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会亲自出手替你解决。”伊纳尔神情肃穆地做出了承诺，“尤其是在你正式接受‘鲜血仪式’、进行基因飞升改造之前。一旦你蜕变为真正的原体，你的所有感官和灵能都会迎来指数级的暴涨，包括你那极其危险的预知能力。”
康拉德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特殊了。他不仅是一位将暗影魔法修炼到极致的顶阶法师，更是一个天生的预言者。
哪怕他只能窥探到亿万条时间线中极其孤立的一条单一未来，这等天赋如果失控，也足以引发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把心放回肚子里，有我在，我会替你摆平一切隐患的。”伊纳尔走到康拉德身边，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这位原体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令所有人感到心安的豪迈与亲切。
对于这些注定要在未来替他征伐星海、抛头颅洒热血的基因原体，伊纳尔从来都不会吝啬自己的恩赐与庇护。
“感激不尽，我的神皇。”这一次，康拉德的致谢中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发自灵魂深处的真挚。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这位主宰着全人类命运的神明时，那双死寂的黑瞳中，终于燃起了一抹极其庄重与敬畏的火光。
即便他那被诅咒的预知能力让他提前看到了许多关于未来的绝密碎片，但在这一刻，他依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对眼前这尊伟大的存在，献上最纯粹的信仰与敬畏。
在这个残酷的宇宙中，唯有这样不可战胜的无上存在，才配得上他康拉德·科兹的绝对臣服。
“虽然这小子的行事作风狂妄得让人想揍他一顿，但骨子里，他似乎还算是个不错的‘好人’呢。”走在神皇身后的圣吉列斯，看着康拉德那稍显单薄的背影，嘴角挂着一抹充满阳光与善意的微笑，极其随和地点评道。
此言一出。
大殿两侧那些如石雕般站立的亚夏黑巫师们，嘴角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极其诡异、扭曲的抽搐。
听到这位身披猩红战甲、宛如天使般神圣的红发巨人，竟然用“好人”这两个字来形容他们的至高法师，这群巫师简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康拉德是个“好人”？！去他妈的好人！如果这个将扒皮抽筋、将恐惧刻进亚夏城每一个凡人骨髓里的活阎王能被称为好人，那这操蛋的世界上，恐怕连“犯罪”这个词都不配存在了！
“好人”这两个字，和“康拉德”这个名字放在同一个句子里，简直就是对这两个字最恶毒的亵渎！这世界上随便挑出一条流浪狗，估计都比康拉德那个疯子要仁慈一万倍！
听到圣吉列斯这番惊世骇俗的无脑发言，伏尔甘和荷鲁斯仿佛见鬼了一般，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无语且惊骇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这两位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原体，就算之前压根没听说过康拉德这号人物的斑劣事迹，单单只是看着那家伙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犹如实质般的阴暗、扭曲、病态且令人作呕的恐怖气场，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那家伙绝对、绝对、绝对跟“好人”这三个字沾不上半点关系！
第289章 触犯逆鳞的伪神
巍峨肃穆的红堡大殿内，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恐怖力场抽干，沉闷得令人窒息。
“你们四人，将成为撕裂那片古老疆域的利刃。去攻克夷地，去把你们那位至今还在迷途之中、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兄弟给我带回来。”
伊纳尔·坦格利安背负着双手，那双深邃如渊的紫眸静静地注视着身前单膝跪地的四道伟岸身影，语气平缓得宛如一潭死水，听不出半点情绪的波澜。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那仿佛能洞穿星河的目光，缓缓投向了遥远东方那片被称作“黄金帝国”的广袤疆土。
听到这个命令，圣吉列斯那张犹如天神般俊美无瑕的脸庞上，瞬间涌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狂热。
一想到自己即将再多出一位血脉相连的原体兄弟，这位背生双翼的大天使忍不住高声起誓：“请您放一百个心，我至高无上的神皇！我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我那位迷途的兄弟，全须全尾地带回到帝国那温暖的怀抱之中！”
伊纳尔微微颔首，随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分享了他目前所掌控的绝密情报：“他现在的名字叫察合台，出身于夷地广袤草原上的可汗部落，是那个黄金帝国上百位割据一方的诸侯王之一。而他目前所效忠的对象……是自称为‘夷地神皇’的统治者。”
轰——！
“夷地神皇”这四个字一出，整座大殿内的温度骤然暴跌至冰点！
荷鲁斯、伏尔甘以及圣吉列斯三人的眼底，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几乎要将空间撕裂的狂暴杀机！恐怖如斯的灵能威压从这三尊半神体内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震得大殿那坚不可摧的黑曜石立柱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龟裂声。
