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82节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王子在赢下内战后必将登基为王。而且在杰奥看来,伊纳尔赢下这场王座之争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倒不是说他对劳勃国王没有信心,而是当他亲眼见识过那头恐怖的猩红巨龙后,他真的严重怀疑这世上有什么军队能杀死那样的怪物。更可能发生的结局是,国王和他的盟友们会被巨龙统统杀光。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几张很讨人厌的面孔,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他们宰了而已。”伊纳尔收敛起眼底的杀意,随口回了一句。

  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对方,自己正在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去“弑神”。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足以颠覆星球所有人世界观的恐怖事实,去把自己的盟友给活活吓死。

  杰奥充满狐疑地看了这位年轻王子一眼。他能明显感觉到伊纳尔刚才的话里隐藏着更深层的含义。但既然对方不愿多说,这位识趣的守夜人总司令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第98章 魔龙镇关

  曼斯·雷德静静地伫立在呼啸的暴风雪中,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古井无波,目光越过漫天飞舞的冰碴,死死地锁定在视线尽头那座越来越近的绝境长城上。

  在他的身后,站着数十位神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彪悍气息的自由民部落首领,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当今这颗星球上仅存的最后几名巨人。

  这位名震塞外的“塞外之王”,之所以会同意这次史无前例的谈判,唯一的理由,就是因为那个神秘的三眼乌鸦,派人给他送来了一封写满谈判条件的密信。

  曼斯心里清楚,这场谈判绝对不可能一帆风顺,甚至注定会充满血腥与波折。

  他曾亲眼目睹过那支由尸鬼组成的亡者大军,那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死亡汪洋。为了能在即将到来的末日浩劫中活下去,只要能保全族人的性命,曼斯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头顶上所有的头衔与王冠。

  可是,他麾下的那些自由民却截然不同。在这些塞外蛮族的骨子里,流淌着桀骜不驯的狂野之血,许多人宁愿高昂着头颅战死在冰雪中,也绝不肯向任何一个南方的统治者屈膝,更别提让他们背叛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传统了。

  在曼斯身后的数英里外,驻扎着数十万衣衫褴褛、正在绝望中抱团取暖的自由民大军。绝境长城附近的气温确实冷得刺骨,但与此刻的极北之地相比,这里的寒风简直就像是春风拂面一般温柔。

  极北之地的严寒,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在那里,即使是最强壮、最抗冻的野人战士,如果敢赤身裸体地暴露在空气中,绝对活不过一刻钟!

  原本,塞外的气候虽然恶劣,但也绝不至于如此致命。然而,随着夜王的彻底苏醒与降临,整个极北之地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充满死亡与死寂的冻土。

  那种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极寒,让大地上最为粗壮的远古巨树都纷纷枯萎凋零。苍穹之上的太阳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温度,阳光似乎根本无法穿透极北之地的死亡阴霾,它唯一的作用,仅仅只是勉强照亮这片令人绝望的白昼罢了。

  “曼斯,你真的确信他们是带有诚意来谈判的吗?”

  伴随着一道清冷悦耳的嗓音,一个拥有着一头璀璨金发和澄澈蓝眸的绝美女人,缓步走到了曼斯的身边。她的美貌在整个自由民部落中堪称传奇。

  哪怕是把她放在维斯特洛大陆南方的那些奢华宫廷里,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们也绝对会把她误认为是一位血统高贵的真正公主。

  她就是“野人公主”,瓦尔。

  瓦尔拥有一头宛如深邃蜂蜜般绚丽的金色长发,那长发如瀑布般一直垂落到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间。她的颧骨高挺而精致,透着一股不屈的野性美。

  而她那双迷人的眼眸,在阳光的不同折射下,时而呈现出清冷的浅灰色,时而又化作深邃的湛蓝色,犹如塞外最神秘的冰湖。她的身材高挑而修长,胸前的弧度更是饱满挺拔,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是的,他们是认真的。特别是那位名叫伊纳尔的王子。”曼斯用一种异常平静且不容置疑的冷酷语调回答道。对于这一点,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因为他手里握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底牌——冬之号角!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吹响号角,将那座巍峨的绝境长城彻底化为废墟。这是他手中最强大的威慑武器,同时也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的杀招。

  毕竟,就算冬之号角真的摧毁了长城,那之后呢?失去了长城的庇护,他和他的数十万族人,就只能赤裸裸地暴露在夜王、白鬼以及那支仿佛永远也杀不完的尸鬼大军面前,与之展开一场毫无胜算的惨烈肉搏!那绝对是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噩梦。

