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的佳肴没能让气氛活跃起来，一种莫名的沉闷笼罩着众人。
四人小队组建半月，一同经历了梦幻般的旅程。
但如今，他们即将分别。
菲格珥默默地给几人倒上红酒，随后识趣地退出客厅。
其实她想留下来蹭一顿午饭的，这样的大餐不多见。但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会显得极其多余。
苏晓樯举起酒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明非，祝贺你成为秘党领袖。”
她的笑容明媚，很好地掩饰住眼底深藏的落寞之色。
今天过后，她和路明非就要分开，未来将不确定......
“叮！”四只高脚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红色的酒液溅起些许，沿着杯壁缓缓滑落。
四人皆是一饮而尽，各自怀着不同的情绪。
苏晓樯像是在借酒宣泄内心的愤懑。
唐绯显得忧心忡忡，路明非上任秘党领袖，而她就是秘党的死敌。
酒德麻衣则是上班许久终于迎来假期的惬意，不过这惬意之中也夹杂着即将与伙伴分别的惆怅。
“我不是很在意能成为秘党领袖......”路明非勉强笑了笑，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三女都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吃着午餐。
客厅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酒德麻衣扫视一圈，敏锐察觉到三人心思各异，但都带着些许低落情绪。
她主动找着话题，感慨道，“很难想象，半月前路明非才离开卡塞尔。”
苏晓樯动作一僵，随后赞同道，“是啊，这段经历太过奇幻，混血种、言灵、龙族...都是我此生从未经历过的。”
她双眼放空，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现在想起来还像一场梦呢。”
“这不是梦。”路明非强调道。
“我知道。”苏晓樯明媚地笑着，笑容如同穿透乌云的阳光，“不是梦，所以，我不会忘记的。”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明非、绯姐、麻衣。”苏晓樯说，“我们只是开启了下一段旅程，而不是要画下句号。”
“秘党领袖不好当。”唐绯突然严肃问道，“明非，你会严格履行职责，当个誓杀龙族的秘党领袖吗？”
“应该会吧？”路明非不确定地说道。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冒险。”唐绯说，“你现在是秘党领袖，没有必要亲自上屠龙战场。”
她不想将来的某一天在战场上遭遇路明非，尤其是在两人敌对的情况下。
“看情况吧。”路明非说，“如果你们有危险，我是不会退缩的。”
苏晓樯嘴角勾起，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唐绯眼神柔和下来，她默默说道，路明非是她弟弟，两人不会发生战斗。
酒德麻衣也被路明非突然的表白式发言弄得一愣，虽然她知道这更多的是对苏晓樯说的，但心中还是不免泛起一丝涟漪。
气氛随着这一番对话逐渐缓和下来，分别的愁绪暂时淡去。
四人开始交流离开卡塞尔的半月旅程。
芝加哥的逃亡、横穿美国的旅程、海姆达尔的袭击、尼伯龙根中的遭遇、奥丁来袭的惊险，都被一一说起。
说到兴起处，苏晓樯突然看着唐绯，眼神真挚无比，请求道，“绯姐，你能留在卡塞尔，帮我照顾明非吗？”
她的语气像是随口一说，但那眼神中却透着深深的期待。
“这...”唐绯很想直接答应，路明非和苏晓樯都是她所重视的人。
但觉醒的记忆告诉她，她很可能是纯血龙类，根本不适合留在卡塞尔学院。
“犹豫什么？”酒德麻衣不解说道，“留下来啊！绯姐。”
她劝说道，“路明非现在是秘党领袖，留在卡塞尔，不比你劳心劳力地维持唐人街黑帮好？”
苏晓樯一想也是，便跟着劝说道，“是啊，绯姐，不如留在卡塞尔。”
路明非见两人都这样说了，便一起说道，“绯姐，我给你最好的待遇。”
“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唐绯口吻像是在开玩笑，但双眼却认真盯着路明非。
“会的。”路明非点头，“上午的事过去了，校长不会乱来。”
“用什么保证？”唐绯问。
苏晓樯和酒德麻衣看向路明非，好奇他的答案。
路明非笑着说，“以弟弟的身份保证，绯姐是我姐吗。”
“那我就留在卡塞尔。”唐绯说，“路明非弟弟要保护好姐姐哦~”
“一定会的。”路明非语气恳切。
饭后，苏晓樯抓紧时间，羞红着脸拉上路明非进入二楼主卧。