区区一介肉体凡胎的土著蝼蚁，竟敢恬不知耻地僭用“神皇”这等代表着人类至高无上信仰的神圣头衔？
这简直是对全人类最高信仰的公然亵渎！是十恶不赦、罪无可恕的最恶劣异端重罪！如果这番大逆不道的名号传到了帝国审判庭那些狂热疯子的耳朵里，毫无疑问，那些为了信仰可以焚毁一切的审判官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率领着无敌的舰队，用最粗暴的轨道轰炸砸开夷地那扇引以为傲的玉石大门，将整个国家及其亿万子民彻底化为一片散发着焦臭味的死寂废土！
伊纳尔自然察觉到了子嗣们那近乎暴走的狂怒，但他根本不在乎。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位杀气腾腾的基因原体，以及那个目前尚未完成飞升仪式、还是一介凡人的康拉德·科兹，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夷地，已经没有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必要了。”
伊纳尔用一种近乎拉家常的随性口吻，轻描淡写地宣判了这颗星球上最古老文明的绝对死刑。
在这个残酷的宇宙法则中，这颗星球根本不需要第二种文明体制的存在。无论是文化、经济、宗教还是政治体系，整个厄索斯乃至维斯特洛世界，都只配拥有一种统一的声音，那就是属于人类帝国的绝对意志！
“那座庞大的帝国里，有着数以亿计的平民和无数繁华的城池，面对他们，我们该采取何等手段？”伏尔甘沉声发问，那张坚毅漆黑的脸庞上满是肃穆。作为帝国目前最非凡的终极锻造大师，他此刻的眼神里找不到半点属于人类的怜悯与仁慈。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跪下臣服的，赐予他们作为帝国奴仆活下去的资格；敢于反抗的，杀无赦。”伊纳尔语气冷漠得仿佛在讨论要碾死几只碍眼的蚂蚁。
他根本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对那几千万冥顽不灵的土著进行繁琐的思想教化上。
最简单高效的统治法则，就是大开杀戒。宽恕那些懦弱的底层平民，无情地屠戮掉所有敢于站出来反抗的强者和高位者。
只有彻底斩断他们的脊梁，这群愚昧的土著才永远无法逃出帝国那无死角的铁血掌控。
残忍、冷血、毫无人性。这八个字，完美地概括了伊纳尔这道灭绝令的本质。
但这就是文明与文明之间碰撞的终极真相。在一场波及整个大陆的灭国之战中，死伤数千万甚至上亿人，不过是宏大叙事中一个冰冷的数字罢了。面对一个极度傲慢、绝不肯轻易低头屈服的古老文明，伊纳尔唯一的手段，就是将其连根拔起，彻底碾碎！
“神皇的旨意，即为不可违抗的至高铁律。”伏尔甘的嗓音变得愈发森寒，他完美地领会了父亲的残忍战略。
死多少人？这种无聊的问题他早就抛之脑后了。他和他的原体兄弟们，在过去的征伐中早就见惯了尸山血海，对于任何形式的种族灭绝与屠城，他们的内心早已坚若磐石，麻木不仁。
而作为在场年纪最小的圣吉列斯，甚至表现得比伏尔甘还要冷漠。
这尊外表犹如圣洁大天使般完美的半神，一旦踏入战场，他体内的暴虐便会复苏，化作最恐怖的嗜血恶魔。在屠杀异端这件事上，从小就被伊纳尔亲自洗脑与教导的他，绝对比伏尔甘还要果断、还要残酷百倍。
荷鲁斯如同一尊铁塔般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聆听着这道灭绝令，保持着冷酷的沉默。
而一旁的康拉德，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却闪过一丝极度病态的光芒。他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神皇，嘴角不可遏制地上扬，裂开了一个足以让常人做几夜噩梦的惊悚狞笑。
“我们那位素未谋面的兄弟，定会感恩戴德地接受您赐予的无上恩典，我的神皇。”康拉德幽幽地开口，嗓音犹如从九幽地狱里吹出的阴风，冷彻骨髓。
在场的四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个骨子里流淌着草原狼血性的察合台，绝对不可能三言两语就乖乖归顺。
想要让一头桀骜不驯的孤狼背叛他的故土，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用拳头把他的每一根骨头都打断，然后再把神皇那“充满父爱”的铁拳硬生生地塞进他的喉咙里！
“夷地的战局，我就全权交由你们四个去统筹了。我只有一点要求——在我的诞辰大典来临之前，把你们那个不知死活的兄弟，活生生地扔到我的王座面前。”伊纳尔站起身来，宽大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他已经准备好启程返回维斯特洛大陆了。
四位基因原体齐刷刷地站起身，恭敬地垂首送行。
“祝您归途坦荡，我至高无上的神皇！”四人异口同声的战吼在大殿内回荡。直到伊纳尔那巍峨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这四个性格迥异的怪物，才转过头，用极其复杂的目光互相打量起对方来。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荷鲁斯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康拉德，毫不掩饰眼底那股因为之前亚夏战局受阻而残存的浓烈敌意；而伏尔甘和圣吉列斯，则对这位即将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未来原体兄弟，流露出了一丝友善的善意。
“荷鲁斯原体。”康拉德突然打破了沉默，那双犹如死水般的黑瞳直视着这尊统御万军的半神巨人，语出惊人，“等我完成了鲜血仪式、正式加冕为基因原体的那一天，我希望能与你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场。”
