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皇的宏大叙事里,这种烂摊子简直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我的好妹妹,快来救救你的老姐吧,我真的快要被折磨得神魂俱灭了。”看到奈丽丝那宛如救星般的身影,阿莉珊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上,终于挤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满脸疲惫地揉捏着自己那因为长时间伏案而酸痛不已的肩膀。
“咱们的父皇,怕不是真的把我当成这个庞大帝国里,专门负责审理那些最奇葩、最没营养的垃圾案件的御用判官了!”阿莉珊咬牙切齿地吐槽着,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堂堂摄政王却要来断这些奇葩刑事案件的极度不满与愤懑。
在被迫审理了这段时间的基层案卷后,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储算是彻底开了眼界,她深刻地领悟到了一个真理——人类这个物种在作妖方面的创造力,简直是没有底线、恐怖如斯的!尤其是在涉及到某些人类与动物之间那点难以启齿的龌龊勾当时……
卧槽,卷宗上那些极其露骨、荒诞的细节描述,好几次都让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女巨人差点当场反胃呕吐出来!
“可是姐姐,若是能换来你如今这大权在握的摄政位子,伊耿恐怕是不择手段、付出任何代价都甘之如饴的。”奈丽丝乖巧地走到书桌旁,一边动作娴熟地帮阿莉珊将那些散乱的案卷整理叠好,一边用一种极其温柔、甜美的嗓音轻声说道。
听到那个不安分弟弟的名字,阿莉珊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哀伤与阴霾。
根据父皇之前透露的情报,伊耿那个蠢货在夺嫡的绝路上,已经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那个逆子现在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了,干脆撕下了伪装的面具,毫不掩饰自己对那张至高皇座的贪婪野心。
他不仅在私底下频繁地串联各大派系的实权贵族,更是与那些富可敌国的贸易公会保持着极其暧昧、密切的利益勾结。
阿莉珊简直无法理解,伊耿那装满了草包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非要头铁地去觊觎那张根本不属于他的王座?
局势明明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父皇伊纳尔的意志犹如万古磐石,绝对不可能发生任何动摇;而她阿莉珊,必将是父皇唯一且毫无悬念的绝对继承人,这是连神明都无法篡改的铁律!
然而,伊耿那个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瞎子,似乎仅仅因为自己的双腿之间多长了个把子,就自命不凡地无视了这所有致命的客观事实。
一声透着无尽疲惫的叹息,从阿莉珊诱人的红唇间溢出。不过,当她感受到一双柔软、娇小却极具技巧的手掌搭在自己的双肩上,开始轻重缓急地为她按摩推拿时,她紧绷的表情顿时舒缓了下来,露出了一抹惬意的享受之色。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绝对是奈丽丝在伺候她。放眼整个危机四伏的帝国皇室,奈丽丝或许是她唯一一个能够毫无防备、绝对信任的血亲妹妹了。
“对于咱们那些即将登场的私生子兄弟姐妹,你怎么看?”阿莉珊舒服地眯起了紫眸,神情放松地抛出了这个极其敏感的话题。
作为掌管帝国情报网的摄政王,她当然对父皇那些流落在外的情妇和私生子们即将抵达君临的消息了如指掌。
“这全都是父皇的无上意志。”奈丽丝的回答极其简单纯粹,没有任何的弯弯绕绕。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在纤细的手指上多加几分力道去按压姐姐坚硬的肌肉,但以她那远逊于其他兄弟姐妹的孱弱肉身力量,想要捏痛这位拥有半神体质的姐姐,实在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你呀,永远都是这么盲目地效忠于咱们的父亲,我的好妹妹。”阿莉珊忍不住轻笑出声。在她所有的兄弟姐妹之中,奈丽丝毫无疑问是那个对父皇最为虔诚、最为死心塌地的至孝之女。
“这是我生而为人的神圣职责。”奈丽丝的语气依然是那般甜美而轻柔。在她那仿佛不染尘埃的眼底,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比侍奉她的父皇更加神圣、更加至高无上了。
