个关于暗杀的话题,但她那极度冰冷的警告,却犹如锋利的刀刃般在两位神后的心头刮过:“收起你们那些多余的同情心,千万不要对他倾注太多的感情。否则,当那个无可避免的时刻降临,当他被当做一件彻底失效的兵器被无情销毁时,你们只会体会到不必要的痛苦与折磨。”

  这就是丹妮莉丝对待伊耿的终极法则。

  在过去的十年里,她一直坚信着伊纳尔当初对伊耿宿命的那个绝望断言。

  所以,她只是像施舍乞丐一样,给予了那个孩子一些表面上渴望的虚伪关怀与逢场作戏的抚慰。但在她的灵魂深处,她从未将伊耿真正视作自己的儿子去疼爱。

  当她确信,这个男孩最终的结局,仅仅是作为一件被生父用来诱杀混沌邪神的一次性战略武器时,她怎么可能去对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叛徒投入真情实感?

  哪怕这具躯壳里流淌着她的血,那也只是一具毫无价值的行尸走肉。

  奈丽丝则截然不同。对于那个绝不可能做出任何背叛家族举动的小天使,丹妮莉丝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毫无保留的母爱。

  维桑尼亚和蕾妮丝面色铁青地对视了一眼。她们没有再试图去反驳或者劝说这个已经铁了心的冷血母亲,但两人都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晚宴结束后,她们必须立刻去找伊纳尔,进行一场严肃的密谈。

  这可是关乎皇储生死的泼天大事。她们绝对不想在未来的某天清晨醒来时,突然接到那个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大皇子,在自己的寝宫里暴毙而亡的恐怖噩耗。

第281章 亚空间裂隙

  冰冷而坚硬的黑曜石长廊内,回荡着伊纳尔沉稳的脚步声。

  红堡的穹顶之下,无数身披长袍的侍从与狂热的信徒,在神皇路过的那一刻,犹如被抽干了力气般狂热地跪伏在地,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们口中低声吟唱着赞美神皇的宏大圣歌,但这些足以让任何凡人君王迷失自我的狂热音符,却无法在伊纳尔那宛如深渊般的紫眸中掀起半点波澜。

  他的眼底深处,沉淀着一种几乎要将灵魂压垮的极度疲惫,但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刻般的完美面庞上,却依旧维持着神明该有的绝对死寂与无情。

  在过去的整整三个月里,伊纳尔的精神体一直在亚空间那狂乱的能量汪洋中漂流,如同一个孤独的寻路者,在寻找着现实帷幕上的细微裂隙。

  老实说,伊纳尔觉得自己这次的运气还算不错。借助红宝石王座所提纯的庞大亚空间灵能,他的神识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恐怖速度,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铺展了整整四万光年的浩瀚距离。

  在这浩如烟海的视界中,他目睹了无数星球的生灭与恒星的闪耀,但这都不是他真正渴求的目标。他在寻找那些现实帷幕最为薄弱的坐标——那些在遥远的未来,注定会成为混沌大军撕裂现实、悍然入侵物质宇宙的绝佳跳板。

  在这片横跨四万光年的疆域内,伊纳尔确实捕捉到了一道亚空间裂隙。那道裂隙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其直径足足横跨了七个光年的遥远距离。

  不幸中的万幸是,那四尊混沌邪神此刻依然处于未降生的死胎状态,因此,那道裂隙附近并没有任何恶魔军团在建立巢穴或殖民星球。

  然而,让伊纳尔感到如芒在背的是,尽管在这片星区没有发现超大型的裂隙,但他那敏锐的神觉,却清晰地感应到了在距离此地至少二十万光年之外的深空,蛰伏着一道大到令人窒息的终极裂隙。

  那道裂隙是如此的浩瀚无垠,以至于哪怕相隔了二十万光年,哪怕经历了数百万年的岁月流转,那股残存的狂暴灵能余波,依然如同幽灵般在这片宇宙的尺度上阴魂不散。

  更让他感到一丝不悦的是,在距离落日星盘约十二万光年的银河系东部边缘,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高度发达的异星文明的能量波动。庆幸的是,那个异星文明距离极其遥远,且目前的探索触角还无法延伸到落日星盘所在的银河系西部。

  这让伊纳尔心中的忧虑稍稍得到了一丝缓解。他绝对不想在人类文明的火种刚刚点燃、甚至连最初的太空探索都未曾踏出半步的时候,就被迫卷入一场毫无胜算的星际大战。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需要时间,他并不急于求成。在他的推演中,最多五百年的光阴,人类就将积攒出足够的底蕴,全面开启浩浩荡荡的星际殖民大时代。

  如果蕾妮丝能够成功运用她的能力,在物质世界具现出那些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稀有高维金属,这个时间表甚至能被大幅度压缩到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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