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那些极品金属作为基石，伊纳尔脑海中构想的那些跨时代黑科技，便能彻底落地生根。
是的，他要在人类帝国现有的灵能体系之外，强行点亮一条辅助性质的科技树。
仅仅依靠亚空间灵能来驱动整个帝国的星际航行，那消耗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真这么干，他恐怕得在这张冰冷的红宝石王座上被死死钉上几十万年，只为了给整个帝国充当一块庞大的灵能电池。
这绝不可能！他未来的主要精力，必须集中在对抗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混沌势力上。
一边和那种级别的怪物死磕，一边还要给一个横跨星系的庞大帝国供能？哪怕是神也会被活活抽干！
所以，帝国必须发展出常规的科技手段来维持日常运转，而亚空间灵能，只能作为决定战略走向的杀手锏，在极少数的特殊场合下动用。
幸运的是，他的两位神后——丹妮莉丝与维桑尼亚，分别执掌着空间与时间的终极权柄。
她们的能力，将成为帝国研发“特殊亚空间引擎”以及那些足以歼星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绝对主力。
这将在极大程度上减轻伊纳尔肩头的重担，外人根本无法想象，他这两位娇美动人的妻子，在暗中究竟为他分担了多么恐怖的压力。
一想到自己的家人，伊纳尔脸庞上那层生人勿近的万载寒冰，就像是暴露在烈日下的霜雪般瞬间消融，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温和笑意，连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在神皇的身后，皇家卫队指挥官蕾达如影随形。这位身高足足达到三米、身披着一套华美至极的纯白重型战甲的女武神，手掌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随着岁月的流逝，她的容貌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沧桑，而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肃杀与冰冷，更是达到了一种生人勿近的恐怖境地。
她永远像一道最忠诚的影子，默默地蛰伏在伊纳尔的身后，尽其所能地护卫着这位人类的至高主宰。
看到神皇此刻终于卸下了防备，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神态，蕾达那张宛如冰雕般的脸庞上，也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全天下只有她最清楚，神皇每天端坐在这张红宝石王座上，究竟在承受着何等非人的碾压与折磨。
在她的视界里，神皇仿佛要将这永恒的岁月都耗费在这张王座上，无休止地为全人类的繁荣而劳作。
能看到主君哪怕片刻的放松，对于这位铁血指挥官而言，便是最大的慰藉。蕾达加快了步伐，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紧紧跟在神皇身后。她甘之如饴地做他的影子，做他手中那柄永远锋利、永远指向敌人的利刃。
当伊纳尔踏入恢弘的皇家宴会厅时，他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自己的六个血脉子嗣。
孩子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则保持着安静。
而他的视线，最终稳稳地落在了那三位绝世佳人身上。他的三位神后，美得倾国倾城，那是一种哪怕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都会让人忘却呼吸的极致魅惑。
察觉到父亲的到来，所有的皇子与公主立刻停止了交谈，整齐划一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恭敬地垂首致意。
而三位皇后则快步簇拥到伊纳尔的身边，那三双美眸在他身上来回扫视，满眼心疼地检查着他身上是否留下了什么隐秘的伤痕。
“我没事，只是精神上有些乏了。”看着妻子们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伊纳尔的声音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只有在这一刻，在结束了漫长而高压的劳作后，被妻子们嘘寒问暖地包围着，他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又重新变回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丈夫。