  “我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曼斯。如果那位南方王子突然改变主意,决定把我们统统杀光,那我们就全完了。”瓦尔的语调同样平静,但眼底却隐藏着一抹深沉的忧虑。

  “不必担心。冬之号角现在由我的妻子保管着。如果我在这场谈判中被杀,她会毫不犹豫地吹响它,让整座长城随我一同崩塌。”曼斯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坚冰。他可以坦然赴死,但如果南方人敢玩阴的,他绝对会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曼斯并没有察觉到,就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远处的雪地里,一只双眼泛着冰冷蓝光的老鼠,竟然露出了一个极度拟人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微笑。紧接着,这只老鼠便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风雪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吼——!!!”

  突然之间,一声足以震碎苍穹、响彻方圆数十里的恐怖咆哮声,毫无征兆地在天地间轰然炸响!

  所有自由民首领的脸色瞬间惨变。许多人在听到这宛如末日降临般的怒吼时,双腿一软,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慌。

  紧接着,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变得更加暗沉了。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随即,他们看到了此生绝对无法忘怀的一幕。

  一头体型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远古巨龙,正盘旋在绝境长城的最上方!哪怕他们此刻距离长城还有数英里之遥,却依然能清晰地听到那头恐怖巨兽每一次拍打肉翼时,所卷起的狂暴飓风声。

  “这简直是用来猎杀夜王的最完美武器。”曼斯仰望着天空中的巨龙,原本紧绷的脸庞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在看到这头凶兽的瞬间,他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了大半。

  拥有如此庞大的一头巨龙,曼斯毫不怀疑,如果在旷野上交锋,他身后的这数十万自由民大军,在巨龙眼里不过就是一群稍微大一点的蚂蚁,只需几口龙炎就能将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这恰恰证明了,那位伊纳尔王子确实是带着谈判的诚意来的。否则,对方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把他叫到长城脚下。

  那位龙王完全可以骑着这头怪物直接越过长城,用漫天烈焰将他们统统烧成灰烬,直到深厚的积雪上只剩下他们残骸。

  就在所有人皆被半空中那头巨龙震慑得呆若木鸡时,在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古树的茂密枝叶间,一双犹如猫眼般、闪烁着金绿色光芒的神秘眼眸,正充满迷恋与狂喜地注视着天空中的奇迹。

  叶子在心底默默感叹,绿先知果然是正确的。这位与她们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王子,不仅将绝迹的巨龙重新带回了人世间,更伴随着他的降临,让这颗星球上干涸已久的魔法能量,开始逐渐复苏。

  她和所有的森林之子在此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这种奇妙的现象,只是苦于找不到源头。

  伴随着魔法的回归,叶子和她的族人们终于再次获得了能够抵御夜王恐怖力量的资本,摆脱了之前那种只能被动挨打、不断退缩的处境。她们用蕴含着生命之力的绿色火焰,狠狠地教训了那些尸鬼和白鬼,给了他们迎头痛击。

  然而遗憾的是,如今的魔法浓度还远未完全恢复到鼎盛时期。她们无法像几千年前那样,凭空召唤出毁天灭地的流星雨来摧毁敌人。

  尽管叶子心里并不认为区区一场流星雨就能彻底杀死夜王,她能感觉到,如今的夜王已经强大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那是任何凡人无论如何修炼都绝对无法触及的境界。

  那是一个无限逼近神祇的领域。

  正因如此,布林登下达了最高指令,要求叶子带领所有残存的森林之子,向伊纳尔王子屈膝臣服,以便在即将到来的终极决战中助他一臂之力。

  作为森林之子的现任领袖兼女王,叶子对于下跪称臣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但在那之前,她非常渴望能亲眼见证一下这位预言中的“天命之子”的真正风采。

  尽管直到此刻她还没能看清伊纳尔的面容,但哪怕相隔数英里之遥,她也已经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存在了!