“但你不能只为他而活,奈丽丝,你总该有属于你自己的生活。”阿莉珊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调苦口婆心地劝慰道。
她是真的不忍心看着妹妹变成一具失去自我的提线木偶。毕竟,与她这个背负着整个帝国命运的储君不同,奈丽丝其实完全有资格、也有条件去过上一种无忧无虑、享受风花雪月的正常贵族生活。
“侍奉父皇,便是我这辈子全部的生活。”奈丽丝不为所动,依然挂着那副温婉甜美的招牌式微笑,仿佛她是这世上最纯洁、最惹人怜爱的小天使。
她眼眸中的那份纯净,不掺杂任何世俗的欲望。但这股纯净到了极致的偏执,在阿莉珊看来,反而更像是一种对世间万物的极致冷漠与无视。
阿莉珊极度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果断放弃了在这个死胡同话题上继续纠缠。
她只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有一天,奈丽丝这块冥顽不灵的木头能真正开窍,去领略一下这个花花世界的绚丽多彩,去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那些平时躲在阴沟里的私生子兄弟姐妹们,此刻估计正在来君临的路上紧张得直打哆嗦吧。毕竟,这可是咱们坦格利安家族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大团圆呢。”阿莉珊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趣味的危险笑容,语气里透着看好戏的期待。
“姐姐,这可是一场极其庄重、严肃的皇家晚宴,你千万别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恶作剧。”敏锐地捕捉到了长姐脸上那抹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奈丽丝立刻用一种轻柔却严厉的语气警告道。
但当她看到姐姐依然是一副我行我素、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的死样子时,奈丽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说教。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在这个难得的家宴上,阿莉珊这个腹黑的女魔头绝对会设局狠狠地戏弄一把那些初来乍到的私生子们。
突然,阿莉珊似乎是想起了某件极其令人兴奋的大事,她瞬间将那些捉弄人的恶劣计划抛之脑后,语气变得极度亢奋起来:“对了,奈丽丝!我刚刚接到绝密军报,母后大人(维桑尼亚)已经将在黄金帝国夷地缴获的那三千名碧蓝皇帝的专属后宫佳丽,全都原封不动地打包送到我这里来了!”
“嗯?父皇竟然破例允许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私自组建一支直属于你个人的私人武装机构?!”奈丽丝闻言,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小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极度错愕的神情。
据她所知,在帝国的铁律中,神皇的子嗣是绝对被严禁掌控任何独立军权的。
原因粗暴而简单:在庞大的帝国体系之外再搞出一套不受中央节制的独立武装,那绝对是最愚蠢、最容易引发动乱的引火烧身之举。
“哪有那么明目张胆!当然不是私人武装。但我正在筹建的,是一支直接挂靠在帝国审判庭名下、拥有绝对独立编制的特殊军事修会,并且,这个计划已经得到了父皇本人的亲自御批与授权!”
阿莉珊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语气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然。
天知道为了说服那个油盐不进的独裁老爹点头同意这件破天荒的事情,她在私底下究竟耗费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与唇舌!“不仅如此,父皇甚至还格外开恩,特许我直接从‘皇帝之女’那个顶级特工组织里,去强行招募和挖角骨干成员!”
听到这里,奈丽丝彻底被长姐这胆大包天的操作给震惊得麻木了。“姐姐,你这胆子也未免太肥了吧!‘皇帝之女’向来都是由丹妮莉丝神后亲自全权统辖的绝对禁脔。你跑去那个组织里明目张胆地挖墙脚,这种行为,简直就等同于是在公然削弱和挑衅神后的底蕴与权威啊!”