“快坐下吃饭吧，大家都在等你呢。”丹妮莉丝轻声催促着。三位皇后簇拥着伊纳尔，将他迎到了长桌的主座上。她们非常清楚丈夫每日所背负的恐怖工作量，那份担忧是刻在骨子里的。
丹妮莉丝体贴地为他递上了一杯澄澈的葡萄酒，维桑尼亚细心地为他摆放好餐具，而蕾妮丝则亲自将最精美的菜肴夹到了他的餐盘中。
“我自己还有手呢。”伊纳尔半开玩笑地打趣道，脸上却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虽然他那堪称半神的肉体并不会感到疲惫，但长时间的灵能消耗让他的灵魂几近干涸。唯有这个温暖的家人陪伴，才是他彻底放松的唯一港湾。
伊纳尔轻抿了一口红酒，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餐桌上的子嗣们。
或许是因为他在场的缘故，原本还活泼好动的孩子们此刻都显得有些拘谨，一个个坐得笔直，用一种饱含着期盼的目光注视着他，渴望得到父亲哪怕只言片语的关注。
这幅画面让伊纳尔的心头微微一酸，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孩子们越是表现出这种近乎讨好的期盼，就越是证明他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扮演了一个极度缺席的隐形父亲角色。
但这又是何等的无可奈何？他必须为全人类去开创一个未来，这注定了他无法像个普通的父亲那样去尽责。不过，这些乖巧的儿女也足以证明，他已经在拼尽全力去弥补这份缺憾了。
“你们都长高了不少，这让我感到很欣慰。”伊纳尔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这六个异于常人的皇室子嗣。在这个受到高维基因改造的家族里，他们比普通的同龄人更加高大、更加俊美，也绝对拥有着更恐怖的力量。
“父亲，我最近的训练非常刻苦！”大皇子伊耿第一个按捺不住，抢先在兄弟姐妹面前邀功。他骄傲地挺起胸膛，眼神中闪烁着急切的期冀，极其渴望得到父亲那句梦寐以求的赞赏。
伊纳尔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大儿子，心头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无语，但他很清楚，伊耿毕竟还是个孩子。
在伊耿的潜意识里，那些残酷的武技训练和学业，根本不是为了提升自我，而仅仅是为了在这里博取父亲的一个眼神、一句夸奖罢了。
“你做得很棒，伊耿。”尽管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那点心思，伊纳尔还是微笑着给出了温柔的赞许。
只是，他那平静的语调中，却找不到半点引以为傲的自豪感。在神皇的价值观里，所有的训练与变强，其首要目的都应该是为了超越自我，而不是向他人炫耀。
得到了夸奖的伊耿得意洋洋地环视着其他的兄弟姐妹。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扫过长公主阿莉珊时，那份炫耀之意更是溢于言表。然而，面对弟弟这般幼稚的举动，阿莉珊只是极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伊纳尔将目光转向其他的儿女，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分享。正如他所料，除了两个女儿之外，其余的孩子们都争先恐后地开始讲述着自己的日常琐事。伊纳尔耐心地倾听着，并不时给予温和的夸赞，让这场晚宴的气氛逐渐变得温馨而热烈。
然而，伊纳尔那双深邃的紫眸在阿莉珊身上短暂停留后，最终极其凝重地锁定在了他最小的女儿——奈丽丝的身上。
在一众如巨人般强壮的兄弟姐妹中，奈丽丝显得是那样的单薄。以凡人的标准来看，她的体型非常正常；但在坦格利安这个半神家族里，这种“正常”，本身就是一种极度的异常。
伊纳尔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奈丽丝那看似孱弱的躯壳内，那股与亚空间相连的灵能共鸣，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律动。
与丹妮莉丝、维桑尼亚和蕾妮丝她们的担忧截然不同，奈丽丝根本没有染上任何基因缺陷或疾病。
除了阿莉珊之外，奈丽丝是所有皇室子嗣中，与亚空间灵能契合度最高的一个。
但问题在于，亚空间灵能对伊纳尔而言，是全方位淬炼肉体、精神与灵魂的无上神力；可到了奈丽丝身上，这股力量却引发了极其极端的反差——赋予了她一具易碎的孱弱肉身，却同时孕育出了一个庞大、浩瀚到连伊纳尔都感到骇然的恐怖灵魂与精神域。
阿莉珊虽然继承了伊纳尔庞大的力量，甚至还额外获得了战争大天使加百列的神圣赐福；但在纯粹的灵能潜质上，这个看似娇弱的小奈丽丝，竟然几乎有了与姐姐分庭抗礼的威势。如果不是因为奈丽丝的本性太过温柔、纯洁、虔诚，单凭这份骇人听闻的潜能，伊纳尔甚至会因为她的恐怖天赋而直接将她选为皇储。