床单被褥换上崭新的一套，地面打扫干净、泛着拖地后的些微水光。
收拾整洁的主卧，根本不像是菲格珥的手笔。
路明非被按在床上，调笑着说道，“我以为急躁的会是我。”
“不喜欢这样吗？”苏晓樯歪头问道。
“喜欢。”路明非很诚实。
卧室内，路明非和苏晓樯沉浸在只属于他们的时间里，尽情享受此时的欢乐。
他们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以行动诉说彼此的思念与爱意，浪费了许多时间。
等到下午四点，路明非和唐绯两人送苏晓樯和酒德麻衣登上卡塞尔学院中的校长专机。
酒德麻衣下班失败，路明芷继续派她监控三峡大坝下的青铜城。
航梯下，苏晓樯突然扑进路明非怀中，“明非，你一定要好好的。”
路明非轻声说道，“会的，你也是。”
他紧紧抱住怀中佳人，“我会去大夏看你的。”
苏晓樯点了点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明非，我必须回去了。你在卡塞尔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罢，她转身走上航梯，酒德麻衣跟在后面。
“麻衣姐，谢谢你送晓樯回仕兰市。”路明非说。
“小事。”酒德麻衣挥挥手，“放心，我会安全把晓樯送回去的。”
她本来就要去三峡大坝，顺路就送苏晓樯了。
“绯姐。”苏晓樯进入机舱前转身招手，“明非就交给你照顾了。”
引擎声响起，飞机缓缓起飞。
路明非久久伫立，直到飞机消失在天际。
第88章 万圣节
唐绯留在了卡塞尔学院。
就凭两人的关系，路明非果断行使秘党领袖权力。
为绯姐安排了近身实战课教师的职位，给予她卡塞尔学院‘终身教授’的待遇。
同时，路明非没有忘记招他入校、一直对他不错的古德莉安教授。
顺便给她颁发了梦寐以求的‘终身教授’职位。
此时，古德莉安教授正气宇轩昂地走在校园中。
她左手小拇指上佩戴的古银色戒指，在阳光下闪烁低调光芒。
这枚戒指是卡塞尔学院‘终身教授’的荣誉标志。
苏晓樯和酒德麻衣乘坐飞机离开后，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
路明非便领着唐绯熟悉卡塞尔学院。
校园里似乎有些异样，小龙女们像是在忙碌地准备着什么，周六的校园显得空荡荡的。
偶尔会有小龙女上前骚扰路明非，她们眼神中带着倾慕的粉色光彩，但路明非都只是礼貌地应付走了。
昏黄的阳光洒在校园，路明非带着唐绯漫步在卡塞尔学院之中。
“绯姐，那边是图书馆，里面有很多关于龙族和混血种的资料。”路明非指着有巨大穹顶的建筑说，“从古老的羊皮卷到现代的电子资料，应有尽有。”
“如此巨大的图书馆。”唐绯惊叹道，“卡塞尔学院不愧是混血种世界最高学府。”
她双眼瞪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唐绯其实不怎么感冒，但是路明非在介绍，她愿意吹捧。
毕竟路明非现在是秘党领袖，严格意义上来说，卡塞尔学院最大的领导不是校长昂悦，而是路明非。
“绯姐，倒也不必如此。”路明非说，“反应有点过于夸张了。”
“吹捧下你的地盘，还不乐意了。”唐绯翻了个白眼，刹那间的风情万种，只有路明非能够看到。
两人继续前行，来到校园湖边。
湖水清澈见底，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湖面上有几只白色天鹅在悠闲地游弋。
天鹅的羽毛洁白如雪，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这里倒是个散心的好去处。”唐绯低身，开始逗弄湖边的天鹅。
她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和路明非待在一起的时光，让她暂时忘却觉醒记忆所带来的烦恼。
她只是初步觉醒记忆，最重要的记忆依旧深藏，还没想起妹妹康诗坦汀，这也是她选择留在路明非身边的原因。
唐绯逗弄天鹅的时候，胸脯微微晃荡，一颠一颠的。
路明非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他可耻地欣赏起来。
绯姐的身材与美貌，确实是他迄今见过最佳的。
只有酒德麻衣的大长腿，能够胜出一筹。
不过他很快就晃晃头清醒过来，苏晓樯才刚刚离开，他觉得自己不该有这些想法，内心不禁感到愧疚。
“绯姐，马上天黑了，别逗天鹅了。”路明非说，“我还要带你去看看近身实战课场地呢。”
“急什么，明天周日不上课。”唐绯头也不回地说道，一只白天鹅已经游到她身边。
她轻轻抚摸一下天鹅脖颈，感受着天鹅柔软的羽毛，随后也就起身了。
接着，两人来到一片开阔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