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阮家的名号这些年可是响当当的,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正在办理了,只是他们身边以后不方便留太多人。
今天约张生见面就是想张生以后能照顾一下母子四人。
不求他们大富大贵,能安稳生活就好。”
“这么相信我?你这幅交代后事的模样就不担心我吃绝户?”
张建询问的时候还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想听听对方怎么回答。
“虽然接触的少,但张生的为人我还是了解一些,以张生的身家也看不上他们身上的三瓜俩枣。”
看到张建放下咖啡倚着靠背等自己继续说,阮文虎也决定坦诚一些。
“西贡现在的局势很混乱,不确定还能不能与他们再相聚。
可这么多年阮家还是有些可用的人手在,护着他们安全应该没问题。
刀子只有没露出来的时候才有威慑力。
与那些生意上的合作者相比,我更愿意相信张生你,因为你曾经救过我的命。”
这确实是一个理由。
说起来可能反常识,与施恩者相比,被施恩的那位反而是最快翻脸反目的。
大多数施恩者因为心理上的优势反而会继续给予帮助,可能这就是沉默成本与债务人心态吧。
“就这么空口白牙的找我帮忙啊?上门做客都得买些水果呢,你这就一杯咖啡,有些太简单了吧。”
张建调侃式的询问让阮文虎露出了一点笑容,不怕要东西,就怕不理会。
“张生,你说吧,只要我这边能办到的,无论是钱还是资源,我都会力所能及的提供。”
“别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不要你钱,你知道我不缺小钱,大钱你又给不了。
先问一下,海军那边是哪家占据主导?你能说的上话不?”
“能,海军那边的很多将领是我们阮家人。
我经常和他们打交道,一般的事情打个招呼就行,要是比较重要,我就得找上面的主事人了。”
“我有一批在海上讨生活的朋友,之前西沙冲突的时候被波及了。
估计现在还在黑名单上呢,帮着说和一下,要是可以再给一些特别通行证。”
“特别通行证没有问题,可西沙冲突有张生的人参与?”
西沙冲突,那不是和北边的事情嘛,怎么牵扯到香江的张建了?
那是双方的海军冲突,就是有平民参与也是岛上被射杀的渔民,难道当时还有别人?
阮文虎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当听到越南海军把三水帮的人当作了北边海军伪装时,不由得哑然失笑。
果然,个人势力压根就没参与冲突的资格。
既然对方不知道详情那就遮掩了一下,张建也是快速的找了个过得去的理由。
“西沙冲突之后不是封锁了一段时间嘛。
我朋友的船当时被扣押了,后来虽然放了却和一些底层的军官发生了不愉快。
以后可能还得从那边运输东西,就想着和气生财。”
第216章 越南三兄弟
对于这个说法阮文虎并没有多想。
西沙事件之后确实有很多走私船闯卡,有些甚至暴力对抗。
这种小事压根不是事,别说打招呼,只要一张特别通行证,任何麻烦都能避开。
“这事最好直接翻篇,还是不要打招呼的好。
没人追究的,只要拿着特别通行证,再给底下办事的一些辛苦费,航路绝对畅通无阻。”
“行,那我就谢谢阮老哥了,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看望一下嫂子和孩子。”
“这还挑啥时间,中午一起吃饭。
我儿子刚刚转学,学业方面还得你这个做叔叔的多想着点。”
一次会面加上一顿午饭,张建多了一位来自越南的嫂子和三个桀骜不驯的侄子。
从见面之后张建就有些后悔答应阮文虎帮着照看妻儿了。
从这三兄弟的面相看,以后估计不是安分的主。
老大阮富渣,十四岁已经是花丛老手。
吃饭的时候虽然没有对服务员动手动脚,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奶白的雪子。
老二阮富尼,英文名托尼,狼崽子一个。
比他哥小两岁,已经是玩枪动刀的好手,估计见过血了,盯人看的时候瞄的全是要害部位。
老三阮富虎最受阮文虎疼爱。
长得很壮实,不过也是一根筋的性子,阮文虎给张建相互介绍的时候还在和凳子较劲呢。
