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罗柏。只要我艾德·史塔克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艾德死死地盯着车队远去的方向，在心底立下了誓言。
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风，艾德转过身。他也必须立刻行动起来了。战争的阴云已经彻底笼罩了这片大陆，他必须倾尽北境所有的资源，去完成卡林湾最后的一道防御工事。
他要将那座古老的废墟，彻底打造成一座让所有南方军队都望而生畏、无法逾越的战争堡垒！
第96章 守夜人的震撼
距离绝境长城越近，伊纳尔就越能感受到那股透骨的寒意。这里的温度，比他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冷上许多。
与此同时，他眼中的世界也发生了变化。他看到了以前凡人肉眼根本无法窥见的景象——天穹之上，两位神明正在爆发一场无形的战争。在他的视界中，一红一蓝两股浩瀚的色彩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宛如两片狂暴的汪洋大海在疯狂交锋。
光之王与寒神。
作为全知全能之神的神选化身，光之王至今无法彻底杀死对方，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这证明了寒神同样是某位强大神明的分身，力量不容小觑。
长城本身也引起了伊纳尔的注意。
在常人眼里，这只是一道由冰雪筑成的宏伟高墙。但在他眼中，除了厚重的冰层物理结构外，还有一道白色的力场如同巨大的光幕，从长城的最高处一直向上延伸，直到视线的尽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亚莉珊女王巡视北境时，“银翼”会烦躁地拒绝飞越长城了。这是一道专门用来阻挡魔法生物离开极北之地的古老屏障。巨龙虽然能够强行穿过，但绝对会感到强烈的不适。
在覆盖长城的冰雪之下，伊纳尔还发现那些看似亘古不变的寒冰中，密密麻麻地刻印着数十万个复杂的符文。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符文汲取力量的源泉，正是他越来越熟悉的亚空间维度。
至于先民的符文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当伊纳尔联想到散布在北境各处的鱼梁木时，心里便有了大致的猜测。这简直是个天才般的构想——利用那些天然与亚空间有着亲和力的树木作为持续供电的“电池”，以此来维持长城符文的运转。
尽管鱼梁木从亚空间导出的能量微乎其微，但伊纳尔依然不得不钦佩先民们的胆识。不过，如果鱼梁木因为亚空间能量的侵蚀而发生变异呢？
这正是让他忧心忡忡的问题。他对那个充斥着无尽能量的维度了解得越深，就越能体会到其中潜藏的恐怖。那是一个完全无法掌控的深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些超越人类认知的实体正在那里孕育——混沌、疯狂、不可名状。
……
黑城堡。
伊蒙学士正在喂乌鸦。突然，他听到远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伴随着类似于乌鸦拍打翅膀的声响。但那声音却放大了无数倍，沉闷、狂暴，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
这位梅卡·坦格利安国王的子嗣，那张苍老松弛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他知道，自己的曾侄孙回到了黑城堡。而且这一次，是骑着科拉克休堂而皇之地降临。
他完全明白伊纳尔如此张扬背后的含义——这位年轻的王子已经不再需要隐藏锋芒了。战争的脚步正在逼近，成千上万的人将在这场风暴中丧生。然而，伊蒙坚信，伊纳尔会成为一位伟大的君王，哪怕这霸业的代价是无数生灵的陨落。
不仅是伊蒙，整个守夜人军团都听到了巨龙降临的动静。所有人都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中，那头巨大的猩红巨龙正破开漫天飞雪，呼啸而来。
那刺目的猩红与阴沉的天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根本无法忽视那座在头顶盘旋的飞行肉山。
守夜人总司令，杰奥·莫尔蒙，站在窗前注视着那头巨兽，发出一声深深的无奈叹息。
“我本想在寂静与安宁中度过最后的余生……结果，却又要被卷入另一场战争了。”
他喃喃自语着，伸手拿起了那把瓦雷利亚钢剑“长爪”，带着一脸冷峻与决绝走出了房间。
黑城堡外。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科拉克休重重地降落在厚厚的积雪中。解开固定在龙鞍上的锁扣，伊纳尔顺着巨龙宽大的翅膀滑到了地面。
他注视着眼前的黑城堡，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身旁的雷达也动作轻盈地跃落地面。
看着眼前的要塞，雷达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座堡垒和她小时候在故事书里读到的完全不一样。抛开那破败不堪的建筑状况不谈，这里如今不过是一群小偷、杀人犯和强奸犯的避难所。
数千年前，守夜人军团绝非如此。那时，无数贵族世家的次子和三子在经过严格的训练后，以加入这个神圣的守望者教团为荣，誓死守卫七国，抵御长城之外的威胁。
而现在的黑城堡，连一支维斯特洛的三流军队都算不上。
“走吧。”伊纳尔连骑行手套都没摘，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大门。
当发现大门紧闭时，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扬声高喊：
“开门。否则，我会把这里彻底烧成灰烬。你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化作这片冻土的肥料。”
墙头上的杰奥·莫尔蒙听到这个声音，微微一怔。有一瞬间，他想起了临冬城的那个私生子，这声音简直如出一辙。
抛开脑海中的疑惑，总司令对着手下下达了命令：“打开大门。”