  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被掩盖的!一股庞大到仿佛能吞噬云层的混沌魔法能量,正肆无忌惮地盘踞在长城之上!叶子甚至敢断言,哪怕是远在数千英里之外的夜王,也绝对能感应到伊纳尔王子的恐怖气场。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当叶子用灵视观察伊纳尔的能量光晕时,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仰望一尊阔别了数万年之久、重新行走在凡间的在世神祇!那种纯粹且原始的恐怖力量,让她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甚至是想要无限靠近的狂热冲动。

  作为一种天生对魔法万分亲和的超凡生物,靠近伊纳尔,对她来说简直就像是一条干涸已久的鱼儿重新投入了浩瀚汪洋的怀抱。她能笃定,那位王子周围的空气,绝对比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都要纯粹。

  因此,叶子对即将与伊纳尔王子的历史性会面,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与渴望。

  “我们要被烧成一坨龙粪了。”“叮当衫”抬头望着那头遮天蔽日的凶兽,眼底满是恐惧,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

  “别抖了行吗,你身上的那些破骨头都被你抖得哗啦作响了。”站在骸骨之王身旁的一名红发女子,用充满讥讽和无畏的语调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老子才没有害怕!你最好管住你那张破嘴,不然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遭到火吻耶哥蕊特的当面嘲讽,“叮当衫”瞬间暴怒,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生平最恨别人叫他的外号,更恨别人说他是个懦夫!

  面对这番死亡威胁,耶哥蕊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反而大步走到了瓦尔的身边,用一种充满挑衅和戏谑的眼神斜睨着“叮当衫”,那副神情仿佛在挑衅:你倒是敢在野人公主面前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眼看两人又要在大敌当前时吵起来,瓦尔转过头,只用了一个冰冷刺骨的眼神,就瞬间将这两位向来无法无天的自由民骁将给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再也不敢吭声。

  瓦尔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头巨龙。此刻,它正傲然栖息在绝境长城的最顶端。那庞大如山岳般的红色躯体,简直就像是流淌的鲜血,在这片纯白无瑕的冰雪世界中,显得刺眼夺目。

  瓦尔真的无法理解,一个人类,究竟是如何驯服这等凶兽的。哪怕是塞外最强大、最传奇的易形者,在面对这种散发着龙威的生物时,恐怕也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去操控它了。

  与此同时,瓦尔的心底也不由得对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长城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敬畏。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凝视这座宏伟的奇迹建筑。

  正是这面由冰雪筑成的高墙,为了阻挡他们南下,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无情地吞噬了数以百万计的自由民性命。

  这座将自由民死死囚禁在冰天雪地中长达数千年的古老监牢,如今再次成为了阻挡他们求生之路的唯一天堑。然而,命运的极度讽刺之处却在于——他们现在,竟然必须仰仗这座曾经囚禁他们的监牢,去抵挡夜王那支仿佛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

  瓦尔必须承认,需要借助曾经囚禁自己的枷锁来求生,这简直是一个比寒冬还要残酷百倍的绝望事实。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瓦尔恨不得立刻抢过冬之号角,把这座该死的长城吹成一地碎渣。但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那样做,无异于带着所有的族人去集体自杀。

第99章 折服塞外蛮族

  绝境长城的宏伟冰穹之下,“野人公主”瓦尔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穿行在令人窒息的冰冷通道中。周遭的空气冷得几乎能将人的肺腑冻结,但比这寒风更加刺骨的,是隧道两侧那一双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那是属于守夜人军团的目光。

  每一道视线里,都交织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深深的戒备,以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般的滔天敌意。

  瓦尔对此毫不意外。如果长达数千年的血海深仇能够如此轻易地被遗忘,那这个残酷的世界早就变成一片鸟语花香的和平乐土了。

  仇恨这种东西,就像是塞外最毒的毒疮,它非但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而会在岁月的发酵下,越烂越深,最终融入骨血。

  自由民与守夜人,生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宿敌。哪怕双方在私底下偶尔也会有利益交换,但那层根深蒂固的恨意,却犹如绝境长城本身一般,横亘在两族之间,坚不可摧。

  随着瓦尔一步步逼近隧道的出口,前方的光芒变得愈发刺眼。那是一种在极北之地的风雪中绝对无法见到的、令人目眩神迷的明亮。

  当她终于跨出那道压抑的冰雪大门,刺目的光芒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待到视线终于重新适应了周遭的环境,瓦尔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看到那些身披黑衣的守夜人,正占据着黑城堡四周的高处。他们一个个手按剑柄,面容冷厉。

  不过,让瓦尔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是,这些黑衣人的手中并没有紧握弓弩。至少,这证明对方暂时没有把他们射成刺猬的打算。

  随后,瓦尔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这座堡垒上。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黑城堡。尽管这座曾经威震天下的古老要塞,如今已经破败不堪,城墙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与风霜的刻痕,但它那股历经沧桑却依然屹立不倒的宏伟气势,依然让瓦尔感到分外震撼。

  她在心底暗自揣测,南方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城堡,是否也都像眼前这座黑城堡一样庞大且令人敬畏?

