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49节

  只要还活着,就说明绑架他的人没想立刻要他的命。不管对方想要的是兰尼斯特家的金币,还是别的政治筹码,只要能谈条件,他就有把握活着逃回维斯特洛。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顺着冰窖的木阶梯缓缓传来。

  提利昂死死盯着楼梯口。

  当绑架者的面容从阴影里缓缓显露时,提利昂如遭雷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巴利斯坦爵士?!”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错愕与荒谬,陡然变得尖锐。

  没错,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是那个几周前,突然从君临红堡里人间蒸发的前任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

  这位曾代表七国骑士最高荣誉、在无数战役中留下赫赫威名的传奇老将,此刻竟干起了绑架敲闷棍的下作勾当!

  “看来您已经醒了,提利昂大人。”

  巴利斯坦的脸色平静如水。他走到提利昂面前蹲下,手里端着个粗糙的木碗,耐心地将碗沿凑到提利昂干裂的唇边,喂他喝水。

  提利昂此刻根本顾不上什么贵族体面,像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旅人,狼吞虎咽地大口吞咽着清水,直到大半的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才满足地偏开了头。

  “我必须承认,这简直太让我震惊了,爵士。”

  提利昂喘着粗气,用满是不解又带着几分嘲讽的语调质问道,“全君临的人都以为,您听到流言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迫不及待渡海投奔那位坦格利安王子了。没想到您竟一直躲在布拉佛斯?”

  巴利斯坦叛逃劳勃的消息,当初在君临掀起了一场大地震,更是让整个御林铁卫颜面扫地。

  “我确实渴望立刻回到真王的身边。”

  巴利斯坦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拿起一块坚硬的黑面包,在水碗里泡软了些,依旧平静地塞进提利昂的嘴里。

  “但我不能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去觐见我的新王。”

  提利昂面不改色地嚼着嘴里粗糙难咽的面包,可那颗转得飞快的大脑,却在瞬间洞悉了这位老骑士的全部算盘。

  “所以……”

  提利昂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你绑架我,是想把我当成讨好伊纳尔?坦格利安的绝佳战利品?用我这个兰尼斯特直系血脉,洗刷你当年没能护住雷加太子与坦格利安家族的罪孽,以此乞求他们重新接纳你?”

  面对这字字诛心的剖析,巴利斯坦没有半分掩饰。

  他微微颔首,那双饱经风霜的蓝眼睛里,透着一种深沉到令人敬畏的平静。

  “你只说对了一半,提利昂大人。我确实是为了寻求宽恕。”

  “但如果雷拉太后与伊纳尔王子拒绝宽恕我,认为我的罪孽唯有鲜血才能洗清,那我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巴利斯坦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日的天气,仿佛死亡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段旅程的终点。

  听到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提利昂不禁挑了挑眉,试图用最残酷的事实击溃这个老人的心理防线: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巴利斯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去觐见他们,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当年在三叉戟河,是你亲眼看着劳勃的战锤砸碎了雷加太子的胸膛!红堡沦陷时,你也没能护住雷拉太后!你觉得那个满腔恨意的女人会放过你?她会毫不犹豫地砍下你的脑袋!”

  “若真是如此,我将毫无怨言地接受死亡。”

  巴利斯坦的神情依旧没有半分波澜,“若我的生命,最终终结在我本该誓死效忠的真王血脉手中,那我这沾满污点的灵魂,与我背弃的誓言,也算在死前得到了救赎。”

  看着老骑士眼底那份超脱生死的平静与狂热,提利昂第一次觉得,巴利斯坦?赛尔弥头顶那个“无畏的”称号,简直让人作呕!

  这算什么狗屁荣誉?!

  巴利斯坦去觐见,就算死,也能落个干脆利落、死得其所。

  可他提利昂?兰尼斯特呢?!

  他可是泰温?兰尼斯特的亲生儿子!

  当年正是泰温下令,魔山与亚摩利?洛奇残忍奸杀了伊莉亚?马泰尔王后,将年幼的伊耿王子与雷妮丝公主活活摔死在红堡的墙壁上!

  提利昂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旦他被当成战利品交到雷拉太后手里,那个满腔仇恨的女人,会把兰尼斯特家族当年施加给坦格利安的所有血债,千百倍地发泄在他这个可怜的侏儒身上!

  他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后在无尽的痛苦里,被巨龙的烈焰一点点烤成焦炭!

