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编海盗,顺。
陨星那事,顺。
抵达目标海域,顺。
捞起夏尔夫,勉强算顺。
然后触礁。
然后海兽。
然后海神教派。
顺到一半,啪,开始翻车。
杜威是幸运儿。
序列七。
运气会有起落,这个他知道。可一件坏事接一件坏事往脸上砸,就不太讲道理了。
幸运儿可以倒霉。
但不能这么排队倒霉。
除非有人在塞东西。
塞厄运。
命运途径。
序列五,赢家。
赢家能扰动命运,给敌人添麻烦。不是直接拿刀捅你,是让你走两步踩空,喝口水呛住,修船时锤子掉下来砸脚。
听起来不狠。
真连着来,要命。
杜威看着杯子。
杯壁上有一道裂纹。
他把杯子捏住,没捏碎。
这时候,愚者那边转过来一道祈祷。
阿尔杰。
杜威闭眼,碰了那道灵性联系。
……
长桌旁,阿尔杰的虚影浮出来。
他站得很直。
脸上写着两个字。
晦气。
“杜威先生,我查了。”
“说。”
“夏尔夫失踪了。”
杜威没接话。
阿尔杰等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大约十天前。他本来在卡丹港等我的委托物,中间人过去时,他工坊空了。”
“人没了?”
“人没了,工具也没了。地上留了东西。”
“什么?”
“纸牌。”
杜威抬眼。
“塔罗牌?”
“普通扑克牌。”
阿尔杰停了停。
“摆成了一个图案。我找占卜师看过。”
“别绕。”
“一朵玫瑰。”
杜威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没落下去。
玫瑰学派。
阿尔杰继续道:
“我怀疑夏尔夫被玫瑰学派盯上了。他们里面有一批人,来自命运议会叛逃者。那些人一直在猎杀命运议会残留成员。”
杜威没说话。
头好痒。
要长脑子了。
命运议会叛逃者。
命运途径。
玫瑰学派。
赢家。
夏尔夫失踪。
夏尔夫漂到这片海。
触礁。
海兽。
海神教派。
几块破木板突然拼成了一张桌子。难看,但能用。
夏尔夫不是碰巧漂来的。
他是被人赶过来的。
追他的人,很可能就在附近。
序列五,赢家。
杜威按了按胸口。
星脏跳了一下。
不是警告。
更像有人在旁边敲桌子:喂,别装没看见。
那个家伙在附近。
一直在。
从夏尔夫进入这片海开始,他就跟着了。
触礁也好。
海兽也好。
都是在压杜威的好运。
至于海神教派,那未必是对方安排的。
但对方肯定借了这阵风。
捡便宜捡得挺顺手。
杜威睁眼。
“倒吊人,谢了。夏尔夫在我这。”
阿尔杰愣住。
“什么?”
“没时间解释。帮我查一个人。”
“谁?”
“玫瑰学派成员,命运途径,疑似序列五赢家。最近可能在狂暴海外围活动。名字,长相,习惯,能拿到什么给我什么。”
阿尔杰看着他。
“你把夏尔夫捞起来了?”
“你听见重点了吗?”
“……我尽力。”
联系断开。
……
杜威回到甲板。
他看向船队后方。
黑水一片。
什么都没有。
你在哪?
这个念头刚起,号角响了。
不是黄金梦想号的号角。
远处海面传来一声。
慢。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