  不过,她的思绪很快就被庭院中央的景象打断了。

  在黑城堡那宽阔的空地上,早已整整齐齐地摆满了桌椅,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食物和美酒。很显然,这是一场专门为他们这些“塞外蛮子”准备的露天宴席。

  瓦尔那双宛如冰湖般清澈的蓝色眼眸,顺着一排排桌椅向前望去,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对面最中央、也是最尊贵的那张主桌上。

  在那里,端坐着一个男人。

  当看清那个男人的瞬间,瓦尔只觉得自己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一种她穷尽一生也未曾见过的绝世风华。那个年轻男人的头发,呈现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白金色泽,美得惊心动魄。

  而他的那双眼睛,更是让人一旦对视便会彻底沦陷。那是一种深邃到极点的紫罗兰色,瓦尔只在曼斯·雷德曾经带回来的、产自自由贸易城邦密尔的昂贵丝绸上,见过这般神秘高贵的色彩。

  至于他的容貌……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她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拥有如此仿佛被诸神亲手精雕细琢过的完美脸庞。

  但瓦尔毕竟是塞外的野人公主,骨子里流淌着桀骜的血液。她很快便强行压下心头那种如同凡人仰望神明般的悸动,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杂念抛诸脑后。

  就在这时,那个如神祇般的年轻男人,已经从那张宽大舒适的座椅上站起身来,嘴角挂着一抹温和却透着无上威严的笑意,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能够在此会见‘塞外之王’,实在是我莫大的荣幸。”

  当伊纳尔那低沉醇厚、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庭院中回荡时,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守夜人中,立刻传出了一阵充满讥讽与不屑的冷哼声。

  在他们眼里,曼斯·雷德不过是个可耻的逃兵和野蛮人的头子,根本配不上如此款待。

  但瓦尔却敏锐地察觉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南方龙王,在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中并没有半点虚伪与嘲弄,而是带着一种强者对强者的纯粹尊重。

  “能亲眼见到大名鼎鼎的‘真龙之父’,也是我曼斯·雷德的无上荣光,陛下。”

  曼斯·雷德毫不示弱地迎上前去,身姿挺拔,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无形交汇,仿佛有惊雷在暗中炸响。两位分别代表着南北最高权力的王者,以一种分外体面却又暗流涌动的方式,完成了历史性的初次寒暄。

  伊纳尔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酒肉已经备齐,诸位远道而来,尽可开怀畅饮,不必拘束。”

  说到这里,伊纳尔的目光转向了站在自由民队伍最后方、宛如两座巍峨小山般的庞然大物。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颇为无奈的笑意。

  “不过……考虑到我们这里实在找不出能够承受两位巨人身躯的桌椅,恐怕只能委屈他们席地而坐了。”

  “无妨,只要有足够的烈酒和烤肉,他们就会感受到您释放出的善意,国王陛下。”曼斯·雷德语气平稳地回应道,试图缓和这稍显紧绷的气氛。

  然而,就在这看似和谐的寒暄中,一道犹如指甲刮擦铁锅般分外刺耳、充满恶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打破了平静。

  “这酒肉里,该不会早就被你们这些狡猾的南方佬下了剧毒吧?!”

  开口的正是“骸骨之王”,那个被众人戏称为“叮当衫”的凶悍野人首领。他那张隐藏在惨白骨面具下的脸庞,正用一种充满狐疑和恶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食物。

  此言一出,整个黑城堡的庭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到了冰点。所有在场的守夜人,包括总司令杰奥·莫尔蒙和双目失明的伊蒙学士,脸色都在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起了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

  在维斯特洛大陆,“宾客权利”是一项神圣不可侵犯的古老铁律。一旦主人向客人提供了面包与食盐,在同一个屋檐下,双方就绝对不能对彼此拔刀相向。这是一个比生命还要重要的誓言!

  而在所有人的普遍认知中,那些胆敢公然践踏这项神圣法则的无耻之徒,必将遭到诸神最恐怖、最凄惨的天谴与降罚!叮当衫的这句话,无疑是对在场所有南方人最大的侮辱与亵渎。

  面对这充满挑衅的恶意指控,伊纳尔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

  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他闲庭信步般地走到自由民的宴会桌前,随手端起一只倒满猩红葡萄酒的硕大酒杯,直接仰起脖子,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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