事实上，他别无选择。门外的那头巨龙能在几分钟内把黑城堡变成一片火海。为了保住守夜人最后的基业，杰奥做出了最理智的决定。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充满了疑惑：传闻中威震天下的伊纳尔王子，为什么会跑到北境来？他又想在长城得到什么？
然而，当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杰奥·莫尔蒙看清站在门外的那个年轻人时，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张脸，那站立的姿态，那熟悉的眼神……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琼恩·雪诺？”他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困惑。
年轻人只是平静地笑了笑，纠正道：“我是伊纳尔·坦格利安，一世。”
伊纳尔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牢牢锁定这位总司令。“琼恩·雪诺，不过是我舅舅为了掩藏我的真实身份，而给我取的假名罢了。”
黑城堡的庭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杰奥呆立了半晌，努力消化着这句话里的惊天分量。
“史塔克大人还真是用心良苦……”他喃喃自语，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艾德·史塔克那个闻名天下的私生子，竟然是铁王座名正言顺的合法继承人？如果有人以前跟他说这种事，他绝对会一笑置之。
但现在……看着门外那头能够遮天蔽日的猩红巨龙，看着这位年轻王子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杰奥只能接受这个摆在眼前的疯狂现实。
“您来守夜人军团，究竟有何目的，陛下？”理清思绪后，他终于恢复了镇定，开口问道。“想必现在，您应该有更重要的地方需要去结盟。”
确实，在他看来，伊纳尔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各方缔结盟约，而不是跑到这与世隔绝的长城来。
伊纳尔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
“总司令大人，我们还是私下细谈吧。”
没有等对方回应，他便径直朝着城堡内部走去。
蕾达紧紧跟在身后，手习惯性地按在剑柄上。她的灰色眼眸在杰奥腰间的那把瓦雷利亚钢剑上停留了一瞬。
她并未轻视这位前熊岛伯爵。虽然年迈，但对方绝对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宿将。如果这老头还在全盛时期，绝对是个棘手的对手。当然，那得是她接受血之仪式强化之前的事情了。
第97章 长城密谈
听完伊纳尔对即将到来局势的剖析，杰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摆在这位总司令面前的，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一边是关乎全人类生死存亡的浩劫，另一边则是他作为守夜人必须捍卫的古老誓言。但归根结底，杰奥·莫尔蒙是一个冷酷且注重实际的北境男人，他最终选择了那条显而易见、却又沉重无比的道路。
“我已经让黑城堡做好准备，来迎接那些……野人了。”杰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在提到“野人”这个词时，语调中难免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恼怒。
对于一个大半辈子都在和这群长城之外的塞外之民浴血厮杀的老兵来说，他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坐在这里，为接纳这群死敌做准备。
“感谢您的深明大义，总司令大人。我们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异鬼凭空多出十万不知疲倦的亡者大军。更何况，曼斯·雷德的手里还握着冬之号角，如果把他逼急了，他绝对会为了带领族人南下而吹塌整座绝境长城。”伊纳尔由衷地表达了感谢。
当他最初宣布要与自由民谈判、并允许他们进入北境时，守夜人军团里的大多数汉子绝对会陷入彻底的暴怒。
这倒不是因为这群守夜人不在乎人类的存亡，而是因为他们与野人之间结下的血海深仇实在太深了。在他们眼里，违背誓言放野人过关，简直就是一种完全无法接受的耻辱。
“陛下，您真的认为那群野蛮人会乖乖屈膝臣服吗？”杰奥平静地问道。
作为一个与自由民交手多年的老将，他太清楚这群人的秉性与社会结构了。“自由民”可不仅仅是一个空洞的头衔，而是他们传承了数千年的生存法则。
想要让这群桀骜不驯的野人放弃古老的传统与习俗，哪怕是为了活命，也绝非易事。很多人宁愿高昂着头颅战死，也绝不肯向任何一个南方的国王低头。
伊纳尔当然明白杰奥的顾虑。他直视着这位前熊岛伯爵的眼睛，语调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我已经给了他们跨过长城、融入我们这个社会的机会。如果他们不知好歹，无视了我的仁慈……那就做好准备，杀光所有部落的首领，包括曼斯·雷德本人。”
“与其让他们变成白鬼的爪牙，倒不如让他们死在我的手里。”伊纳尔给出了最终的结论，声音冷厉彻骨。
听到这位坦格利安王子的保证，杰奥的嘴角同样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说实话，他内心深处反而期盼着野人们能够拒绝伊纳尔的提议。他早就想把那群傲慢的塞外宿敌给彻底剿灭了。
“陛下，您的行事作风，真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北境男儿。”杰奥满意地评价道，对这位年轻王子的果决与铁血深感赞赏。
仁慈固然是可贵的品质，但对于一个志在天下的君王来说，仅仅拥有仁慈是远远不够的。在面对敌人时，必须拥有雷霆般的残酷手段。
伊纳尔微微翻了个白眼。他可不觉得自己的杀伐果断和在北境长大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反驳，只是保持着沉默。
他移开视线，看向了一旁正用那双完全浑浊的盲眼“注视”着自己的曾祖叔。很显然，这位百岁老人并没有按时服用那些掺了兔子血的魔药。
