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松手了，放开了路明非，身体摊开在床铺上，像是饱食后的放松姿态。
她玫瑰色的眸子里有水光荡漾，好似被源稚泩说哭了。
“一会儿我们就回来。”源稚泩俯下身子揉了揉绘梨衣的脑袋。
“路明非先生，我们出去吧。”她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什么。
“就在这里吧。”路明非平躺在绘梨衣身侧，眼神有些放空。
他是下意识的说出来的，绝不是有意的。
“嗯！”源稚泩瞪大了眼睛，“这不行的，路明非先生。”
“绘梨衣迟早要面对的。”路明非劝说道，“你能保证，你每次都能够及时帮忙吗？”
他想了想在深海下遭遇的核爆，顿觉这是源稚泩应得的报应，他没有做错。
“......”源稚泩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想说‘能’的，但又羞于开口，这和同意当路明非的专属用具有什么区别？还是在绘梨衣面前同意。
“你这个当姐姐的不教绘梨衣，难道要让恺莎、子涵她们教吗？”路明非淡淡说道，“她们不会对蛇歧八家的人有好态度的。”
源稚泩低下头，陷入挣扎中，她怎么能够在绘梨衣面前做这种事，还要一边做，一边教。
但路明非说的没错，绘梨衣迟早会面对这些的，她这个当姐姐的，应该教导纯真的妹妹。
等源稚泩抬头的时候，上杉绘梨衣不知道什么时候举着本子放在了她面前，上面写着‘教教我，姐姐。’
绘梨衣眸子里满是祈求之色，拉起姐姐的手，撒娇般地摇了摇。
她不怎么会撒娇，动作显得生疏又僵硬。
绘梨衣不甚清楚路明非和源稚泩在谈论什么话题，但她能够待在他们两人身边，这很重要。
源稚泩咬着嘴唇，半晌才从嘴缝中挤出了一个“好”字。
她看了眼床铺上呈大字躺着的路明非，局促道，“首先要把头发扎起来，避免影响到...制备......血清。”
上杉绘梨衣起身打开壁柜，取了个黑色头绳回来，举止雀跃。
源稚泩给绘梨衣扎好头发后，带着她跪坐在路明非身旁，“然后......”
“就和洗澡一样，要先完成准备工作，就是......”她心一狠，直接拉了下来，显露在两人面前。
路明非为了绘梨衣的学习付出良多，已经是准备完毕的状态了，就等着源稚泩开始实操了。
上杉绘梨衣不明所以，但大受震撼，原来路明非先生竟然有这种东西。
她刚刚被什么东西戳着的疑惑也得以解答。
“接下来，就当是在痴...呜~...或者忝...呜~...，但要注意，芽尺不能...呜~......”源稚泩低着头，一边讲解，一边操作。
上杉绘梨衣一脸钦佩，姐姐好厉害，
路明非闭着眼，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时间流逝，源稚泩讲解的话语渐渐减少，直至消失，房间里只剩下“呜~呜~”的声响。
她渐渐沉浸在了里面，也不管绘梨衣还在身旁了，努力工作了起来。
许久后，
源稚泩像是被惊醒了一般，赶紧讲解道，“这个时候~要做好准备~~~留出空间~~~”
上杉绘梨衣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地在本子上记着，但视线却没有离开，一眨不眨地看着。
但最后教学还是没能完美完成，
“呜呜！”源稚泩指着被桌上印着hello kitty猫的水杯，声音急迫。
上杉绘梨衣会意，丢下本子，将水杯拿了过来。
路明非望着天花板，体内沸腾的龙血冷却下来，暴虐的龙类意志褪去，人类的理智再次占据上风。
‘人不应该，至少不能这样。’他不由得在内心批判自己，只觉罪恶无比。
他在人家纯真妹妹的面前如此欺负人，真是无耻且没有底线。
一阵吞咽声响起，他偏头看去，却是源稚泩砸吧着嘴，还舔了舔嘴唇，似乎是意犹未尽。
路明非心想，他应该是看错了，才两次，而且又没本垒打，源稚泩应该不至于。
他瞟了眼源稚泩，发现其脸色还有点享受，嘴角不由扯了扯。
“这就是能治疗血统病的血清。”源稚泩偏着头，手指指着绘梨衣拿着的水杯。
闻言，上杉绘梨衣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治愈血统病能这么简单！
她毫不犹豫，举杯、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
比起痛苦的换血治疗，饮用血清对她来说一点负担都没有。
或许是没尝出味来，又或许不想浪费源稚泩辛苦取得的，她仰头露出修长脖颈，
她咂巴着小嘴，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侵蚀身体的龙血平静下来，手臂微微发痒，那里的白色龙鳞隐入肌肤下。
绘梨衣浑身暖暖的，像是冬天时泡了个热水澡，舒畅无比。
怪异的气氛持续了十来秒后，源稚泩俯身将路明非遮掩上，低声道，“路明非先生，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路明非看着源稚泩服务态度良好的份上，微微颔首，示意她说下去。
源稚泩赶忙说道，“地下的死侍培养基地，素材是死刑犯和猛鬼众中的堕落者......”
“这些我都知道。”路明非打断道，“所以呢，你想求我什么？”
“我想求您放过家族里负责培养死侍的人。”源稚泩五体投地，作士下座的姿态。
上杉绘梨衣看了看卑微祈求的姐姐，又看了看平躺着的路明非，最后选择乖乖跪坐在原地，什么也不做。
路明非没有答应，转而问道，“你知道秘党是什么组织吗？”
“知道，矢志屠龙的铁血教团。”源稚泩说。
“我是谁？”
“秘党领袖。”
“那你求我干什么？”路明非说，“死侍是龙类的爪牙，培养死侍的人也是龙类的爪牙。”
“为此我屠灭了培养死侍的陈墨瞳全族，除了不谙世事的孩童。”他平静道，“你知道陈墨瞳是谁。”
“您的室友，您的伴侣，您的枕边人。”源稚泩喃喃道，语气越发绝望。
路明非感觉衣服被谁扯了扯，偏头望去，迎上了绘梨衣的玫瑰色眸子，她的小手指着源稚泩。
他其实只是想逗逗源稚泩，发泄一下心中的不爽。
这个有着一咬之情的人，默许了引爆核动力舱，将他置于危险境地。
陈家灭族是罪有应得，培养死侍的材料来自无辜妇女，培养出的死侍还去向不明，所以当然得灭族，即使陈墨瞳是陈家族人。
但蛇歧八家还不至于如此，路明非不至于死板到这个地步，她们培养死侍的素材和去向干净，没什么不明的地方。
连目的也只是为了提取遏制上杉绘梨衣血统病的血清，情有可原，是可以被赦免的。
此时上杉绘梨衣求情，路明非也就叹了口气，装作决定给源稚泩一个机会的样子，顺便带着点要挟更多更深层次玩法的意图。
他不欺骗自己了，承认自己是被龙类意志支配了，现在不是人，而是一条纯血龙王，要满足更多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