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泩立刻抬手准备用玻璃杯盛装,却被路明非伸手轻轻按住。
“现在不能直接用容器承接。新生的血脉精粹极不稳定,贸然截取会打散能量结构,导致药效大幅流失甚至完全失效。”
“你也不想绘梨衣白费这次来之不易的治愈机会,对吧?”
听完路明非的专业解释,源稚泩立刻了然,放弃了直接盛装的想法,全力配合共鸣节奏。
她以自身作为临时缓冲媒介,稳稳锁住刚刚凝聚的精纯血清能量,避免精粹溃散。
路明非心底泛起浓浓的罪恶感,暗自批判自己趁人之危,可胸腔的心跳却愈发急促。
源稚泩强忍着血脉共鸣拉扯带来的眩晕与不适感,凝神稳住在躯体间流转、彻底成型的精纯血清,全程极致专注,保证药效完整无缺。
待精粹能量彻底稳定、结构完全固化后,她精准引导那缕澄澈的血清脱离共鸣场,尽数导入玻璃杯中。
杯底澄澈透亮,淡金色的微光缓缓流转,精纯的血清没有半点损耗、半点杂质。
她敏锐察觉到共鸣场中还残留一丝细碎的血脉精粹,不愿浪费分毫救命药效,再次凝神牵引,将最后一点精粹完整析出,尽数汇入杯中。
“多谢你,路明非先生。”
源稚泩郑重道谢,心中唯有治愈妹妹的迫切与笃定,再无半分杂念。
她不再停留,全然不顾尚且留在隔间内的路明非,握紧盛满珍贵血清的玻璃杯,抬手推开隔间门,快步离去。
走出厕所,源稚泩步履沉稳飞快,径直朝着恺莎三人的方向走去。
她掌心的玻璃杯稳如磐石,哪怕脚步急促,杯中珍贵的血清也没有半分晃动洒落,满心满眼,只剩下尽快治愈妹妹。
第448章 稳定血统
等到路明非回来时,上杉绘梨衣脸颊上的白色龙鳞已经消失了,露出了粉嫩当初肌肤。
她高高举着小本子对向他,眉眼弯弯,笑得很甜,本子上的字迹娟秀工整写着,‘谢谢你,路明非先生。’
源稚泩、楚子涵、恺莎三人都没眼看这一幕,低头望着地面。
短暂的沉默过后,几人换上蛇歧八家制式黑衣制服,整理好行装,结伴走出巍峨肃穆的源氏重工大厦。
除却脚步雀跃、满心欢喜的上杉绘梨衣,其余四人皆是心事重重,各怀思绪,氛围安静又微妙。
今晚的雨特别大,街面上的积水能没脚背。
加长的黑色林肯轿车奔驰在高架公路上,引擎高亢地轰鸣,接待车开出了赛车一样的速度。
开车的是源稚泩的助理矢吹樱,一个看起来是那么温和低调的女孩,驾车的风格却像赛车手。
黑色林肯在车流中穿梭,把一辆又一辆车甩在身后。
后排源稚泩、上杉绘梨衣、路明非三人坐在一起,对面是恺莎和楚子涵。
按理来说,路明非应该坐在楚子涵和恺莎中间的。
但上车时,上杉绘梨衣想要开车。
可她根本没学过开车,只是玩过赛车游戏而已,源稚泩自然不让。
这就导致上杉绘梨衣拉着路明非衣袖时,源稚泩不好阻止,只好看着妹妹拉着路明非坐在身边。
“你的助理很棒!”恺莎大声说。
她欣赏开快车的女孩,这会让她想起同样开快车的诺诺。
源稚泩手上拿着一支飞镖,是矢吹樱取来的。
她讲解道,“联络部地图上的每支飞镖都意味着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麻烦。”
“这支飞镖插在新宿区歌舞伎町,那里是东京最富盛名的红灯区,也是最容易出现摩擦的地方。”