  “父亲啊父亲……”

  提利昂在冰冷潮湿的地窖里,扯出一声凄凉到极致的绝望苦笑,“你这次,可真是把我彻彻底底送上死路了……”

  巴利斯坦看着提利昂吃完了面包、喝光了水,确认他暂无性命之忧,老骑士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达了最终的宣判:

  “好好休息吧。我们很快就会扬帆起航,直赴瓦兰提斯。”

  “我必须赶在伊纳尔王子正式加冕之前,把这份投名状送到他面前。”

  话音落下,巴利斯坦转身登上木阶梯,冰窖的木门被重重锁死,彻底切断了最后一丝光线。

  提利昂独自坐在无边的黑暗里,死死盯着地窖发霉的顶部。

  放弃?

  不!

  提利昂猛地咬紧牙关,眼底迸发出近乎野蛮的求生欲。

  “哪怕要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我也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

  “只要我肺里还有最后一口气,我就一定要活下去!”

  他在黑暗里低声嘶吼,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境中,为自己那颗残破的心脏,重新注入了最顽强的挣扎之力。

第56章 加冕前夕,露台旖旎

  寒夜的冷风呼啸着掠过瓦兰提斯的高塔。

  伊纳尔宽衣踏入温热的池水中,发出一声舒畅的喟叹。在这冰冷刺骨的冬夜里,能泡上一个热水澡,本就是无可比拟的享受。

  宽大的纯白象牙浴榻正对着宽敞的露台,从这里俯瞰,整座瓦兰提斯的恢弘与繁华尽收眼底。高耸的红神庙塔楼上,燃烧着仿佛永不熄灭的熊熊烈火,将城市大半个轮廓映照得宛如白昼。

  浴室内,摇曳的烛光在墙壁与穹顶上跳跃,洒下柔和朦胧的光晕。

  伊纳尔仰起头,看着穹顶之上精美绝伦的壁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加冕大典,已经近在咫尺。

  只需再过几周,他就会在这座古老的城邦里,被正式加冕为王。而这个至高无上的头衔,未来他还要在君临的铁王座前,用敌人的鲜血,再重新篆刻一遍!

  “伊纳尔?坦格利安,一世……”

  他在唇齿间轻声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个头衔承载着足以压垮凡人的沉重重量,可他早已习惯。甚至在某种无法言喻的层面上,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反而让他始终保持着脚踏实地的清醒与锐利。

  就在这时,一阵衣物轻响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道轻柔甜美的嗓音。

  伊纳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慵懒地靠在浴榻边缘,温声开口:“当然,今晚能与你相伴,是我的荣幸,我的未婚妻。”

  话音刚落,一道曼妙的身影便走到了他的身侧。

  维桑尼亚缓步踏入水中,银瀑般的长发垂落肩头,烛光与水汽氤氲间,那张绝美的脸庞更添了几分柔意。那双标志性的紫罗兰眼眸,盛着瓦兰提斯的万家灯火,也盛着眼前的人,此刻正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羞怯,轻轻落在伊纳尔身上。

  伊纳尔这一生见过太多绝色女子:妖娆灵动的金瓦娜,端庄温婉的凯特琳,还有风情万种的贝勒格尔。可在维桑尼亚面前,世间所有的风华,似乎都瞬间敛去了锋芒。

  她就像是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王族贵女,既有银血王族与生俱来的矜贵,又有沙场磨砺出的凛然风骨。而最动人的,莫过于那双平日里总是覆着寒霜的紫罗兰眼眸,此刻正漾着让人心尖发颤的羞怯。

  被伊纳尔用这般灼热又专注的目光注视着,维桑尼亚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脏像受惊的小鹿般,在胸腔里疯狂乱撞。他的目光霸道又温柔,寸寸扫过她的眉眼,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刻进眼底。

  受不住这般极具侵略性的注视,维桑尼亚往水里缩了缩,有些局促地坐在了伊纳尔的身旁。

  “今晚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伊纳尔柔声开口,刻意收敛了身上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挂上一抹温和的笑意。他不想让维桑尼亚在这一刻,有半分拘谨与不适。

  望着他安稳柔和的笑容,维桑尼亚狂跳的心终于平复了些许。这是她第一次这般毫无防备地与伊纳尔独处,对少女而言,想要全然镇定,本就不是易事。

  “我只是……想来陪陪你。你看上去很累。”维桑尼亚的脸颊染着动人的红晕,声音软糯,却带着藏不住的真诚。

  这句笨拙又纯粹的关心,让伊纳尔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谁敢相信,眼前这个娇羞得像只白兔一样的少女,和那个在千军万马中横刀立马、所向披靡的铁血女将,竟然是同一个人?这种极致的反差,总能轻易拨动伊纳尔的心弦。

  “你真可爱。”

  伊纳尔轻笑着凑近,伸出手指,轻轻捏住她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眸与自己对视。他深深望进那双盛着星光的紫罗兰眼眸,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住了她柔软的红唇。

