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的一声，她急踩刹车，房车滑行十来米后甩尾停下。
苏晓樯有路明非抱着，没有摔倒在地。
房车上的唐绯正熟睡着，巨大惯性让她飞出床铺。
路明非眼疾手快，赶紧在唐绯落地处布下一张水床。
唐绯惊醒，从水床上翻起。
驾驶室中一双吸睛大长腿伸展出来，酒德麻衣也翻进房车内部。
苏晓樯惊魂未定，躲在路明非怀中，紧紧抱着。
她很害怕，但什么也帮不上，能做的只有不添乱。
“发生什么了？”唐绯询问间，已经穿上火辣热裤和露脐短袖。
“不知道。”酒德麻衣说，“我明明开车进入了旧金山，但进入的却是一片废弃的实验基地。”
她翻出武器和枪械递到刚醒的唐绯手中。
“我和麻衣下车查看。”唐绯镇定说道，“明非，你呆在车上保护晓樯。”
“别急，先等等。”路明非摆手阻止两人。
他抱着小天女打开窗户，视线看向窗外，精神力也随之扫视过去。
精神视角中，天色暗沉，这是一处方圆十公里左右美国上世纪风格的废弃实验基地。
基地正中是枚一米大小、青铜质地的‘卵’。
混血种堕落成的死侍成群结队，层层守卫在‘卵’附近，粗略估计死侍数量足有上万。
“我们进入了尼伯龙根。”路明非轻声说，“或者说是‘死人之国’。”
“北欧神话中的‘死人之国’？”酒德麻衣问。
作为混血种，了解神话知识是必要的，其中深藏着龙类的信息。
路明非点头，“‘死人之国’龙族真正的国度，不存于正常维度。”
“它位于一个叫做尼伯龙根的奇怪维度，是龙王通过炼金术构建的自有领地。”
路明非眼中闪过喜悦，尼伯龙根和纯血龙类结茧重生的实物‘卵’，两种急需之物同时见到。
这让尼伯龙根研究和混血种结茧重生计划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提前开启极北之地的尼伯龙根见到两个妈妈，这是路明非回归现实后的心愿。
混血种结茧重生则是他准备送给两个妈妈的礼物，她们顶着秘党的压力，生下了可能出生就是龙类的路明非。
“死去的物质是最好的材料，死人之国尼伯龙根就由这种物质构成。”
路明非讲解着，说给三女听的同时，自身也在梳理知识。
“龙王运用炼金术，‘杀死’物质，而后令物质‘再生’。”
“在这一重生的过程中，杂质剔除，物质获得新的属性，变得更加坚韧足以负担活灵与言灵，甚至可以构建世界。”
“尼伯龙根遍地都是死去的物质，这里时间概念模糊。”
“死去的土和金属构成大地与山脉，死去的气体构成了灰暗的天空，死去的元素构成蓝色的火焰以及沉下一切的水。”
“第五元素精神充斥着尼伯龙根，彰显主人身份的同时，起到拒绝外人进入的作用。”
“这里时间概念模糊，尼伯龙根与外界的时间并不一致。”
路明非感慨道，“龙族遗留下的典籍记载，青铜与火之王铸造了高耸如山的青铜宫殿。黑王在通天的铜柱上钉死白王。龙族建造了宽四百米跨越大洋联通各大洲的神道。”
“但如今并未寻找到龙族遗留下的宏伟建筑，想来一切都隐藏在另一个维度，隐藏在尼伯龙根中。”
路明非眼神疑惑起来，陷入思索之中，他们靠什么进入的尼伯龙根？
进入尼伯龙根需要神秘的入口或者说是钥匙。
另一种方法是，被龙王选择，拥有进入尼伯龙根的权限。
那些去过尼伯龙根的人都会留有龙王印记，能找到回归尼伯龙根的旧路。
路明非精神力扫向在场四人，一番探查，他们与这个尼伯龙根都没有联系。
他从裤包中拿出海姆达尔凝聚成的血石，精神力覆盖上去后，疑惑顿解。
血石中残余的精神力连接向废弃基地正中的‘卵’，那枚‘卵’是海姆达尔的。
这个尼伯龙根应该是龙王天空与风之王赐予次代种臣属海姆达尔的。
路明非做下这样的判断，只有龙王才有资格，也有能力建立尼伯龙根。
他轻声说道，“下车看看吧。”
苏晓樯拒绝了路明非的怀抱，只是牵着其手，即使这会让她不怎么安全。
骄傲的小天女不想成为拖累，若是出事时她在路明非怀中，会影响战斗的。
酒德麻衣打头，路明非和苏晓樯居中，唐绯在后，四人鱼贯出得房车。
带有裂痕的水泥路上，两边是老旧的六层大楼与一层的大厅建筑。
尸体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路明非抬手布下一层透明水布阻隔掉刺鼻气味。
“往前。”路明非指着方向。
“不先进入周围的建筑物查看一下吗？”酒德麻衣问道，“万一里面有什么怪物...”