希望阮文虎能支付出足够的代价。
从眼前的情况预测,办理的那张海运通行证帮不了这母子四人太久。
要是当妈的能起到管束作用还好,可阮文虎的妻子阮文秀明显不是什么贤妻良母。
那副高高在上的官太太模样不知能在香江保持多久。
相见可不是南越,没有一个掌权的家族这种傲气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阮文虎那边的通行证送来的很快,分别没几天,就有专人将相关的免检文书送了过来。
正好新船已经到了,唐俊几人正在磨合使用新的驾驶方式,将通行证交给方法,也方便对方的适航。
越南的局势愈发的诡谲起来。
外部是北越的虎视眈眈,内部是政治斗争和贪腐挪用。
一些地方甚至停发了士兵的军饷,导致军队底层把手中的武器拿出去交换生活物资。
阮文虎给办理的特别通行证还是很有效的。
也不知道他怎么疏通的关系,送来的不是越南军队开具的通行证,而是美军第七舰队的免检证书。
这玩意对于唐俊这些跑船的来说可老值钱了。
有着这个只要不是太过分,在南洋甚至包括日本海域,你的船只可以畅通航行。
能免去很多的麻烦,甚至南朝鲜与东瀛的海警都要给上三份薄面。
三水帮南下的航路再次疏通,只不过现在的三水帮不再从事以前的冒险生意了。
特别通行证是三江水用丁连山的当票与张建交换的。
这算是一种拜山靠窑的仪式,也算三水帮正式投靠到张建的门下。
没有承诺也没有解释,就那么用残缺的左手捏着当票递到唐俊手里。
让唐俊自己拿着当票和张建手中的通行证进行交换。
能够为三水帮提供吃饭的岗位,给予挣钱的财路,哪怕没有这个仪式张建也不担心。
三水帮分离出去的那些人也已经找到了靠山。
刚刚自立门户,马上就搭上了马氏兄弟的线。
雷洛等人离开没多久,义群的跛豪就被政治处的人抛弃了。
当跛豪被抓的时候很多人还不相信,不相信控制了近乎一半毒品市场的跛豪就这样被抓了。
这其实就是一个思维误区。
当权政府只要不是空架子,拿捏一个境内的毒贩还是很轻松的。
以前能放任毒贩嚣张那是政治需要,现在政治风向变了,身上的污点也就需要清理掉。
有着特别任务连在场,跛豪很是明智的没有进行决死反击。
再好的黑帮枪手也不是专业人士的对手,更遑论特别任务连的人都是约翰牛军人兼职。
跛豪这种主动投靠的人都能被抛弃,这让与之齐名的马家兄弟如何不担心。
增加手中的武力显然是不现实的,个人势力与五常进行军备竞赛,那真就是找死。
至于政治盟友,马家兄弟现在也不是很相信。
不管陈议员还是那些有着利益交织的太平绅士,都是港英下面讨生活的。
本质上与自己这种洗白的毒贩差距不大,只要港英需要,都是可以舍弃的存在。
三水帮刚刚独立出来的那些人与弯弯那边组建了新的帮会,健合会。
有着弯弯背景的健合会被马少霖所重视。
看重的不是健合会从三水帮分到的走私线路,而是弯弯的情报部门背景。
狡兔三窟,马家现在需要的已经不是钱了,而是能够保住现有财富的声望和权势。
东方日报是挺好,但也只是挺好而已。
作为一份受到舆论管控的报纸,是无法帮助马家洗白,也保不住马家庞大的财富。
只有真正掌握权力的政府部门才能在港英翻脸的时候护住马家。
世界是动态的,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某些行为而停止。
香江的变革大洗牌还在持续。
现在的洗牌不再是政治上的,而是那些依靠政治获利之人的变动。
身为资本与皇权共治的殖民地,香江的执政官员每个人的身边都有着自己的簇拥。
在执政官员职位变动的时候,那些跟随职位的利益也在随着人员的变更而变动。
义群的快速衰落让东星骆正武看到了机会,与独立门户的倪昆联手,吃下了不小的市场。
跑运输的海叔也开始了自己的副业,在香江的江湖上开始慢慢的销售苏式军火。
借助香江这边的转口便利把军火辐射到了东南亚各国。
江湖上的军火渠道除了号码帮与约翰牛,也开始多出了一些有实力的竞争者。
很多人都在变,但也有一些人安于现状,沉迷于自己喜欢的事情。
就比如九龙城寨的龙卷风。
身为城寨管委会的十三委员之一,明明有着强悍的身手和便利性,就是甘愿蜗居在狗肉馆。
不管支持他的人怎么股东,这位凭借自身武力和性格上位的委员就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