“怕什么,那又无所谓。咱们那位丹妮莉丝姨母,心胸宽广着呢,才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阿莉珊一脸的满不在乎,极其笃定地摆了摆手。
奈丽丝对此却在心底打上了一万个问号。她对阿莉珊这种盲目的自信表示极度的怀疑。在她的认知里,那位驭龙的女王丹妮莉丝,可从来都不是什么会被人骑在头上肆意薅羊毛还能忍气吞声的活菩萨。
“那……你组建的这个全新军事修会,到底打算叫什么名字?”奈丽丝压下心头的忧虑,好奇地追问道。
“战斗修女会,或者干脆就叫‘修女会’!”阿莉珊笑容满面地揭晓了答案,显然对自己构思的这个霸气侧漏的名字感到极其满意。“这支纯粹由女性构成的武装力量,未来将全权负责用铁血手段肃清那些冥顽不灵的异端,以及在民间进行大规模的信仰洗脑与教化工作。毕竟,在蛊惑人心和传教这方面,女人天生就比那些只知道砍人的粗胚男人拥有着更加细腻、更具欺骗性的恐怖优势。”
“原来如此,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向来独裁的父皇,会破天荒地同意你建立这样一个组织了。”奈丽丝那如深渊般古井无波的眼底闪过一丝恍然,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在她的宏观视角看来,这种修女会的诞生,无疑将极大地精简帝国那些臃肿不堪的官僚机构,并且能够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效率,疯狂拉升底层民众对神皇的信仰转化率。
然而,奈丽丝的话锋突然一转,目光幽幽地看向阿莉珊,极其冷静地泼下了一盆冷水:“但这支修女会的横空出世,也必将打破皇室内部的微妙平衡,引起咱们那些野心勃勃的兄弟姐妹们的极度眼红与不满。”
阿莉珊那好看的修长眉毛微微蹙起:“你的意思是……伊耿那个混账东西,会借题发挥?”
“这是极有可能的。毕竟,咱们那位哥哥的胃口,向来是大得惊人呢。”奈丽丝用最甜美、最温柔的语气,吐出了最冰冷、最扎心的评价。
阿莉珊闻言,眉头锁得更深了。看来,前阵子父皇亲自出面与伊耿进行的那场敲打与父子长谈,根本就没起到半点震慑作用。那个执迷不悟的逆子,依然在自寻死路的快车道上狂飙。
不过,她很快就冷笑一声,重新舒展了紧绷的神经。任凭伊耿那个小丑在私底下如何上蹿下跳、如何折腾,父皇伊纳尔也绝对不可能将哪怕一丝一毫真正的军权下放到他的手里。
在这个被伊纳尔的绝对神权所笼罩的庞大帝国里,作为至高无上的唯一主宰,只要没有伊纳尔本人的御笔亲批,就算伊耿有通天的本事去打下整颗星球的疆土,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听从他那大逆不道的调遣!
阿莉珊只在心底留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怜悯,她多么希望伊耿那个蠢货能够悬崖勒马,从那场注定头破血流的夺嫡幻梦中清醒过来。
因为一旦他越过了雷池,伊耿最终的悲惨宿命,必将是极其凄厉地陨落在他自己亲生父亲的屠刀之下!
在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残忍、更绝望的悲剧?尤其是在他们坦格利安这个极度看重血脉羁绊与家族亲情的皇室之中,这种同室操戈的惨剧,简直令人作呕。
察觉到御书房内的气氛因为提及伊耿而变得有些沉重、压抑,阿莉珊极其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脸上再次挂起了轻松的微笑:“不说那个丧气玩意儿了。
你有没有发现,伊蒙和丹妮斯那对连体婴,最近成天腻在一起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卧槽,每次只要我稍微靠近他们俩半步,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他们身上那种粉红色的甜腻泡泡给彻底填满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毕竟他们俩可是深爱着彼此的。”奈丽丝回想起自己的那对双胞胎兄妹,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在她的记忆深处,这对双生子从还穿开裆裤的孩提时代起,就是雷打不动的形影不离。
这份羁绊不仅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产生丝毫的淡化,反而犹如陈酿般,发酵得越来越深沉、越来越牢不可破。
奈丽丝听罢,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竟对姐姐这番刻薄的吐槽深表赞同。老实说,第一次看到那两人黏在一起的画面时,她确实还觉得挺唯美、挺可爱的。