“不用。”路明非摇头。
唐绯劝说道，“还是进去看一下的比较好。”
苏晓樯没有发言，她又帮不上什么忙，不添乱就行。
路明非干脆说道，“建筑物里面很血腥，不适合小天女看。”
唐绯和酒德麻衣对视一眼，默契说道，“我进去查看。”
两人一愣。
“我言灵是冥照。”酒德麻衣说，“隐身进去，情况不对能跑。”
“我可以接受的。”苏晓樯眼神倔强，握紧了路明非的手。
她知道，要和路明非在一起，这些东西迟早都要面对。
“行吧。”路明非也不坚持，决断道，“一起吧。”
四人随即就近闯入只有一层的大厅中。
女子尸首赤身裸体的堆放在大厅中。
肚子皆被破开。
大部分只剩骸骨，少部分则还残存着些血肉。
甚至有数十具才堆放上去不久的尸体。
放眼望去，干涸的黑色血迹满地。
某些破开的肚子中，还有发育不良的龙形尸首。
这是成型失败的死侍。
第75章 累赘
“呕！”苏晓樯干呕着。
腐败气味被透明水幕阻隔，但眼前炼狱般的景象足够惊人。
路明非伸手捂住小天女双眸，又御使水流形成椅子。
他扶着小天女坐下，赶忙连人带椅推出大厅。
“呕！”苏晓樯持续干呕着，离开恐怖大厅没让她好转起来。
她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惧。
同类惨死、利爪暴力剥开的肚皮、婴儿般不成形的类人生物......种种景象在脑海中回想。
所幸苏晓樯只昨晚进食了，能作为早餐的血清也被唐绯截胡。
她干呕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胃部冒着酸水。
路明非轻轻拍打着小天女后背，眼神温柔，没有责怪其逞强要查看大厅情形的意思。
他施展异世精神魔法抚神术，一道温和光芒出现在手掌上。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将魔法按在小天女头顶上。
苏晓樯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路明非轻声说道，“需要我帮你将这段记忆模糊下来吗？”
“好~”苏晓樯无力说道。
路明非神情专注，涉及脑海的精神魔法极其复杂，一个不慎就容易造成白痴。
以他的造诣，简单的封禁记忆随手可为。
但苏晓樯不是陈雯雯，模糊记忆的操纵相比封禁记忆更加精细。
小股精神力透入小天女脑海，蔓延至刚刚恐怖大厅的记忆。
随后一帧一帧地给女子尸首画面打上马赛克。
一切结束后，路明非再次御使水流形成一张椅子，坐到苏晓樯面前。
他柔声安慰道，“好多了吧。”
苏晓樯情绪崩溃，一下扑到路明非怀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她脸色依旧惨白，眼神满是无助与绝望，泪水决堤般的涌出，瞬间沾湿路明非的短袖。
“明非……我真的好没用……”苏晓樯情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而颤抖，“我什么都做不了，一点忙都帮不上。”
“看到那些可怕的画面，我就吓得崩溃了。”
“连不给你添乱都办不到，我还能做什么呢？”
她紧紧地抱住路明非，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以为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一切。”
“可是我发现，我是那么的软弱，一点恐惧的画面就能让我崩溃。”
苏晓樯的身体不断抽搐着，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路明非的衣服，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
“我真的好害怕，明非，我害怕失去你。”
“战斗我帮不上忙。你的遗传物质我承受不了，不能给你生孩子。就连床榻间让你感到满足都不行。”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高傲的小天女此时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只能紧紧抱着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