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火影大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
水门收回目光：“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暗部面具的忍者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宇智波一族那边有动静了。”暗部忍者说，“今天傍晚，宇智波富岳召集了族内所有上忍，在族地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会议内容不明，但会议结束后，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们开始陆续离开族地，去向不明。”
水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知道了。”他说，“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报告。”
“是。”
暗部忍者起身退出房间，门在身后合拢。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水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宇智波富岳，不愧是能成为一族之主的男人，这两头下注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几天前，富岳来找他，说大名府的使臣有问题。
水门起初还有些不信，直到富岳亮出了自己的万花筒。
水门信了。
没办法，万花筒这三个字由不得他不信，哪怕富岳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仅凭这一双万花筒，他说什么水门都信。
然后他问富岳：“你想怎么做？”
富岳说：“将计就计。”
“怎么说？”
富岳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水门听完，又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火影大人请说。”
“不管结果如何，不能有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伤亡。”
富岳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
水门说：“你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你有责任保护你的族人。我虽然是火影，但我也有责任保护木叶的每一个忍者。这场仗，能不打就不打，能不死人就不死人。”
富岳点了点头：“好。”
水门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夕阳。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但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
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处境，他心里清楚。
那些长老团对宇智波的打压，他也看在眼里。
但他不能直接插手，因为长老团代表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木叶那些传承了几十年的忍族。
如果他强行改变长老团的决定，那些忍族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火影在偏袒宇智波，火影在破坏木叶的平衡，他们会逐渐丧失对火影的信任。
到时候，木叶内部就会分裂。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他只能慢慢来，一步一步地改变。
而富岳，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宇智波一族争取未来。
两个人的目标不同，方法不同，但至少在这个问题上，他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水门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做好了准备。
——
两天后，山岳墓场。
带土站在外道魔像前，满脸疲惫。
他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从丰源城赶回了山岳墓场。
路上几乎没有休息，累了就靠在树上眯一会儿，醒了就继续赶路。
白绝一路上都在抱怨，说他走得太快，说他不知道体谅人，说他这样会把白绝累死。
带土一句话都没回，只是闷头赶路。
他不想在路上多待一秒，因为他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回头。
“回来了？”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带土抬起头，看见斑正坐在外道魔像的手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轮回眼里，带着一种让他不舒服的光芒。
“回来了。”带土说。
斑摇了摇头：“你不该这个时候回来的。”
带土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斑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然后就有白绝从地下钻上来，将宇智波一族出兵攻打明组织的情报交给了带土。
带土看着手中的情报，有些不明所以。
木叶出兵攻打明组织？大名直接越过火影授意？主力军是宇智波一族的秘密部队？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虽然智力不够，但是带土有一个好习惯——不懂就问：“宇智波一族为什么要攻打明组织？”
斑的回答简短而冷酷：“为了利益。”
带土皱着眉，等着斑继续往下说，斑也确实没有让他等太久。
“宇智波富岳想借讨伐明组织的机会，表明自己的立场，为宇智波一族争取更多的政治筹码。而明组织占据丰源城及周边地区，物产丰富，战略位置重要。如果宇智波能拿下这块地盘，不仅能得到大名的赏赐，还能提高在木叶内部的话语权，何乐而不为？”
“那你刚才说我不该这个时候回来，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次回来，很有可能会错过一些事情，比如……你和那个女孩的最后一面。”
斑那双轮回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带土，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琳？这不可能！”带土顿时像是应激了一样，瞪大眼睛看着斑。
“没什么不可能的。”斑摇了摇头，“野原琳已经被编进了明组织的战斗小队，并且很有可能会出现在接下来明组织与木叶之间的战场上，以那个女孩的秉性，大概很难对同村的人下手吧，即便是敌人……”
带土转身就走。
斑也没拦他，只是开口道：“你要去哪？”
带土头也没回：“我去把琳带回来。”
第141章 兵出木叶
角都站在驿馆的院子里，目送宇智波富岳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树沙沙作响，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儿。
他站了一会儿，确认富岳已经走远，这才转身走回正房，反手关上了门。
油灯还亮着，火苗在窗缝透进来的夜风中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角都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那张纸看起来和普通的信纸没什么区别，纸张粗糙，边角还有些毛边，像是从某个本子上随手撕下来的。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纸张表面有一种淡淡的纹路，像是某种极细的笔划勾勒出的图案，在油灯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这是李果临行前交给他的传讯手段。
“用这个联系我。”那个少年当时把这卷纸递给他，语气随意得像在递一张便签，“用查克拉在上边写字，我就会收到消息。”
角都当时半信半疑，但还是收下了。
活了快一百年，他见过太多神奇的忍具，也见过太多所谓的“秘术”，其中大部分都是夸大其词。
但这个“小纸条”却是货真价实。
他能感觉到纸张表面那股若有若无的力量，不是查克拉，而是那种被称为“炁”的东西。
明组织的力量核心。
角都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纸上，体内的查克拉缓缓流转，一行文字显现在纸上。
“宇智波一族已经集结完毕，五百名精锐忍者，三天后出发。行军路线是从木叶出发，沿官道向西，经鹿鸣镇、青石岭、黑水河，直扑丰源城。富岳的意思是分兵三路，主力从正面进攻，另外两路从侧翼包抄，切断丰源城与外界的联系。”
纸条震动了一下，原本的文字消失，显示出另外一行字：“富岳知道你的身份了。”
角都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怎么知道？”
“猜的。宇智波富岳又不是傻子，你在他面前晃了这么多天，他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角都沉默了。
首领比他想象的要敏锐。
“那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原本你打算怎么办，之后就怎么办。”李果说，“让宇智波出兵，让他们来丰源城。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好。”
没有新的文字传来，剩余的文字显示三十秒，然后缓缓消失，纸张表面的纹路也渐渐暗淡下去，恢复了普通信纸的模样。
——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
富岳走在回宅邸的路上，脚步沉稳，表情平静，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偶尔有几道目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带着敬畏和好奇，偷偷打量着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富岳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继续往前走。
穿过几条巷子，拐进一条幽静的小路，尽头就是他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