  维桑尼亚先是微微一怔,下一秒便遵从了心底的悸动。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伊纳尔的脖颈,将自己轻轻贴进了他的怀里。伊纳尔的大手自然地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两人彻底沉沦在这个温柔又热烈的吻里。

  唇齿相依间,是积攒了许久的心意与依赖,仿佛两个在乱世中漂泊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额头相抵。

  伊纳尔的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意,原本略显凉薄的唇瓣,此刻也染上了几分温润的红。

  维桑尼亚望着他眼底的笑意,心底像是被灌满了蜜糖,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安心。

  “让我来帮你擦背吧。”她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伊纳尔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未婚妻的心意。

  维桑尼亚拿起放在浴榻边缘的丝绸浴帕,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宽阔的脊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珍视与坚定,随着水珠的滑落,她看向这具承载着王族未来的强悍躯体的目光,也愈发灼热,满是化不开的在意。

  “伊纳尔,你不需要把所有的重担都一个人扛着。我会成为你的皇后,会永远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所有风雨。”

  维桑尼亚一边用丝滑的浴帕轻轻擦拭着他的侧脸,一边凑上前,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羽毛般轻盈的吻。

  “抱歉。这些年来,我早已习惯了独自筹谋一切。”伊纳尔伸出手,大拇指眷恋地摩挲着她湿润的脸颊,声音低沉温柔,“以至于我差点忘了,我身边早已有了可以并肩同行的人。”

  “孤零零活在这乱世里,本就是一件可悲的事。”维桑尼亚认同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惬意地享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在这些细微的温柔里,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伊纳尔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

  此刻他们之间,或许还没有历经生死的刻骨缠绵,却有着乱世阴影下,最珍贵的相互依偎与彼此羁绊。而那些更深的情意,自会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慢慢沉淀,岁岁年年。

  “谢谢你,维桑尼亚。我会永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伊纳尔轻声呢喃着,再次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随后双臂猛地收紧,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池水轻轻晃动,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窗外是瓦兰提斯的满城灯火,身后是即将到来的加冕大典,可这一刻,他的心里只有怀里的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温热与柔软,哪怕他有着远超常人的自制力,在这般心意相通的贴近里,呼吸也忍不住变得急促了几分。

  “你知道吗?”伊纳尔低下头,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维桑尼亚敏感的耳垂,嗓音变得异常沙哑,“我现在要花多大的毅力,才能守住分寸,不辜负你的真心。”

  耳畔传来的温热吐息,让维桑尼亚忍不住轻轻颤了颤,脸颊更红了。她当然懂他话里的深意,也早已做好了与他共度一生的准备。可她依旧希望,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能留在最郑重、最神圣的新婚之夜——那是属于坦格利安王后的体面,也是伊纳尔该给她的、最郑重的尊重。

  伊纳尔自然洞悉了她的心思,这也是他极力克制的原因。

  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许下承诺:“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给你所有你该得的体面与尊重。在那之前,我会守好所有分寸,等着我的皇后,心甘情愿地走向我。”

  维桑尼亚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满是郑重与珍视,没有半分轻慢。她心头一暖,再次紧紧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深夜。

  维桑尼亚结束了沐浴,裹着柔软的睡袍回到房间时,一直睁着眼睛等她的丹妮莉丝,立刻像只活泼的小猫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姐姐!快跟我说说,你们今晚都聊了些什么?伊纳尔有没有跟你说加冕的事?”小丫头满眼放光,连珠炮似的追问道,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好奇。

  回想起浴室里的温柔相处与郑重承诺,维桑尼亚的脸颊瞬间红透,嗔怪地瞪了丹妮莉丝一眼,却什么都没说。那些只属于她和伊纳尔的私密心意,她怎么好意思跟旁人细说。

  “丹妮莉丝,别再缠着你姐姐了。她忙了一晚上,肯定累坏了。”坐在梳妆台前的雷拉太后转过头,看着大女儿红透的脸颊,笑着出声解了围。

  作为过来人,她自然看得出两人今晚的相处十分融洽。更让她欣慰的是,伊纳尔始终恪守着分寸,给予了维桑尼亚足够的尊重与珍视。坦格利安的王族婚约,本就该是郑重而体面的,她很庆幸,伊纳尔懂这份分寸。

  被母亲说了一句,丹妮莉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乖乖躺回了床上,可眼底的好奇却半点没减。

  若不是母亲之前再三叮嘱,说她和姐姐在这段感情里,必须得到绝对平等的尊重与对待,今晚先让维桑尼亚去,她早就跟着一起跑过去了。

  丹妮莉丝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她可不想重蹈先祖的覆辙,更不允许有任何厚此薄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和姐姐身上。她们都是伊纳尔未来的王后,都该得到他全部的真心与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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