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富岳并不在乎这个“使臣”到底是谁。
他在乎的，只是这个“使臣”能不能帮他达成目的。
只要能帮他达成目的，哪怕这个使臣是明组织的人，他也愿意合作。
或者说——正因为这个使臣可能是明组织的人，他才更愿意合作。
因为这意味着，他的筹码更多了。
角都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好啊，利用才好。
只有相互利用，我们才能“双赢”啊。
第140章 最后的平静
带土在丰源城待了三天。
准确地说，是两天零一个夜晚。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爬上丰源城的城墙时，他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让他心情复杂的城池。
城门已经开了，进城的人排着长队，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背着包袱的难民，有牵着孩子的妇人。
城门口登记处，几个穿着灰青色制服的明组织成员正忙碌着，手里拿着笔和本子，一笔一画地记录着每一个进城者的信息。
队伍很长，但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争吵，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待。
带土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带土。”
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土转过身，看见琳站在晨光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真的要走了？”她问。
带土点点头：“该走了。”
琳沉默了一瞬，然后把布包递给他：“路上吃的，别饿着。”
带土接过布包，掂了掂，沉甸甸的。
他打开一角看了看，里面是几个饭团，还有两块树皮饼。
“谢谢你，琳。”他说。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晨风从城外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远处田地里隐约的蛙鸣。
过了好一会儿，琳才开口：“带土，不管你在做什么，都要小心。”
带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放心吧，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琳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笑意底下却藏着一丝担忧。
“保重。”她说。
“你也是。”
带土转身，迈步朝城外走去。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见琳还站在原地，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琳！”他喊了一声。
琳看着他。
带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琳站在城门口，看着带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久久没有动。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她才转身走回城里。
施粥棚那边，锅已经架上了，火已经生起来了，粥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小花蹲在灶台旁边，看见琳走过来，立刻跳起来：“琳姐姐！你去哪儿了？粥都快熬好了！”
“去送了个朋友。”琳蹲下来，接过小花手里的木勺，开始搅动锅里的粥。
小花歪着头看她：“朋友？什么朋友？”
琳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一个很好的朋友。”
小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粥的香气在晨风中飘散，排队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琳一勺一勺地舀着粥，动作又快又稳。
她的脸上带着笑，和往常一样。
只是无人知晓，她心中多了一份牵挂。
——
带土走出丰源城之后，没有立刻赶路。
他沿着官道走了大约两里地，然后拐进路边的一片树林里，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打开琳给他的布包，拿出一个饭团，咬了一口。
饭团是凉的，米粒有些硬，但味道很好。
他慢慢嚼着，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远处那座在晨光中苏醒的城池。
“带土君，我们该走了。”白绝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斑大人还在等你的消息。”
带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嚼着饭团。
白绝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又开口了：“带土君，你不会是想赖在这里不走吧？斑大人会生气的。”
“闭嘴。”带土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把布包系好，挂在腰间，“我这不是在吃早饭吗？饿着肚子怎么赶路？”
白绝委屈地闭上了嘴。
带土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把那个饭团彻底消化了，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走吧。”他说。
他迈步走出树林，沿着官道朝西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丰源城。
晨光中，那座城池的轮廓清晰可见，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城门口的人流来来往往，远处的田地里，几个老农正在弯腰劳作。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带土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
山岳墓场，地下洞穴。
宇智波斑坐在外道魔像的手指上，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些管子从他身上延伸出来，扎进魔像的身体里，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带土回来了。”黑绝从地面的阴影中缓缓浮现，“正在路上，大概还需要两天。”
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黑绝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斑大人，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让您知道。”
斑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事？”
“木叶那边有动静了。”黑绝说，“宇智波一族的秘密部队，正在集结。”
斑的眉头皱了起来。
“宇智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他们要做什么？”
“根据白绝传回的情报，宇智波一族似乎是打算出兵攻打明组织。”黑绝说，“这件事应该是火之国大名授意的。”
斑沉默了一瞬，然后冷笑了一声。
“宇智波富岳。”他念道着这个名字，“那个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黑绝看着他：“斑大人，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靠在魔像的手指上，闭上眼睛，开始思索。
宇智波一族出兵攻打明组织，这对他来说，既是一个意外，也是一个机会。
意外的是，他没想到宇智波富岳会这么大胆，敢绕过火影直接和大名合作。
机会在于，这件事可以让他的计划更加顺利。
野原琳在丰源城，带土刚刚从丰源城回来。
如果宇智波一族出兵攻打丰源城，野原琳就有可能在战火中“意外”死亡。
到时候，带土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是明组织没有保护好琳，还是会认为是明组织把琳卷入了战争，又或者会认为是明组织害死了琳？
到那时候，带土会怎么选择？
他会不会仇恨明组织和木叶？
斑睁开眼睛，那双轮回眼在昏暗的洞穴中泛着幽光。
“黑绝。”他说。
“在。”
“盯紧宇智波一族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兵，走哪条路线，兵力如何配置。”
“是。”
黑绝缓缓沉入地面，消失在阴影中。
斑重新闭上眼睛，靠在魔像的手指上。
洞穴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道魔像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
——
与此同时，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波风水门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没有在看。
他的目光越过文件，落在窗外那片渐暗的天色上。
夕阳西斜，把火影岩上历代火影的石像镀上一层金色。
远处的街道上，晚归的行人提着灯笼匆匆走过，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