“最近感觉还好吗，我的小公主？”伊纳尔语气轻柔地询问道。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拥有着恐怖灵感的女儿，时常会被未来视界的碎片所折磨。虽然他已经出手强行屏蔽了大部分残酷的未来走向，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零星的画面侵扰女孩的心智。
“我一切安好，父皇。”奈丽丝抬起头，那空灵、纤细的嗓音犹如天籁般甜美。但她的措辞却极其严谨、刻板，哪怕是在面对自己的生父时，也保持着一种毫无瑕疵的皇家礼仪。
伊纳尔知道，这并非是因为女儿对自己感情淡漠。这只是奈丽丝骨子里的天性使然——无论在何时何地，她都近乎偏执地要求自己，必须在所有人面前维持着一位完美帝国公主的端庄。
“晚宴结束后，留下来陪我单独谈谈。”伊纳尔将目光转向阿莉珊，语气虽然温和，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阿莉珊恭敬地点了点头。但就在这一瞬间，伊耿的眼底猛地闪过一抹极其浓烈、难以掩饰的嫉妒之火。这抹嫉妒，精准地落入了伊纳尔，以及丹妮莉丝、维桑尼亚和蕾妮丝的眼中。
伊纳尔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那些涉及未来的视界碎片越来越频繁地浮现，而其中许多画面，都与眼前的伊耿紧密相连。
不能再拖了。他必须找个晚上，以父亲的身份，和伊耿进行一场开诚布公的长谈。
他必须让这个男孩彻底明白一个铁血真理——那张至高无上的王座，无论他怎么拼命努力、怎么提升自我，都永远不可能属于他！
这对伊耿来说，或许是残酷、不公平的宣判。但这个世界，又何曾有过真正的公平可言？
第282章 皇储的宿命
威严而深邃的红堡密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灵能威压。
伊纳尔端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上，深邃的紫眸中带着一抹罕见的轻松与戏谑。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气息越发强悍、已经隐隐有了女帝风范的长女，笑着打趣道：“咱们长话短说吧，你那三位母后此刻还在寝宫的软榻上等着我呢。”
看着女儿日渐丰满的羽翼，伊纳尔的眼中满是赞赏，阿莉珊显然明白父亲对她能力的全部期许，她生来就是为了继承这浩瀚星海的。
听到这番毫无神皇架子的浑话，阿莉珊极度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张绝美清冷的脸庞上写满了嫌弃，语气中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父皇，我对您和母后们的床笫之欢没有半点兴趣，请您省去这些细节。”
哪怕是权倾星海的帝国长公主，在听到父母的私密之事时，也会像全天下所有的儿女一样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与不适，她自然也不例外。
“男欢女爱，本就是宇宙间最顺应天道的自然法则。”伊纳尔发出了一阵愉悦的轻笑，毫不在意女儿的窘迫。“不过，我看得出来，你对这方面的事情确实兴致缺缺。”
对于伊纳尔而言，谈论这种事根本没有任何好避讳的。作为一个曾在时间长河中俯瞰过数十亿条平行时间线的至高神明，这世间根本不存在他没见识过的禁忌，也没有任何扭曲畸形的道德观能让他感到震惊。他向来对人类在享乐主义上所爆发出的无穷创造力深信不疑。
“所谓的爱情，或是那些风花雪月的虚妄羁绊，简直无聊透顶。相比之下，我只痴迷于那至高无上的权力，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能入我的眼。”阿莉珊冷冷地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倘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她那铁血冷酷的生母维桑尼亚，阿莉珊绝对不敢如此放肆、随意地吐露这般大逆不道的心声；但面对伊纳尔，这位对她毫无保留的父亲，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字字句句皆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我原以为你对伊耿那小子是有些特殊情分的，但现在看来，那也不过是再纯粹不过的同胞姐弟之情罢了。”伊纳尔依旧保持着微笑，对于阿莉珊未来可能会绝嗣、孤独终老这种事，他连半点担忧都欠奉。
