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按摩的动作强忍痛楚，同时内心飞速思考中。
对方在仓库里杀光他所有护卫、将他绑架囚禁，如今却又找上门谈合作？
摆明了是想利用他，利用基辛格家族的势力。
迪斯眉头紧锁沉默许久才咬牙沉声质问：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别忘了，你们是在我主动提出合作的时候，杀光了我所有手下，把我绑到这里。
现在又鬼鬼祟祟来找我谈交易，你觉得，我会信你？”
张建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翘，身体前倾让两人之间的间距更近一些。
迪斯的情绪已经剧烈波动，思维防线出现裂痕，精神力已然顺利的悄然侵染。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
“别急，也别躁。”
张建语气从容，缓缓开口：
“就像你当初在仓库里说的，谈判的本质，从来都是价值互换。
你不妨先听听我的目标和条件，再做决定。”
感受到迪斯心底的抗拒正被精神力一点点瓦解吞噬，张建趁热打铁继续施压：
“你失去双腿，失去战友，全是拜英伦情报机构的背刺暗算所赐。
你和他们之间的仇，应该不是轻易能放下的吧？
尤其是你偷偷招募大批北美老兵潜入香江之后，
不管你愿不愿意，英伦情报处早就把你列上了暗杀黑名单。
除非有一天，基辛格家族的势力能强过整个英伦国力，
否则，你这辈子都要活在被追杀的恐惧里，永无宁日。”
在精神力的持续引导下，迪斯的情绪彻底失控。
积压心底的恨意如同毒瘾发作，疯狂侵蚀着他最后的理智，眼底只剩偏执的疯狂。
“啪！”
猛地一掌拍在床板上，迪斯身体前倾怒声嘶吼：“别废话！直接说你的目的！”
“好好好，我说。”
张建抬手示意他冷静，语气笃定：
“我的目的很简单，也正是我们的共同目的，削弱英伦。”
见迪斯又要因这句敷衍的话暴怒，张建立刻抛出核心计划：
“你出资金，我负责采购和运输，把一批轻步兵作战装备秘密送到爱尔兰岛。
这个提议，你觉得如何？
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爱尔兰共和军比你我都擅长。”
“北爱尔兰反抗军？”迪斯瞳孔骤缩，
“你们熊猫要公开支持他们？就不怕英伦彻底掀桌子，跟你们不死不休？”
这种牵涉国家层面的锅，张建自然不会背，连连摆手，语气一本正经地否认：
“不，不，不，你完全误会了。
这只是你我之间的私人交易，和任何国家、任何势力都没有关系。
我们只是出于对自由与民主最朴素的追求，
同情那些反抗压迫、追寻独立的爱尔兰人而已。”
迪斯看着他，眼神里只剩下赤裸裸的不屑，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呵，你当英伦人都是傻子？会信这种幼稚到可笑的借口？”
“所以，才需要你出面。”张建语气平缓，道出全盘计划，
“麻烦你通过基辛格家族在北美的正规军火外贸公司，向我指定的渠道下订单，
记住，是预付全款、自行负责运输的纯商业订单。
做完这一步，后面的所有事，你都不用再管。
我可以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英伦情报机构就会彻底放过你，
不再追究你在他们远东殖民地上私藏武装的事。”
迪斯猛地坐直身体，看向张建的眼神，已经从不屑变成了看疯子的鄙夷：
“你觉得我会同意这种自杀计划？你是想让我亲手毁了整个基辛格家族？”
“我当然不会让你做灭族的蠢事，这只是报复英伦情报机构的手段而已。”
张建声音低沉，如同恶魔低语，
“你好好想想你的双腿，想想你死去的战友，
想想你后半辈子永不停歇的暗杀和逃亡。你甘心吗？
你真的愿意放过，那个彻底毁掉你一生的英伦情报机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建眼神骤然变冷，不再掩饰的全力催动精神力，
无形无迹却极具侵入性的精神波动悄然笼罩迪斯，精准无误地渗入他的意识深处。
不顾一切、不惜代价向英伦复仇的执念，被强行刻进他的脑海；
紧接着作为最后的后手，
一条随时可以被暗语激活的催眠指令也一同植入迪斯的脑海。
只是这种消耗大量精神力强行植入的念头，终究无法长久维持。
随着时间推移，催眠与引导效果会不断衰减，直至彻底失效。
第654章 合法合规的军火订单
但张建根本不在意。
这个后手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等它失效的那一天，生米也煮成了熟饭。
那些经由合法商业渠道采购的武器，早就已经顺利运抵爱尔兰的码头仓库。
精神力的侵蚀如同无声的潮水，在达成目的之后，便缓缓褪去。
迪斯瘫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粗重地喘着气，
脑海深处强行植入的催眠指令让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冷汗。
好在心底翻腾的恨意与偏执念头暂时压过了那股潜藏的异样，
这让他看向张建时，眼神里除了残存的戒备，更多的是近乎疯狂的决绝。
现在迪斯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自己本就被仇恨吞噬，还是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影响，
在某个瞬间彻底释放了心底最阴暗的仇恨执念，但他无比确定一件事。
那个毁掉他的人生，让他在余生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英伦必须付出代价。
“基辛格家族在北美有三家合法注册的军火贸易公司，
不单账目干净手续合规，还有能绕开国际监管的第三方渠道。”
迪斯此时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话语中字字都淬着彻骨的恨意：
“我回到家族就安排外贸经理对接采购，全款打入你指定的账户。
不过你这边要尽快安排运输，我要让英伦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张建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场悄无声息的精神操控从未发生过。
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然后理了理衣角语气平淡道：
“没问题。订单金额超过一千万美元，我可以做主赠送一批单兵防空导弹。
虽说比不上北美现役的‘毒刺’性能好，
但蚁多咬死象，对付盘旋在爱尔兰上空的老旧直升机足够用了。”
被仇恨彻底扭曲心智的迪斯早不在意这些武器上面的细枝末节，
此时的迪斯只想最快最狠地报复英伦，于是几乎没有犹豫的嘶哑道：
“我直接支付三千万美元，武器种类全权由你定，我只有一个要求，
两个月内全部运抵爱尔兰，且至少一半武器，必须交到北爱尔兰共和军手里。”
张建轻轻摇头，没有应允这个无法保证的要求，
不是时间运输的问题，而是北爱尔兰共和军的事情。
要是能直接联系北爱尔兰共和军，张建何苦还要找迪斯这个替罪羊呢？
爱尔兰那可是英伦三岛，哪怕闹独立也是英伦内部的事情，
众所周知，熊猫是不参与和干涉他国内部事务的。
“抱歉，迪斯，这一点我无法保证，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可行的办法。
你可以借助基辛格家族在北美的人脉联络波士顿的爱尔兰族裔，
在货物交割之后，让运输船在公海上临时更换船名与航向。
他们会在船只抵达英伦近海后，帮你完成后续的事。”
迪斯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的质问：
“你们就只负责收钱，合法卖武器？”
张建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干脆地点头承认：
“当然。熊猫只遵守国际规则，做合法的军火生意，而且物美价廉。
怎么，迪斯·基辛格，你要改变主意？”
再次耗费了部分精神力之后，迪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狠厉：
“没有，我知道该怎么做。”
确认迪斯这边再无异常，张建也不再多言，转身推开地下室的铁门径直离去。
门扉合上的瞬间，迪斯猛地蜷缩起身体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对英伦的滔天恨意，如同魔咒般，牢牢捆住了他所有的理智，