此言一出，伏尔甘和圣吉列斯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满眼错愕地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凡人”。
要知道，虽然荷鲁斯在所有原体中年纪尚轻，但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斗天赋与恐怖实力，在整个帝国序列中，可是仅次于西吉斯蒙德和提图斯这两大怪物的存在！这种越级挑战的潜力，足以证明荷鲁斯在未来那二十二位基因原体中，必将是最顶尖的战力天花板之一。
可现在，康拉德这个连飞升手术都没做完的新人，竟然敢当众向荷鲁斯发起决斗挑战？这等狂妄的嚣张气焰，怎么能不让这两位老牌原体感到震惊？
荷鲁斯死死地盯着康拉德，半晌没有说话。随后，他猛地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殿外走去。就在他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一道犹如雷霆般冰冷且充满压迫感的声音，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你最好祈祷，到时候被我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时，别像个懦夫一样痛哭流涕地求饶！别给咱们的神皇丢脸！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打得连你亲娘从坟里爬出来都认不出你的那张烂脸！”
“看来，你这只夜里的蝙蝠，是真的把荷鲁斯给彻底惹毛了啊。”看着荷鲁斯愤怒离去的背影，圣吉列斯忍不住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被区区一介凡人利用护城结界死死挡住大军数月之久，这对于向来战无不胜的荷鲁斯而言，确实是踩在原体自尊心上疯狂摩擦的奇耻大辱。
“你最好小心点，康拉德。荷鲁斯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被轻视的对手。”作为众原体中资历最老、性格也最为沉稳的大哥，伏尔甘用一种极其耐心且平静的语调，语重心长地告诫着这个新来的小弟。“在战争的领域里，他可是拥有着神皇百分之百绝对信任的战争统帅。”
康拉德沉默地注视着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原体兄弟，他没有出声反驳，但他那颗常年被冰封在极寒深渊里的心脏，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温度。
这群怪物……居然在关心他？
一抹极其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无措的神色，在康拉德的眼底飞速掠过。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被人牵挂与担忧的滋味。这对于从小就在黑暗与杀戮中野蛮生长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极其陌生、甚至让他感到有些恐慌的全新体验。
看着伏尔甘和圣吉列斯并肩离去的背影，这位一直被世人视作冷血恶鬼的“夜之主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用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微弱声音，喃喃自语着：
“兄弟……”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他从未感受过何为真正的爱与温情。他的人生词典里，只有如何去编织恐惧、如何用残忍的屠杀去掌控那些不听话的臣民。但今天，在这个充满肃杀的大殿内，他似乎隐隐触摸到了某种足以改变他一生的羁绊。
凄厉的战号声撕裂了厄索斯大陆的苍穹。
三大军团，整整五万名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星际战士，犹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钢铁汪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夷地的边境线发起了死亡冲锋。
老实说，用来对付区区一个连星际航行都做不到的土著凡人帝国，动用这等恐怖的兵力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到了极点！
别说五万了，只要派十名装备精良的阿斯塔特空降夷地首都，就足以把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阶层杀个干干净净，从地图上彻底抹除他们的存在。
但神皇伊纳尔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与摧枯拉朽的视觉震慑，所以，荷鲁斯、伏尔甘和圣吉列斯毫不犹豫地压上了全部的身家底蕴，势要一战定乾坤！
在阿斯塔特那钢铁般森严的军阵后方，康拉德麾下的那群亚夏黑巫师也唯唯诺诺地跟随着大部队，参与了这场灭绝之战。
然而，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施法者，此刻却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极度鄙夷。对于那些信奉绝对力量与纯粹暴力的星际战士而言，真正的猛男就该用一双铁拳和链锯剑去把敌人的脑浆砸出来！
躲在后排吟唱咒语？用那些阴险狡诈的魔法去暗算那些比他们更弱小的凡人？这种懦夫行径简直令人作呕！阿斯塔特们根本不掩饰他们对这群巫师的极度嫌恶与蔑视。