“我们的家人现在都很安全，而且已经团聚了。丹妮莉丝、维桑尼亚、雷妮丝，还有雷拉祖母，她们都非常想见见这位年长且睿智的伊蒙·坦格利安。”伊纳尔语带笑意地说道。
果不其然，老学士那布满皱纹的嘴唇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杰奥看着身旁的老学士，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伊蒙笑得如此纯粹、如此像个孩子了。
能在这个风烛残年的年纪，得知血脉至亲依然挂念着自己，对这位老人来说是何等的慰藉。在替老友感到高兴的同时，这位熊岛的老领主心底，也不免泛起了一阵对自家亲人的深深思念。
“顺便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梦火已经和雷妮丝缔结了龙魂契约。她们俩现在简直形影不离，如果不是因为梦火的体型实在太大进不了屋子，她们估计连睡觉都要挤在一起。”伊纳尔补充道，这让伊蒙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虽然他这辈子注定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巨龙，但能听到那头拥有紫色纹路的绝美银龙，在最合适的时机找到了值得托付的伙伴，他依然感到由衷的喜悦。
但伊纳尔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让伊蒙心花怒放的重头戏。
“丹妮莉丝，您的曾侄女，在烈火中毫发无损地浴火重生了。伴随她一同降世的，还有整整三头幼龙。”
“贝勒里恩，一头长着暗红鳞片的黑色巨龙，脾气十分傲慢且不服管教；叙拉克斯，一头通体金黄的雌龙，它飞起来的时候安静得几乎听不到声音；最后是沃米索尔，一头长着绿色眼眸的青铜色巨龙，也是这群小家伙里脾气最暴躁的一个。”
听完这些，伊蒙在心里暗自感叹，伊历294年，绝对是一个充满了奇迹的魔法之年。发生了这么多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了无遗憾地闭上双眼了。
得知坦格利安家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这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蕾达，用一种充满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位近百岁高龄的老人。在接受了血之洗礼后，她的国王曾告诉过她，她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活上几千年。
但对于一个年轻女孩来说，“活到一百岁”依然是她目前生命中无法想象的漫长岁月。
几千年这个概念对她来说实在太过遥远。此时此刻，哪怕仅仅只是十年，在她的认知里就已经是一段无比漫长的时光了。
随后，杰奥、伊蒙和伊纳尔三人将话题转向了更加沉重的方向——那场即将到来的凛冬之战。不是人类诸侯间争权夺利的内战，而是对抗异鬼大军的终极决战。
三人的神色都变得异常凝重。尤其是伊纳尔，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飞到塞外去把夜王给宰了，但这个愿望不可能那么轻易实现。
那些隐于幕后的邪神，绝对不会让这场攸关世界格局的战争轻易画上句号。为了争夺这个位面的主导权，双方阵营都将投入前所未有的神力干预。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夜王在得到了寒神赋予的庞大力量后，本质上已经和一个半神没有任何区别了。
然而，随着伊纳尔对亚空间维度的感知越来越深，他逐渐洞悉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残酷真相。这些邪神之所以发动漫漫长夜，并不仅仅是为了满足祂们杀戮与破坏的欲望。
和伊纳尔一样，所有的神明都能感知到亚空间维度的存在，祂们同样也察觉到了那几尊混沌邪神正在深渊中不断孕育。
即使贵为神明，这些邪神也绝对不允许有其他神明凌驾于祂们之上。于是，邪神们做出了一个简单而冷酷的决定：通过定期发动长夜来阻止人类社会的无序扩张，从而掐断混沌邪神诞生的温床。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文明在这几千年来始终在原地踏步的根本原因！每当人类社会的规模与文明程度即将迈入下一个演化阶段时，邪神们就会如期降下漫漫长夜。
而站在人类这边的善神们，则为了保护信徒而与之展开死战，这颗星球就在这种神明间的博弈中，维持着当前的权力体系。
明白了这一切的伊纳尔，不仅要面对长夜的尸鬼大军，更要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邪神。虽然祂们的初衷是为了阻止混沌邪神降生，但伊纳尔对这种冷血的手段感到无比的厌恶。
他是人类帝国的帝皇，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民被神明随意屠戮？
如果在他的统治期间，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伪神敢把手伸向人类，他不介意亲手屠尽那个该死神系里的每一个神祇！
他会做得比奎托斯摧毁奥林匹斯神山时还要彻底，他要将这些高高在上的肮脏神明，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清洗干净！
至于那些曾经帮助过人类的善神，伊纳尔目前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他们。
毕竟，在过去那一次次令人绝望的漫漫长夜中，正是因为这些善神的庇护，人类文明才得以保留下最后一丝火种。否则，今天的人类恐怕还停留在石器时代。
“陛下，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虽然伊蒙看不见，但杰奥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年轻王子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冰冷与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