他膝下还有大把的皇子皇女可以去延续他那战无不胜的黄金血脉，只要阿莉珊自己不愿意，她大可以永不联姻、永不招赘。
阿莉珊眉头微蹙，听到父亲竟然误以为她对伊耿有男女之情，心头不禁生出一丝荒谬。
但转念一想，自己平日里对待伊耿的态度，确实比对待伊蒙和杰赫里斯要温和几分，父亲会生出这种错觉倒也情有可原。
然而，伊纳尔接下来的话，却犹如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但是，那小子可是疯狂地爱着你呢。而且，是以一种极其贪婪、极度僭越的奢望在‘爱’着你。”伊纳尔语气从容地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他看着阿莉珊那张瞬间凝固、写满震骇的脸庞，眼底竟然闪过一丝看戏般的恶趣味。
这位曾经挑衅过无数个平行世界的星海暴君，似乎又找回了当年那点恶劣的小癖好。
“可怜的伊耿，竟然被自己长姐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特殊关照给迷昏了头脑，这宿命还真是残忍得令人发笑。”伊纳尔用一种充满惋惜的语调感慨着，瞬间让阿莉珊呆若木鸡。
阿莉珊彻底愣住了，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从这位永远威严、永远神圣不可侵犯的父亲脸上，看到如此丰富、如此充满人情味的情绪波动。
“父皇……”阿莉珊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却发现伊纳尔脸上的戏谑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星河的极致肃穆。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来处理伊耿这个麻烦。但无论你选择哪一条，最终都会将他硬生生地推入毁灭性的混沌邪神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之中。”伊纳尔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关于伊耿的未来，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平息，反而像一锅沸腾的滚油般愈演愈烈。
在伊纳尔所窥探到的时间线里，这个逆子背叛家族的概率正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疯狂飙升。
“难道……就真的没有第三种选择了吗？”阿莉珊的语调虽然竭力保持着储君该有的平静，但伊纳尔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儿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阿莉珊是真心爱着她的兄弟姐妹们的，为了保护这些血亲，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但在这残酷的宇宙法则面前，有些悲剧，即便是像那位全知全能的造物主都无法强行扭转，更何况是他们这些还在攀登神坛的飞升者？
“如果你直截了当地拒绝他的感情，他会感到自己被无情地背叛了，他的自尊会受到极大的伤害与刺痛。毕竟，若是不能迎娶你这位名正言顺的皇储，他这辈子就彻底与神皇的宝座无缘了。”伊纳尔面无表情地阐述着第一种选择的后果。
伊耿的确“爱”着阿莉珊，但这所谓的爱，完全是建立在阿莉珊“帝国皇位唯一继承人”这一逆天身份的基础之上的，剥去这层权力外衣，他的爱一文不值。
阿莉珊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阴沉如水，仿佛笼罩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爱情？这根本就不是爱情！伊耿对她根本没有半点纯粹的爱意，那个逆子的眼里，只有在迎娶她之后所能窃取的无上皇权！
以她那堪比超级智脑般的冷静头脑，瞬间推演出了最残酷的结局：一旦伊耿真的通过婚姻篡取了权力，等他羽翼丰满、觉得她这个“跳板”不再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阿莉珊的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伊耿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将她彻底抹杀，以确保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那沾满鲜血的独裁王座！
“而你的第二种选择，便是彻底无视他。但这同样会让他生出一种被抛弃、被背叛的疯狂怨恨，最终的结果依然是不可逆转地堕落，投入混沌邪神的怀抱。”伊纳尔叹息道，目光中透出极度的失望。
