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第213节

  杨间语气很差。

  “现在有安全线这种东西?”

  王小明没接。

  讨论继续往下推。

  杨间说到北区路线时,话音中断。

  他站在原地,额头鬼眼没有睁开。

  脸朝着白板,瞳孔却没有聚焦。

  三秒。

  四秒。

  张韩的脸一下白了。

  鬼绳在杨间袖口里轻轻动了一下。

  第五秒,杨间重新开口。

  “北区第二个路口有废弃商场,里面空间太大,鬼婴容易绕后。”

  “压制窗口不要放在那里。”

  他的语气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杜威把笔帽扣上。

  杨间的体温还在降。

  死灵导师压住了厉鬼复苏,也在把他往死人那边推。

  这笔账迟早会来。

  但现在没人能停。

  杜威在白板最下方写了一个名字。

  赵开明。

  “还有一件事。”

  众人看向白板。

  杜威把笔丢进托盘。

  “全城搜捕赵开明,抓活的!”

第五十章 赵开明之死

  张韩带队赶到B区的时候,天还没亮。

  居民楼断电很久了。

  楼道里没灯。墙皮成片往下掉,灰土里埋着干透的血脚印,有大有小,小的只有半个拇指长。铁扶手上缠着几条发黑的婴儿衣物,布料被过堂风吹得一鼓一瘪,贴着栏杆摇。

  没有婴儿的哭声。

  外勤人员用手电照路。

  光柱扫过墙面,照出一排排红色标记。

  B-17,三只。

  B-18,九只。

  B-19,回避。

  记号笔写的。字迹很工整,每一笔都没有抖。

  外勤人员嗓子发干。

  “这些……谁标的?”

  张韩没答。

  他停在四楼。

  赵开明的住处到了。防盗门半掩着,没反锁。门缝里飘出一股腐臭,闷在楼道水泥墙里不知道捂了多少天,钻进鼻腔的一瞬,胃酸就顶上了喉咙根。

  这味道不带灵异气息。

  只是人烂在屋里的味。

  带路的外勤人员脸色煞白,抬手要敲门。

  张韩按住他的手腕。

  “别敲。”

  “里面有鬼?”

  张韩盯着门缝。

  门缝底部地砖上有一层灰,灰被人踩过,鞋印朝外。进过门的人走了,没再回来。

  “不知道有没有鬼。”他压低声音,“但这屋里有人等过。”

  外勤人员缩回手,退了半步。

  张韩用脚尖推门。

  门轴锈了,拖出一声沉闷的长响,在死寂的楼道里传开,像指甲划过搪瓷面盆的底。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

  屏幕全是雪花点,沙沙声塞满整间屋子,白噪音顶着耳膜,盖住了所有应该存在的生活声响——没有冰箱压缩机的嗡鸣,没有时钟走针,没有水管里的水声。

  老式沙发正中坐着一个老妇人。

  深色外套,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整齐,用一根黑卡子别在耳后。双手叠放在膝盖上,指缝里的褶皱收得很紧。

  坐姿端端正正,脊背没有靠沙发。

  皮肤发暗,干缩,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翘起的死皮卷成灰白色细卷,眼窝深深塌下去,眼球蒙着一层浑白。

  电视雪花的光打在那层浑白上面,一闪一闪的。

  外勤人员往后退了一步,喉结滚了两下才把声音挤出来。

  “死了多久?”

  张韩没碰尸体。他用手电从远处照过她脖颈和手背。

  颈侧皮肤已经出现尸斑,暗紫色一片片铺开,手背的皮肤贴着骨头缩下去,关节处凸出来,指甲还在往外长,甲缝里嵌着黑泥。

  “至少半个月。”

  他声音沙哑。

  客厅没打斗痕迹。茶几上摆着半杯水,杯口处落了一圈灰,灰底下水面结了一层黄绿色薄膜。遥控器放在老妇人手边。电池盖开着,里面的电池漏了液,棕褐色腐蚀痕从电池仓爬出来,沿着塑料外壳凝成一条硬壳。

  张韩转身走向卧室。

  卧室门也没锁。

  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被子盖到胸口,双手搁在被面外。脸侧向窗户,面容松下来,眼皮闭着,眉头没皱。

  枕头上有一圈水渍。干了以后边缘泛黄,形状不规则,从耳朵位置往外洇开。

  床头柜上放着药瓶。盖子没拧紧,几粒白色药片滚出来,被潮气粘在柜面上,受潮膨胀,裂成粉。空气里有一层药片霉烂以后的苦味,和外面那股腐臭搅在一起。

  外勤人员翻看户籍照片,低声确认。

  “赵开明父亲。”

  厨房方向传来苍蝇撞玻璃的声响。密集,急促,不停地撞,撞不出去。

  张韩走过去。

  门框底下蹲着几只蟑螂,触须对着他的方向抖了抖,然后飞快地钻进了墙根的裂缝。

  餐桌旁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两只手各握着一根筷子。分开握的。左手一根,右手一根,筷子尖各夹着一粒米。

  不是吃饭的姿势。

  面前的碗里那团饭长满白毛,毛茸茸地从碗沿翻出来,在没有风的厨房里轻轻摇。饭菜干成黑褐色,碗边粘着死虫。

  女孩低着头,头发垂在脸两侧。

  饭吃到一半。头就垂下去了。

  张韩站在厨房门口,手电光柱照在女孩手背上,很久没挪开。

  赵家三口都死了。

  死得太安静了。

  没有厉鬼杀人时那种撕扯。没有拖行痕迹,没有血迹飞溅。三个人待在各自的位置上。客厅,卧室,餐桌。

  活气被整个抽走,躯壳留在原地。

  像有人挨个把他们身体里的东西吸干净,吸完以后还把姿势摆好了。

  外勤人员压着嗓子问。

  “赵开明呢?”

  张韩拉了一下厨房灯绳。灯泡烧了,没亮,灯绳在手指间晃了两下就垂回去。

  “搜。”

  五分钟,整套房间翻了一遍。

  没有赵开明。

  他的房间锁着。

  张韩右臂上第一道刺青纹路微微窜动。他食指贴上锁眼,纹路顺着指腹渗进金属缝隙,锁芯内部咯嗒一响,锁舌弹开。

  外勤人员看了他胳膊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房间很小。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帘布底下压了一条毛巾,连光都漏不进来。开门的时候,闷在里面的空气涌出来——汗味,旧纸张发霉的酸味,还有墨水蒸干以后那种涩。

  墙上贴满了大昌市地图。

  大图套小图,街区图压着航拍图。居民区,学校,医院,冷库,产科楼,刺青馆。全被红色标注过。

  不止红笔。

  最早一批标注的颜色已经褪了,发黑,笔迹边缘毛糙,渗进了墙面。往后的标注越来越密,红笔换成了深褐色,有几处颜色深得不正常,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光。

  像蘸了什么东西写的。

  每个标注旁边都有时间。

  最早一批,三个月前。

首节 上一节 213/343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