“新宿区的一家店向我们求助,说街上的黑帮忽然要求把保护费提高15%,如果不同意就砸店。”
“黑帮的人已经在店里坐了三天,吓得没有客人敢光临。”
“这么小的事情?”恺莎失望道,“不过是费率变化而已,我期待的是黑道首领们在神社里谈判,神社外站满黑衣持枪保镖的大场面。”
“不是砸便利店那么简单,”源稚泩解释道,“新宿区是保护费的丰收地。”
“如果整个新宿区的保护费费率上调,帮会每年要多收上百亿,这种事情本家不能不过问。”
“而且脱衣舞夜总会之类的场子自己也会有保镖,如果保镖和黑帮冲突起来,没准会有死伤,这不算是小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们会冲进那种放眼都是短裙和大腿的夜总会?黑帮坐在沙发上,武器放在桌上?听起来有意思多了。”恺莎打了个响指。
“通常不需要有任何过激手段,我们只需要穿着制服过去,他们就会明白我们的身份。”源稚泩说,“然后握手寒暄,解决事端。”
“如果他们有任何不驯服的地方我就拔枪对他脚面开枪。”
“还有件事我得提醒诸位。”源稚泩语气严肃起来。
“因为很不巧沼鸦会和火堂组正在歌舞伎町发生冲突,双方聚集了几百人在歌舞伎町。”
“本家的使者已经出面调停,警视厅也在严密监视那个地区。”
“请务必和我一起行动。”源稚泩大声说道。
这种事情恺莎决定不了,便没有说话。
可路明非似乎只顾着看绘梨衣抓着他袖子的手,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
直到恺莎抬脚踩了一下路明非脚尖,他才回神说道,“我们现在是日本黑道分子,当然是少主说了算。”
“不敢当,路明非先生可比我贵重多了。“源稚泩声音里充斥着怨气。
刺耳的刹车声中,黑色林肯停在了一家玩具店前。
车门打开,矢吹樱率先下车,替后排贵客打开车门。
源稚泩一身黑衣,领头走向玩具店,身后跟着同样身穿黑衣小弟一般的恺莎、楚子涵、矢吹樱三人。
她们没有打伞,黑道帝王的气场一下便展开了,压迫感十足。
最后是逛街一般的路明非和上杉绘梨衣。
路明非打着伞,上杉绘梨衣挽着路明非手臂将身体隐藏在雨伞下。
她穿着巫女服,打湿了会很不舒服的。
野田寿手上拿着漫画书,还没来得及反应,玩具店门已经大开。
四个黑色的人影瞬间包围了野田寿,黑衣上还有雨滴滚滚下滑。
她们的身影仿佛群山,黑衣敞开,丝绸衬里华丽逼人,有的绘制着夜叉食魔图,青色的夜叉正把恶鬼的身躯撕裂。
有的绘制着骑在山虎背上的裸女,裸女腰间系着红色的丝带,丝带上捆着长刀,顾盼间妩媚又肃杀。
野田寿听说过这些人,本家的执法人!
麻生真心里满是惊喜,没想到传说中的本家竟真的来人了。
她都快放弃希望了,帮会都要尊敬的本家,哪有时间来管一个小小玩具店的麻烦。
“找错地方了?”恺莎微微皱眉,脱衣舞夜总会和玩具店差别真的很大。
“从门牌号看确实是这里,但是家族确实很少跟玩具店打交道。”源稚泩也有点措手不及。
“这种小事情怎么还需要联络部出面?”她皱眉看向矢吹樱,“那帮老人吃着高薪,只是处理玩具店被人讹诈这种事?”