伊耿的心智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巨婴，脆弱不堪，偏偏还夹杂着那些令人厌烦且愚蠢透顶的政治野心。
“你总以为只要你倾注足够的关爱，就能填平他的欲望。但这根本无济于事，贪得无厌是篆刻在他骨子里的卑劣天性。他极度贪婪、被宠得无法无天、傲慢至极，并且完全是个瞎子，根本看不清自己如今所拥有的财富与地位是何等的泼天造化。”伊纳尔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遗憾与悲凉。
他发誓自己从未溺爱过伊耿，但这个男孩却天生生就了一副脆弱、扭曲的灵魂，犹如一颗极易破碎的玻璃心，在深渊的边缘越走越远，且毫无悔改的可能。
“这就是为什么，你才是孤钦定的唯一继承人，我最美丽的公主。”伊纳尔缓缓走到阿莉珊面前，伸出宽大有力的手掌，轻轻托起女儿那张精致的脸庞。
看着女儿眼底那种遭遇至亲背叛后的痛楚与难以置信，伊纳尔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怜惜。试问天下哪有做父亲的，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承受这般锥心之痛？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阿莉珊只有在挺过这些血淋漓的背叛与劫难后，才能真正蜕变为镇压星海的无上帝王。
痛苦，向来是这浩瀚宇宙中所有生灵最严厉、也是最伟大的导师。在这条铁律面前，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混沌邪神，也绝无例外的特权。
“别为了他注定的惨淡结局而感到悲伤，阿莉。”伊纳尔一把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安抚道。
“换个角度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将彻底摆脱那些啃噬他灵魂的执念与烦恼。他会在临死前大彻大悟，感到无尽的悔恨，并向所有人忏悔他的罪孽。”
“您……您真的打算拿他去献祭吗？”依偎在父亲那宽广如山的怀抱里，阿莉珊感受到了全宇宙最极致的安全感。她仰起头，用一种低沉、哀伤且带着几分颤抖的嗓音询问道。
她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的亲弟弟，仅仅因为那愚蠢透顶的贪婪，就落得个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
“我会一直爱他，阿莉，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瞬间。就像你一样，在生命的尽头，你也会用亲情去包容他。”伊纳尔的神情古井无波，大手轻轻抚摸着女儿那如瀑般的雪白长发。“这是我们给予他最后的体面与荣耀，哪怕有朝一日，他真的踏出了那不可饶恕的深渊一步。”
“我们就不能……直接将他用时间法则永远冻结起来吗？让他永远沉睡，避开这场灾祸！”阿莉珊猛地从父亲怀里挣脱出来，有些无力地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语调愈发哀戚。她呆呆地盯着天花板，那双紫眸中闪烁着迷茫，却依然残留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微茫希冀。
“你这想法可真是够残忍的，我的女儿。”伊纳尔走到她身旁坐下，缓缓摇了摇头。“你这是在要求我，把我的亲生儿子永远封死在时间的坚冰里，却还要让他保留着清醒的意识去承受那无尽岁月的折磨。”
“那也总比看着他去死要好啊！”阿莉珊咬紧牙关，语气中透着一股宁为玉碎的固执。
伊纳尔心里明镜似的，阿莉珊不想让伊耿死，他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又何尝想亲手抹杀骨肉？但在王权与苍生的棋盘上，执棋者往往必须做出最残忍、最艰难的抉择。而属于伊纳尔的抉择便是——他必须用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作为祭品，去彻底绞杀一尊混沌邪神！
这是伊耿在背叛家族之后，伊纳尔为他精心谱写的终极宿命。
虽然冷血，但这也是一种极其悲壮的光荣归宿，至少能保证伊耿在时间的尽头，依然会被后世当做拯救了宇宙的悲情英雄来缅怀，而不是被钉在叛徒的耻辱柱上遭人唾骂。
这是一个难如登天的抉择，但伊纳尔别无退路。这种撕裂灵魂的痛楚比世间任何刑罚都要剧烈，但他必须痛下杀手。身为伊耿的生父，这份血缘的羁绊只会让他的挥剑变得更加沉重如山，但他依然必须将其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