不过，康拉德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巨人战士的白眼。反正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这群半神并肩作战，这些鄙视的目光对他这位未来的基因原体而言，根本连一阵微风都算不上。
“卧槽，这堵墙建得还真是有点气势。”圣吉列斯抬头仰望着前方那道横亘在天地之间、仿佛截断了整个世界的庞大城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由衷的赞叹。
这道城墙极其雄伟、绵延不绝，它那夸张的长度和高度，甚至让人忍不住去遐想，这群渺小的土著究竟耗费了多少代人的血汗与光阴，才堆砌出了这等惊世骇俗的奇迹建筑。
“再壮观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它不过是一堆可笑的瓦砾罢了。”荷鲁斯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傲慢与不屑。
对于那些只能在地上爬行的凡人军队来说，这样一道天险确实是令人绝望的叹息之墙，根本不可逾越。
但对于五万名装备了动力跳跃背包、能够徒手撕裂装甲的阿斯塔特而言，想要越过这道城墙，简直就和跨过一个小水坑一样轻松写意。所以，从战术层面上讲，这道墙在荷鲁斯眼里根本形同虚设。
“伏尔甘，这堆破烂交给你了。”荷鲁斯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战阵兄弟，语气中透着绝对的信任。
虽然这道墙对大军构不成物理阻碍，但它却是亿万夷地平民心中的精神图腾和安全象征。
要想真正征服这个古老的国度，就必须当着他们所有守军的面，将这座承载着他们民族精神与希望的图腾，用最残暴的方式彻底砸得粉碎！只有彻底碾碎他们的抵抗意志，这场征服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圆满。
伏尔甘一言不发，迈着沉重的步伐越众而出。
轰——！
刹那间，一股足以熔断钢铁的极度高温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这位火与锻造之主，那庞大如山岳般的右半边身躯，竟然在瞬间化作了流淌着耀眼光芒的纯粹岩浆！
一滴滴浓稠、散发着刺目光晕的磷光熔岩，从他那火红的躯体上滴落在干涸的大地上。伴随着“嗤嗤”的剧烈声响，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被高温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冒出阵阵呛人的白烟。
伏尔甘猛地发出一声犹如远古魔神般的战吼，右臂猛然后拉，随即如同炮弹般一拳轰向了前方的虚空！
“破！”
随着这一拳的轰出，天空中骤然浮现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型岩浆之拳！这只燃烧着焚天烈焰的巨拳撕裂了空气，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刺耳的音爆云，携带着数以万吨计的恐怖动能与足以融化万物的极端高温，狠狠地砸在了那道城墙的正面！
伴随着一声沉闷得仿佛地龙翻身的恐怖巨响。
那道屹立了数千年不倒、庇护了夷地无数个纪元的骄傲长墙，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之下，犹如小孩子在海滩边堆砌的沙堡般，脆弱地崩塌了！
数以十万吨计的巨大条石被恐怖的冲击波掀飞，犹如陨石雨一般四散砸落。而在这长达几公里的决堤缺口处，大量躲避不及的夷地守军，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犹如海啸般倒灌而来的滚烫岩浆彻底淹没、吞噬，瞬间化为了森白的骨灰。
“真是恶心的味道。”圣吉列斯嫌恶地皱起了那好看的眉头，修长的手指在鼻尖扇了扇。
人类血肉被极致高温瞬间烧焦的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绝对算不上什么绝世美味，反而充斥着令人反胃的腥臭。
只可惜，原体那敏锐到了极点的超凡感官，让他根本无法隔绝这种直钻鼻腔的地狱气息。
“他们是为国尽忠的士兵，战死沙场是他们唯一的归宿。”荷鲁斯的眼神冰冷如铁，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雷霆战锤，向着缺口猛地一挥。
“影月苍狼，全军突击！”
伴随着原体的一声令下，军团那足以踏碎星河的钢铁步伐轰然迈动。五万名阿斯塔特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银灰色死亡狂潮，迈着纪律严明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一毫杂乱的死亡舞步，无情地碾过了那片流淌着岩浆的废墟。
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绝对是这颗星球上有史以来最恐怖、最无敌的杀戮机器。区区十名星际战士就足以让夷地覆灭，而现在，整整五万名半神战士，正同时跨入这个古老帝国的腹地！
对于这个国家的军民而言，任何抵抗都已经成了毫无意义的奢望，等待他们的，只有最深沉的绝望。
这是一个残酷到令人发指的现实——无论夷地皇室向这条前线填入多少个万人军团，在这股降维打击的力量面前，甚至连一个能活着回去报信的传令兵都不会剩下。
这种悄无声息、单方面犹如碾死蚂蚁般的纯粹屠杀，远比直接一炮轰碎整个国家还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心胆俱裂。
在那犹如实质般的绝望阴影笼罩下，所有的希望都在被一点点地残忍剥夺。
而伴随着帝国随后跟进的那套系统化、洗脑式的传教手段，无数在战火中崩溃的夷地子民，只能绝望地抛弃了他们信仰了千年的旧神，转而匍匐在地，狂热地开始膜拜那位带来毁灭与新生的人类神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