“接线员可能误以为是整条街上的保护费都要上调,”矢吹樱也有点窘迫,“她们打打杀杀太多了,神经有点过敏。”
恺莎把狄克推多扔到桌上,搬了张椅子在野田寿面前坐下,“本家少主亲自出面,开着法拉利一路飙车过来,你很幸运啊。”
野田寿震惊了,完全不敢出声。
他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对方手里的凶器他倒是看得很清楚,那柄黑色的猎刀如豹牙般凶狠,背后是锋利的锯齿。
雨声被隔绝在玻璃门外,店内暖黄的灯光柔和洒落,货架上摆满琳琅满目的玩具与手办,烟火气冲淡了几分黑道肃杀。
路明非全然不顾前台几人对峙的紧绷氛围,慢悠悠牵着上杉绘梨衣的手腕,穿梭在一排排货架之间,彻底开启了闲逛购物的松弛模式。
上杉绘梨衣大半身子都躲在伞下,即便进店收了伞,也依旧紧紧贴着路明非,巫女服的裙摆轻盈垂落,小心翼翼避开脚下的杂物。
她从未这般悠闲地逛过玩具店,目光好奇地扫过可爱的玩偶、精致的模型,眼底闪闪发亮,像闯入童话世界的小巫女。
路明非随手拿起货架上的小黄鸭捏了捏,熟悉的软萌触感让他轻笑出声,转头就塞进了绘梨衣的掌心。
又驻足在动漫手办货架前,挑了几个小巧精致的摆件,都是少女喜欢的温柔款式。
上杉绘梨衣捧着冰凉的橡胶小黄鸭,乖乖跟在他身后,不挑不选,只要是路明非递来的东西,她都悉数收下,眼底盛满浅浅的笑意。
两人悠然闲逛的模样,与前台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像是两个彻底游离在风波之外的闲人。
等两人提着购物篮走到前台后,争端已经解决了。
刚刚那位看漫画的男子正对着前台小妹鞠躬,一边道歉,一边展开追求。
恺莎、楚子涵、源稚泩三人则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什么情况?”路明非完全摸不着头脑。
“举报人添油加醋导致蛇歧八家联络部误判。”楚子涵言简意赅,“具体情况是,一个小混混看上了前台小妹。”
“小混混就天天来骚扰前台小妹,前台小妹受不了向蛇歧八家求助。”
“矢吹樱小姐吓唬了一番小混混,事情解决,现在小混混在向前台小妹道歉。”
“很有意思,那么大雨不如先在这里坐坐。”路明非不急着结账了,拉着上杉绘梨衣坐在店里的沙发上。
矢吹樱从外面进来,凑近源稚泩耳边,“沼鸦会和火堂组的人正向着这边过来,可能会起冲突,为了不惊扰到贵宾还是先走吧。”
“还真的冲突起来了。”源稚泩皱眉。
“我在看热闹。”恺撒对源稚生晃了晃模型,“这种小事蛇歧八家能搞定的对吧?”
“没问题,”源稚泩把佩刀递给矢吹樱,“去跟沼鸦会和火堂组说我陪贵宾在这间店里聊天,让他们克制一下。”
“用源家家主的名义么?”
“用源家家主的名义。”源稚泩脱下手上龙胆纹的戒指,也递给矢吹樱。
“明白了。”矢吹樱提着蜘蛛切出去了。
“没问题了。”源稚泩说,“路明非先生想做什么都请随意。”
片刻后,外面嘈杂的人声忽然消失,只听见雨点打在屋顶上的声音。
直到没什么热闹可看了,路明非才牵着上杉绘梨衣起身离开。
矢吹樱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以替路明非结账。
为了不惊动麻生真和野田寿,她把门上的青铜铃铛摘了下来放在雨伞架上,对于女忍来说这简直太容易了。
路明非打着伞,牵着上杉绘梨衣走在雨中,其她人跟在后面,四个人每人一柄黑伞。
转过一个街口,瓢泼大雨中数百人默默地站着,分为左右两拨,提着钢管或者球棒。
仿佛两军对垒,只要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吼叫着往前冲,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手中的家伙。
但街道中央插着一柄日本刀,源稚泩的蜘蛛切。
它以不可撼动的姿态强行地斩断了火堂组和沼鸦会的械斗。
源稚泩走到街中间拔起蜘蛛切收入刀鞘,火堂组和沼鸦会的几百个男人同时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