两位拥有着倾世容颜的帝国公主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那份深有同感的无奈,随即便在这堆积如山的案卷中,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毫无皇家包袱的大笑声。
第295章 谋逆之心
君临城,红堡。
这座象征着人类帝国绝对权力心脏的巍峨堡垒,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而又压抑的氛围之中。
“皇兄。”
伊耿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礼貌微笑,向着迎面走来的兄弟打了个招呼。他那双继承自真龙血脉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杰赫里斯,目光深邃、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城府与深沉,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一个年仅十岁的孩童身上。
“皇兄。”杰赫里斯同样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
在外界看来,伊耿、伊蒙以及杰赫里斯这三位皇子之间的关系,堪称皇家典范。他们不仅是血脉相连的同胞兄弟,更是彼此尊重、相处融洽的挚友,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宫廷里,这份兄友弟恭显得尤为难得。
“陪我走走吧。”伊耿笑着提议,随后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着红堡深处的神圣树林走去。
杰赫里斯并未多想,欣然跟上了兄长的脚步。两人并肩漫步在静谧的林间小道上,随口闲聊着一些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琐碎话题。
深入神圣树林后,伊耿和杰赫里斯在一张古朴的木制长椅上并肩坐下。两人的目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惬意地欣赏着眼前这片静谧而美丽的奇异森林,紧绷的神经似乎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然而,当伊耿觉得这种毫无营养的寒暄已经足够铺垫时,他眼角的余光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棵苍白的树木,随后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的平淡口吻,吐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我听宫里传出的风声说……父皇竟然恩准了阿莉珊去组建一支属于她个人的军事组织。”
伊耿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这只是个茶余饭后的无聊八卦,但坐在他身旁的杰赫里斯,瞳孔却骤然收缩,用一种极其深邃、复杂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兄长。
“皇兄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得让人刮目相看啊。”杰赫里斯看似随口点评了一句,但这轻飘飘的话语背后,却隐藏着令人胆寒的政治锋芒。
对于任何一位大权在握的统治者而言,这都是一个极其犯忌讳的敏感话题。放眼整个浩瀚的帝国,绝对没有任何一位君王,会心甘情愿地容忍自己的皇子或公主在私底下染指军权,这种触碰逆鳞的敏感讯息,绝不该出现在他们这些皇子的闲聊中。
“不过是朝堂上那些碎嘴子官员们无关紧要的窃窃私语罢了。”伊耿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冷漠而平静。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仿佛他刚刚随口泄露的,根本不是帝国审判庭为了掩人耳目而拼命想要封锁的最高机密一般。
伊耿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狠狠地砸向了前方那棵苍白色的神树。
啪!
石子在树干上弹开,伊耿脸上的伪装也随之一点点撕裂。他的语气虽然依旧保持着克制,但字里行间却浸透了浓浓的怨毒:“杰赫里斯,难道你心里就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不公吗?”
“帝国的铁律严禁我们这些皇子插手任何与军事相关的事务,可咱们的那位好姐姐呢?她甚至被破例允许去打造一支完完全全只听命于她个人的专属军队!”
面对兄长这夹枪带棒的抱怨,杰赫里斯的神情没有泛起半分波澜。他冷静地注视着伊耿,有条不紊地反驳道:“父皇确实严禁我们染指军权,但他老人家也从未阻拦过我们在朝堂之上培植属于自己的政治势力。”
“等将来我们成年,前往各自的浩瀚封地就藩时,这些朝堂上的政治班底将会是我们最大的助力。更何况,我们每个人的身后,都有整整二十二支战无不胜的阿斯塔特军团提供着绝对的武力庇护。在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帝国伟力面前,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去豢养那些毫无意义的私军。”
这就是人类帝国极其严酷的权力架构。无论是那些传承千年的权贵门阀,还是身为神皇骨肉的皇子公主,都绝对没有资格去私自招募军队,甚至连颁布独立律法的权力都被彻底剥夺。他们所能做的,仅仅只是像个大管家一样,去管理好神皇赐予他们的封地。
至于暴力机器?他们根本用不着操心,因为那二十二支毁天灭地的阿斯塔特军团,就是这世上最恐怖的护盾与利剑。
因此,整个帝国的兵权与统治权,被死死地、犹如铁桶一般集中在了神皇本人,以及那三位高高在上的神后手中。这种不容任何人染指的绝对集权,即便是身负黄金血脉的皇室子嗣也无权干涉半句。
“是啊,如果这条冰冷的律法能够一视同仁地约束我们所有人,我自然心服口服。但瞎子都看得出来,咱们的父皇在阿莉珊的身上,偏心偏得连底线都不要了!”伊耿咬着牙冷冷地回应。
尽管他极力想要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杰赫里斯还是从他那双紫眸的深处,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令人心惊肉跳的极度嫉妒、眼红与深入骨髓的怨恨。
“伊耿!这个横跨星河的庞大帝国,是父皇他老人家一刀一枪亲手打下来的。在这片疆土上,他拥有着言出法随的绝对独裁权,他想怎么恩赐,就怎么恩赐。”杰赫里斯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严厉的警告。
“你越早把这个血淋漓的现实咽进肚子里,你未来的日子才会过得越舒坦。”
平心而论,神皇伊纳尔是真心疼爱膝下的每一个子嗣,哪怕国事再怎么繁重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也会竭尽全力地挤出时间来陪伴他们成长。但杰赫里斯心里跟明镜似的——阿莉珊,一直都是、也永远都会是父皇心尖上最偏爱的那个绝对逆鳞。
当杰赫里斯看透这一层关系时,他非但没有感到愤怒,甚至连一丝嫉妒的火苗都未曾燃起。在他通透的价值观里,这世间的爱本就不是绝对平均的死水,它必然分着三六九等。
就像父皇偏爱阿莉珊一样,他杰赫里斯自己,不也更偏爱属于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胜过对父皇的盲目崇拜吗?对某个子嗣偏爱多一些,对另一个少一些,这本就是宇宙间最正常不过的自然法则。
不仅是杰赫里斯,除了伊耿之外的其他所有兄弟姐妹,都对这种不均等的偏爱有着极其清醒的认知与释怀。正因如此,坦格利安皇室的内部才能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兄友弟恭与和谐。
唯独伊耿这个逆子,将这种不满与怨毒死死地刻在了骨子里。
然而,伊耿接下来从牙缝里挤出的那句话,却犹如一记重磅炸弹,直接把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杰赫里斯给彻底震傻了!
“我要那张王座。”
短短的六个字,却犹如六记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杰赫里斯的天灵盖上。
“你特么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狂言?!你竟敢妄图去染指大姐的储君之位?!”杰赫里斯失声惊呼,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脊背。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板上钉钉、连神明都无法篡改的绝对真理,那就是阿莉珊对那张红宝石王座的继承权!那
个位子,别说是他们这些皇子了,就算是那三位权势滔天的神后联手,也休想让父皇改变主意!
所以,哪怕外界的无知庸人们一直在疯狂散播流言,信誓旦旦地鼓吹只要伊耿一成年就会被册封为太子。
但在坦格利安家族的内部,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阿莉珊,才是那张红宝石王座过去、现在以及未来唯一的合法女帝!
“难道我连试一试的资格都没有吗?”伊耿的语调平静得可怕,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讥诮,“怎么?难道父皇他会因为我这点念头,就亲手杀了我吗?”
一抹难以名状的极度惊恐,浮现在了杰赫里斯的脸上。他简直无法理解伊耿的脑回路。为了那块冰冷坚硬的红宝石座椅,竟然不惜去挑衅神皇的底线?安安稳稳地去封地当个手握重权的逍遥王爷、过上荣华富贵的一生难道不好吗?!
“我不管你这疯子脑子里到底在盘算什么阴谋诡计,但我绝不会踏入你这作死的泥潭半步!早在父皇亲手斩杀拜拉席恩国王的那一天起,所谓的‘权力的游戏’就已经被彻底终结了!”
杰赫里斯猛地站起身,用一种近乎决绝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伊耿,语气中不留半点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